《消失的心事》黄培珊

4、 多好啊！至少生活还可以选择 多好啊！

　　多好啊！至少生活还可以选择

　　小记：选择——我跑在大街上，看着踽踽而行彷徨无措的人群，午后的阳光瞬间穿透重重的灰霾，直至射向我那惨白幽暗的心房。逆光看去，那如锋芒在刺的毒辣白光一下子被鲜亮的色彩包裹住，喧哗的声响一下子在死寂的人群中闹了开来，人从那鲜亮的光彩中清醒了过来，该摆摊的摆摊，该买菜的买菜，该跑步的跑步，该下班的下班，该放学的放学。人人都在选择着去做他该做的，他们的生活充实而美好，即使曾经惨淡过、害怕过、恐惧过，但，那就是生活啊!朝着满怀的阳光，突然发现选择真是一门有趣的艺术。
　　我依旧追着梦想选择着！愉快地生活着！
　　仍记得读5年级那年，老师给我们全班布置了一道命题为“选择”的作文，并布置为家庭作业，说实在的，10年过去了，“选择”这一命题作文我仍牢记在心底，它仍在触动着我的心灵，在每个日子里都会重复上演的有趣课题。
　　每个人都在每天里反反复复地做着各种各样的选择，选择这项课题似乎也是一道永无休止的作业吧！
　　我碰到过一些因为选择而陷入焦虑、不安，甚至彷徨境地的人，当时的我不怎么理解他们，可后来慢慢地，也就从自己，别人身上了解到更多了。
　　人生里的每个时刻都是让人活在选择的矛盾中的，做还是不做，去还是不去，要还是不要，说还是不说，留还是不留，听还是不听，买还是不买……，人啊，一旦陷入选择焦虑害怕的泥沼中，那就好比困在一所牢笼里，明明知道没有上锁，他却因为门外的泥沼而止步不前。
　　你知道吗？面对选择我也会停滞，也会微错误的选择而生悔、害怕。可日子越长，我就越会顺其自然，既然都在选择上做错了，那就努力选择好往后要走的路就好了。
　　你也会有选择上的矛盾或困难吗？面对一室漂亮的衣裳裤子鞋子，是否挑选搭配上老半天，却在最后什么都挑不上的窘困……
　　在几个日前的香港旅游中，我对选择又有了心的认识。
　　“这个？那个？……那个？这个？……那个呢？咋办？……。”
　　“好像都很喜欢，可是……哎呀，选择越多，都让我为难死了。”她盯着我，不时又盯回货架上的货物一副相当矛盾，纠结的模样。
　　我们的香港之旅本来另外还有两名好友的，可是他们临时出差，所以也就剩下我和阿华。我和她在先后的时间里挺了几个知名的景点后，便决定抽出更多的时间进行购物。可是后来，我却无法再开心面对这次旅游了。
　　“我的天啊，为什么这里的化妆品会这么便宜，要死了，这个新款爱玛土包包，香奈儿的裙子，比我在家刚买的都便宜了一大半呢……！”她拉着我瞎冲瞎逛，越比越心痛，在这种购物天堂女人如果不杀的满眼通红那才是怪的，只可是她的选择困难症状又出来了。
　　逛了半天，犹豫了半天，“怎么办，这双高跟鞋我很喜欢，可是也只有白色这款了，我不知道白色适不适合我的皮肤，搭不搭我的裙子，家里的都堆了很多……。“在这个充着各种名牌的百货商城里，我们就像两只蝼蚁，被各种色彩，各种人群，各种选择笼罩着。
　　阿华挑中了一双白色的高跟鞋，可她却在鞋子的颜色上相当伤神，犹犹豫豫了半天，却因遇到一个同样喜欢这双鞋子的女人，抢夺了半天，抢赢了东西的她又后悔不想买了，可回去酒店后又惦念着那双鞋以及那些犹豫着该不该买的东西。
　　本来我是没什么计划购物的，结果我买的比她多很多。在不夜的香港shopping了两天，我才扯着不甘不愿的她坐车回来。可是和她逛街，那简直是操碎了我的心，她在选择商品、选择吃穿方面可不是一般的选择困难，如果一直这样矛盾下去，非得有个什么神经衰弱不可。
　　回来之后，我便翻了一些书，查找了一些关于“选择困难症”方面的资料，也和她聊了几次天也许她也意识到自己身上毛病，所以跟我说了好多关于她自己以前的事。原来成长环境与很多小的因素也是会左右人的选择的。
　　阿华说她爸妈对她影响最深，从小父母给什么，她便要什么，不许哭闹，连吃什么，穿什么，几点睡觉，几点起床，读什么学校等等都是他们早给她安排好的了，所以自从她读了大学后，才发现自己总是会下意识逃避问题，害怕承担，特别是在选择上显得没什么主见，基于过去，她选择了看心理医生。
　　隔了3个月后，再见到阿华，她说她已经好了，可以和我再去香港了。
　　“选择困难症彻底好了吗？不好我可不会陪你去。”我笑着说。
　　“好很多了，你总该给我犹豫几秒的时间吧。”她嘟着嘴搓我肩头。
　　“好，我陪你去。”我笑着避开她的无影手，“不简单啊，说，没有放弃治疗的你都悟出了些什么道理了？”
　　“有！时光不可以倒流，选择过去的也似乎不必要再选一次了，因此也别再犹豫。生活中好的，不好的东西多了去了，也许你想要的，并不是最好的，但是只要是你最满意的那就足够了。这些是吴医师让我懂得的，也人很好，要不要我介绍你认识？”她笑得一脸暧昧地撞了撞我的后背。从她的眼中，我看到了不一样的她，有那么一刻，我觉得她长大了，有主见有性格了。
　　我们时常会因为选择而感到痛苦和困惑，因为选择，就要有取舍，有取舍，势必会瞻前顾后，左右不定，我们害怕的其实大多是选择后的承担，承担因为选择而带来的一切后果，承担代价，而且是你自己一个人的责任，没有主见的人，往往会陷入各种各样的选择泥潭中。
　　我想，阿华明白，我们也会明白，选择与逃避是由于选择之后的代价太大，风险太深，还不如逃避着选择，至少这种“不选择”可以让人心安而理得。可是逃避着去承认自己的懦弱真的就可以心安理得了吗？

