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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进京 第二章进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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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进京
连续几日的大晴天彻底驱走了暴雨带来的湿气,天气也渐渐暖了起来。河畔边的柳条也嫩绿抽长随着微风轻轻飞舞。河岸边已经聚集了几个垂钓者在这一边钓鱼一边聊天。
“老刘,你听说没,今天襄王进京,大家伙都早早往南门那边去占地方了,想要一睹襄王的风采呐!”一个瘦小的老头一边缠着鱼饵一边闲聊。
“听说啦,这襄王离京已有十多年了,如今世子自成家后愈发成熟稳重已可独当一面,襄王也就把边境的摊子都交给世子了,这不就和王妃带着二公子和郡主回来颐养天年了”被唤作老刘的人似乎了解些门道。
“就你知道!”瘦老头呸了他一口。“那是,我就知道!”老刘得意洋洋的说道。二人一甩钩,相视一笑。
这南门街平日里是东西南北四条街较为冷清的一条,因为大人们上朝都要经过这里,老百姓们都怕不小心冲撞了贵人,一般都不太往这边走动。而今日的南门街却是十分热闹,路旁边都站满了人,酒馆茶楼靠窗边的位置也早早被人预定了,官兵也都在路两旁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迎接襄王一家进京。
原真昢今日没有吃朝食就出门了,一边吃着牛阿婆做的珍珠面,一边朝外面看。“瞅瞅,这些个大姑娘小媳妇也太不矜持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可别吓着人家公子”牛阿婆一边抻面一边扯个嗓门朝外喊就怕那些人听不见。
其实原女探想说她也是来看襄王一家子的,但是她不敢开口,瞧牛阿婆的架势她敢保证她要是敢说的话一定会被赶出去的,所以她选择安安静静的吃面,不时地还朝外面张望。
要说今日这场面她是一定不会来凑这个热闹的,不过,一来这襄王与父亲生前是至交好友,十多年前外放到边境,这一去就是十几年。
原真昢对他们一家子也没有什么印象了,毕竟当年还年幼更何况还过了这么多年也就更陌生了。这二来,祖母信中所说的父亲曾与襄王为她与二公子指腹为婚,对于她的未婚夫她还是想稍微知道一些的,日后若是有交集的时候不至于连人都认不出。
“襄王进京,闲杂人等退后”随着官兵的一声吆喝,百姓们纷纷往后退,脖子却是一个劲的往前伸,生怕被前边得人挡住了看不见。
“哎,哎,你们快看,前边那个骑着马领头的是二公子不?”一个生得高高壮壮银盘脸的姑娘有些娇羞的侧低着头问旁边的同伴。“我看看,我看看,那个才不是二公子呢,那是襄王的侍卫队”一个黑脸汉子回道。
“嗯,虽然模样还行,就是这么瞅着个头还没俺高呢”银盘脸姑娘砸吧砸吧嘴说道。旁边黑脸汉子斜瞟了一眼自家妹子,想说哥才刚到你下巴。
“来了,来了,那个骑着汗血宝马的就是二公子!”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人们都使劲往队伍后边看,只见一群蓝衣侍卫后边有一抹白色身影,骑着一匹汗血宝马缓缓行过来。
原真昢顺着人们的视线看过去,她仗着自己的地理位置优势看得比路边的群众真切,只见一匹红似火焰的宝马之上跨坐着一位年轻公子,看着不过弱冠年纪,一身裁剪考究的白衣,搭着一条金丝绕环的腰带勾勒得公子背挺腿长,气质高雅。
原真昢抬眼又细瞧了瞧那人,只觉肤若白璧,面貌柔和却又不失男子的英气,一双眸子似艳阳挥洒碧波流转而又深沉。
原女探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珍珠面恍惚感觉那二公子就像是这珍珠面一样,是十分精致的东西,不过此时也只是拿来充饥而已。
如果那二公子知道他的未婚妻在二人初次“见面”的时候被比作一碗珍珠面的话估计会从马上摔下来吧。
