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stroy Dreams》素西G

4、【今生】（02） 【今生】（

　　【今生】（02）

　　And every breath we drew was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叶初走到圆台跟前，头顶上方那盏吊灯的光全都汇聚在圆台上，台面上的景物一览无余。这是一个美丽的少年，看上去大概有十五六岁的样子。他的脸颊瘦削而苍白，仿佛失去生机般的没有一丝血色。他赤裸地躺在圆台上，四肢被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皮具紧紧地固定住了，浑身上下只有一小块黑色的天鹅绒绒布，遮盖住了关键部位。少年的皮肤白皙而细腻，在胸口的地方纹了一朵殷红的罂粟，这罂粟娇艳欲滴，仿佛能滴出血来一般。衬着少年的肤色，显得分外的诡异。少年抿着唇，紧紧地闭着双眼，灯光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片阴影，再加上他眼眶下本来就有的深深的黑眼圈，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精美而易碎的瓷娃娃。
　　叶初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少年的呼吸非常微弱，但是显得很平稳，并不像是生命垂危的样子。看他的神态，也没有异常痛苦，联想到屋子里的熏香，叶初猜想他应该是被什么人用梦给困住了。
　　略微思考了一下，叶初掏出衣领里的吊坠，小心翼翼地摘下那枚小小的陀螺，把它十字架形的尾端沿逆时针方向捻了三下，然后放在了圆台上那少年的耳朵边上，陀螺立刻转起来了。等它转完三圈，少年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视线只涣散了大约三秒钟，就聚焦在了头顶的天花板上，然后，他把目光投向了叶初。
　　“是你叫醒了我。”他用的是陈述句。
　　叶初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吃惊。一般人从梦中醒来，视线至少要涣散十秒钟，而他只用了三秒，足以说明他的意识力惊人；他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是了解自己所处的环境，这从他看向天花板就能知道，这说明他为人谨慎；他非常肯定是叶初叫醒了他，说明他很清楚自己被困在了梦里，只是无力挣脱而已。凭借这种感知力，使得叶初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叶初好整以暇地收起陀螺，在少年的注视下将它挂回了脖子，仍旧是仔仔细细地将它塞进了衣服里面。
　　“看得出来它对于你来说非常重要。”
　　“你是造梦师吗？”叶初没有接他的话。
　　少年似乎惊讶于叶初会这样问他，他沉默了几秒，说道：“不是。”
　　这一次轮到叶初吃惊了，“你有这么好的意识力和感知力，竟然不是造梦师么？”
　　少年仍旧沉默着，把嘴唇抿得更紧了几分，似乎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叶初不由得想起少年的处境来。他被囚禁在这里，身上有象征屈服的花朵纹身，且是以这种姿态被束缚在这里，说明他的身份可能就是男宠之类的了。这样的孩子，纵然有再好的天赋，也不会有人去教他造梦术。
　　想到这里，叶初不由得有些庆幸，还好自己少年时遇到了黎青，才没有饱受这种折磨。另一方面，他又为这少年感到惋惜起来。他蹲下身来，想试着把固定少年四肢的皮具解开，但发现它们的扣上面都挂着一个精致的小锁，显然没有特定的钥匙是打不开的。
　　“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你？”
　　“钥匙在我老师那里，只有他才能打开。”
　　“如何找到你的老师？”
　　“等他来看我。”
　　叶初站起身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少年。他把目光移到少年的眼睛，发现少年也在看着他。纵然那少年赤裸着，而他穿着衣服；纵然那少年躺着，而他站着，对方也没有露出丝毫的胆怯来。
　　叶初在心里赞叹了一声，说道：“你很像我熟悉的一个人，就是他送给了我这个吊坠。虽然你们的外貌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但我还是能从你的身上看到他的影子。你们都是一样的天赋异禀，一样的深具洞察力，还有一样的无所畏惧。”
　　“你很爱他吧。”
　　叶初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问道，“这怎么说？”
　　“直觉。”
　　叶初不由得笑了，他觉得这少年颇有些意思。
　　“那么，你的直觉很准。”叶初伸出手去，“我叫叶初。”
　　“谢谢。”一瞬间，叶初仿佛看到少年的神色颇有些奇异，但仅仅那么一瞬，之后他又恢复了正常，时间短到连叶初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我叫卓笙。”叶初听到少年这样对他说。
　　就着捆绑的姿势，卓笙握上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