　　2.
　　人们常常会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而感到后悔，尤其是所谓的选择都非尽人意的时候，庸人自扰，得失之中，人的情绪早被不满左右了我们接下来的选择。
　　就如我们丢失100元钱带来的痛苦，远远大于得到100元钱带来的满足。这就是人的情绪设定，往往下意识里，我们的情绪就左右了我们的选择。
　　又像年末抽奖那次，看着许多大奖皆与自己擦肩而过时，手拿安慰奖的自己其痛苦好比什么奖都没有来得轻松。“我怎么都没抽到那个号呢？”，“早知道叫老板发现金好了。”“真想重新再抽一遍。”......这些矛盾的话都是俺家小芬姐说的......她说一选择就怕，怕自己会后悔。
　　还记得有一次，老师像唠叨的大婶一样向我们抱怨，希一周都是下雨的，我们纷纷表示不解。问他是为什么那么渴望下雨，过了半刻，他才嘟囔着嘴说：“谁稀罕下那么多天雨啊，我又不是有毛病，谁让你们挑三拣四的，都不愿意报名和选择参加运动会的项目？”的确，如果下几场大雨可以解决问题，那就让它下雨好了，可惜，天气预报说晴空万里。唉！更多的时候我们都需要肯定地做出选择啊，犹豫不决优柔寡断只会耽误要事，果断也许正是我们所缺少的重要能力。
　　老师就杵在那里，不离不弃，你若不报个一二，他会肯放过你？
　　“可是我们是艺术生耶，跑不快也争不赢那些文理生的！”
　　“对啊，像我，腿太细了，又低血糖的，肯定会跑输，会丢班级的脸。”
　　“......。”
　　老师看着那个说得最为兴奋的女生，说道：“不行，跑步都不会，你们该学学体育生了，从今天开始，晚上都抽半个小时陪体育班的学生训练吧，另外那个刚才说腿细的女生，我就帮你报个1000米比赛吧，班长督促各位训练到位哦！”
　　从那件事起我就学聪明了点，当在老师这种比你狡猾的人面前，狡辩决不是一种聪明的选择。因为他人早已做好了惩罚你的准备。理智、淡定和机灵点也是有助于做出正确选择的。

　　嫁给一个男人吧，你不是嫌他没车没房，便是嫌其不高不帅；娶一个女人吧，你不是嫌她又矮又胖，便是嫌她不是白富美。大多时候我也总是在想，找男朋友好呢？还是养只宠物狗好呢？可到底是我在挑人还是别人挑我呢？
　　直到高考前夕，父母希望我可以考上本市重点大学。可是我想读市外的一所艺术视觉院校，想继续追逐我的摄影梦。高考完，我只一分之差与我喜欢的大学擦肩而过。但似乎痛苦并不能改变结果。我放弃了本市大学的录取名额，毅然决定复读。拒绝父母亲很难，但让我拒绝追求梦想更是困难，我知道生活中很多事情，是我凭借自己的力量无法操纵的，命运里出现的关卡与挫折，我会接受，但我不会气馁，做好现在该做的事情才是明智的选择，也是最有意义的选择。复读之路会很难行，所以不管怎样，我也会怀着梦想好好复念一年书的。
　　我有个朋友曾经说过聪明的人往往更能看清事物的本质以及多种选择之后的路和方向其艰难的处境，所以他觉得越聪明的人越难做出选择。
　　我不否认他的话，但也有所保留，如果聪明的人有足够大智若愚的心与果断的勇气，那便不是选择可以左右人心的问题了。
　　如果我们都害怕去选择，那人生不就缺少太多的挑战与乐趣了吗？有时，听凭内心的呼声引导不也很好吗？为什么要把我们的每一个选择都像一盘活虾似的倒在理智与逃避的热油锅上滚来覆去的油烫呢？
　　人啊，最大的优越之处是能够选择，不像动物那样永远宿命地生存着，人最大的不幸也是能够选择吧，因为选择才让人生有了偏差，有了后悔，有了害怕，有了代价与风险。可是，既然选择权在自己手上，何不让自己勇敢地操纵一生呢，即使会伤痕累累，但也不枉此生吧。

　　3.
　　选择恐惧症，也称作选择困难症。选择恐惧，显而易见是不自信和逃避责任的心理，缺乏自立意识害怕失败。患上这种病的人面对选择是异常艰难，无法做出令自己满意的选择，导致对于选择产生某种程度上的恐惧，如今这种无传染性的病却广泛地流行起来。
　　有一回陪老爸逛手机城，见识了一些及其普遍的病症。两款同样新颖时尚的手机，只是牌子不同，其功能和性价比皆无差，但该选哪个呢？这对他们来说可是个相当大的难题！我一个在那里卖手机的朋友告诉我，这位顾客在这里逛了大半天了，犹豫不决地，好不容易看上两部手机，却好像在他看来哪个都有点不满似的，一方面要考虑以后对着手机会不会生厌后悔，或是哪个牌子不够高档，怕没买多久就落后了，那样会让人觉得自己没品位。听说最后那位客人也没买成。我朋友告诉我，像那位客人一样的顾客多了去，无论是卖手机的，还是卖衣服卖化妆品的，你随便逛个商场就可以见到一大堆这样的人，相当磨叽，矛盾，选择起来犹豫个老半天。
　　我身边的朋友有上班族的，学生族的，家里宅的，但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的通病，总会埋怨挑不到适合要买的衣服裤子鞋子之类的，他们每天都会上淘宝上嗨淘，一“逛”就是一个下午，无论是学生或是上班族，只要有空闲对着手机，对着电脑的，都会对着琳琅的商品矛盾犹豫着该买不该买。当然，我身边也有小部分的人不喜欢上网购物，但他们喜欢逛街喜欢左挑右选，试了又脱，脱了又试，一天逛下来衣服也没买到几件。
　　除了嗨淘，逛街买东西之外，上菜馆子吃饭也是一件体现选择困难的事情。例如我身边的朋友吧！上哪儿去吃放啊？哪里好吃又出名啊？那我们吃什么啊？去的时候犹豫半天，点餐的时候也犹豫半天，特别是各自玩手机的时间也能耗上半天。
　　这种矛盾病体一般多发于90后或00后身上，当然也不排除70后或80后的人。据统计这些人群当中大部分的人都是被宠出来的。有些人从来没为自己做过主，读书，出游，工作，生活，哪一样不是别人早安排好，他们的生活思绪习惯于被人左右；有的人则因为自身的环境而压抑着，自卑地逃避更多的选择；有的人则喜欢宅在家里，鲜少出门，无论是读书的还是工作的，两点一线的生活令他们安逸地不会选择更多。有的则沉迷于网络的虚拟世界，觉得那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这些人不是不能确定自己内心最重要的需求而无法获得心理平衡，就是害怕承担抉择的后果，另外对自我的不满，将对不满“投射”出来变相反映逃避自己也是其中的因素之一。
　　也许我们觉得选择之后会让事情，会让自己变得更糟，害怕更瞧不起自己，害怕失败、害怕麻烦、害怕痛苦、挫折，可是，我们别忘了，成功的人之所以会成功是在于他们痛苦地选择挣扎、蜕变，他们选择直面恐惧与顾虑，并果断地承担后果及代价，并不断地选择挑战自我。

　　4.
　　还有一个有趣的事情是关于我昨天中午去吃饭时发生的。
　　当时我和朋友经过小吃街看见一家新开的餐馆打着披萨半价的标题招揽客顾客，还送什么餐后饮料来着。我们见他们说得像是挺划算的样子，便没有去仔细看菜单上的说明便点了份大号的披萨和一些其他的小食。待我们吃完，侍者过来收盘子结账的时候，我们才发现他们披萨收了我们原价，一问之下才知道是一个买一送一的活动，非披萨全场半价。我们又问他是不是有餐后饮料可以点，他说是的，请看菜单选择。
　　“摩卡咖啡。”
　　“没有。”
　　“玫瑰奶盐。”
　　“没有。”
　　“红茶，奶茶。”
　　“只有绿茶了。”
　　我一个朋友不爽极了，推开餐牌：“那你让我们选择个屁啊？”
　　只见那侍者一脸酷样地收拾餐桌面，“你们可以选择要或不要。”
　　结果，一出餐厅，我们就忍不住笑了，多“有趣”的选择啊。
　　有时候，别人给我们选择，我们却未必有选择的权利，像父母、老师、学校、高考、成绩.......其实大家彼此都明白，在那些被迫要走的路里，我们也只有脚踏实地地生活，努力正确地选择属于我们自己的人生。正如父母希望我可以脚踏实地地上好大学，找一份好的工作，当所有人眼中的乖乖女，他们对我的定义总是让我得不到本应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可是，我却清醒地知道我该怎么选择我将来要走的路。要么妥协于现实地接受别人眼中的自己，要么追求梦想，告诉别人什么才是真正的那个我，而我不愿妥协。
　　有时候回头想想，真羡慕身边的小孩，我们眼中难以抉择的东西放到他们面前倒也变得简单易懂，他们不在乎世俗的价值，也没有掺加太多附属，只在乎自己喜欢的，欢愉的。如果选择题里排除一切不愉快的性质，而选择那个让我们愉快的，即使会舍弃更多，那又何尝不值得呢？想起以前小学老师在布置这道选择题的时候曾说过那么一段话：“鸟儿会羡慕云儿的轻盈，云儿会渴望鸟儿的自由，而我却只想选择飞翔。”如果选择是一部卡车上所载的东西，那么我们就是这部卡车的承载能力，如果上面负载的东西并没有增加，可是你现在很难过，就表示有2种可能，一是我们在选择上过于重重卡车上的东西的物质回报，二是我们在上面加了太多的东西，太多的情绪垃圾，以至于常常左右我们去选择，甚至害怕选择。
　　我记得一个朋友说过一句泰伦斯的话：我周围都是洞，到处都止不住在流失。人生中没有尽头的太多选择都让我们恐惧。选择无非是为了我们自己将来可以过得更好。我时常乐于把自己的人生想象成一个沙漏的人生，沙漏里盈满了各种各样成千上万五颜六色的笑沙粒，可是瓶颈的大小却决定了它们只能一粒一粒平均地通过，谁也没有办法让一粒以上的沙粒同时通过。
　　如果你我都只如一个沙漏，从早上睁眼开始便要面对一堆堆的“沙粒”。而我们都恐惧着怎样可以让它一下子哗啦啦地流尽或消失，最终只会造成堵塞，什么也做不了，沙粒是一粒粒缓慢通过瓶颈的，而我们要选择去做的事也必须仔细地一件一件通过它。人生就是这样，优柔寡断，朝三暮四，瞻前顾后，心猿意马，只会被日常生活的N个选择折磨得心力交瘁。这些反反复复永无止境的人生选择，你说，如果整个世界所有的选择若在一瞬间同时迸发出来，像网状的无线线路一样，那简直就是一种爆炸性网雷，千军万马之势，狂轰乱炸之疯。如果选择恐惧困难症，会成为如今时代上的常性，那么，它一定会是多年后人群中一个巨大的骚乱，仿若放置了一枚炸弹，或会像黑死病那样，发出阵阵无力的呻吟，迅速蔓延，犹如滚滚雾霾铺天盖地。到处都是仓惶无措的人群。如果选择是苍白的柏油马路上那仅剩下的苍白阳光，在混乱的思潮里孤独地存在，那么不选择则是全世界的人在停滞，恐惧下摇曳不安。
　　今年年初时，我的好朋友王欣生了一场大病，从生死线上走了趟来回。后来她对我说：“现在我过的每一天，都过得很好很感恩也充实。以前总是害怕选择，犹豫不决的，无论是读书，找男朋友亦或是工作都总是忐忑地矛盾着，现在不怕了，要买什么就买什么，要穿什么酒穿什么，公务员的工作也辞了，找了份报社摄影的工作，继续我的摄影梦，什么也不那么执着了，听心走，不再顾左右而言，也摆脱了父母给我的阴影，不再没有主见地活着。以前连一直想搬出来住的愿望，十多年后的今天也终于实现了。我感觉......我的生活......越来越明朗，越来越顺心了。”
　　王欣的话给了我很大的鼓舞。当有一天，我被选择困住了脚步，止步不敢向前时，请允许我深深地将头埋进海水里，让冷静冲散我所有的混沌，再以感恩的心果断地做出属于我的果断选择。
　　“老板，这件衣服我要了。”

　　黄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