原真昢加快速度吃完最后一口面,付钱准备离开。“哎呦,原女探,我不是说过了嘛,你来牛阿婆这吃饭不要钱的”牛阿婆拿着钱追上前去。
“该给的”她不擅长和人家推拒,只能伸手又把钱往牛阿婆手里推。“你,...真是,哎,那我收着,你以后常过来啊”牛阿婆看着她十分坚定的样子无奈。
这些老百姓或多或少以前都受过原大人的帮助,后来原女探也常常照顾他们这些寻常百姓,大家心里对她又感激又心疼的,可她从来不肯白吃一顿饭白拿一个包子。“好”点点头离开了牛阿婆的面馆。
她看了看外面还没散的人群,无奈只能一边挤一边往前走,心想今日去刑部的时辰怕是要迟一些了。而她此时并不知道,那端坐在宝马之上的公子也正好瞧见了她娇小的身影费力往人群外挤,眼神里有些疑惑却也并没有太在意。
原真昢费了好大力气才挤到刑部这边,好在襄王府并不在这个方向,剩下的路就畅通了许多。一路赶过来,此时原女探的额头上都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她抬起袖子擦了擦汗,整理了一下衣服头发才走进刑部。
“呦,原女探,今天似乎晚了些吧”孟捕快打趣道,“南门街那边人太多了”原真昢解释道,“那是肯定的,今儿个襄王进京,二公子也回来了,大姑娘们肯定都去看俏公子了,原女探,你瞧见那公子没?真有那么俊?”原女探见他兴致勃勃的也就从善如流“见到了,是挺俊的”。
“哈哈,真可惜我得执勤啊,要不我也去瞧瞧热闹喽”“老孟,你还在那墨迹啥,赶紧过来干活”其实原女探还想问为啥他也要和大姑娘们一样去看俏公子,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孟捕快就被人叫走了。
看着卷宗时间过得飞快,到了晌午正打算去厨房吃饭,一个文吏就过来传话说慧儿来了,本来刑部是有厨房给大伙做饭的,只是慧儿偶尔也会给她送些糕点,不过大多数时候都进了那些捕快嘴里。她正往外走,慧儿就已经被人迎进来了,“小姐,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慧儿像只小黄鹂一般清脆的声音就传了来。
她接过慧儿的食盒坐在院里的石凳上,“一定是茉莉糖酥”原真昢隔着食盒嗅了嗅“还真是狗鼻子”慧儿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今天怎么想着过来了,钟叔钟婶还好吗?”原真昢打开食盒一股茉莉清香弥漫开来。
“都好,都好”“不过,小姐,你知道今天襄王一家进京吗?”慧儿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不能怪她这般,因为小姐在看到老夫人的信得知自己有一个未婚夫后实在是太淡定了,就平平的说了一句“你家小姐被指腹为婚了”然后就把她撵回自己家了。
她把这件事告诉钟叔以后钟叔也啥也没说,看样子也早就知晓的,可是怎么这么多年都没人提,反倒是赶着人家回来的时候告诉呢,让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我知道,早上在牛阿婆那吃面瞧见了”原真昢看着那丫头一脸好奇有担忧的表情,明明只是个比她小的小姑娘偏偏就爱替她瞎操心。
“嘿嘿,我就说嘛,怎么今天早上不和我一起吃呢,原来是...”慧儿眯笑着眼打趣她“原来是什么?”原女探故作严肃的皱着眉头问道“没啥,没啥,你可别这么严肃的看着我,我害怕”慧儿假意拍拍胸口好像真被吓到了似的。
“我真有那么吓人吗?”原真昢疑惑,她很严肃吗?“哪有,只是我家小姐笑起来更好看”慧儿赶紧拍马屁“那我以后尽量多笑一笑”这叫什么话,还尽量笑一笑,慧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对她家小姐也是无语了,幸好她家小姐是个姑娘,要是个男子的话,这样的性子会有姑娘嫁给他吗?
“小姐,你看你一打岔都把我想问的给打远了,午休时辰到了,晚上回家再说吧,正好爹找你也有话说”慧儿懊恼地收拾食盒站起来往外走,“我知道了,不用让钟叔去太早,又等着我”“行,我回去告诉爹,他要是不听你可不能怪我呀”慧儿扮了个鬼脸一蹦一跳的离开了院子。
晚饭之前原真昢就回家了,果不其然,钟叔已经摆好饭,站在桌边等她了“钟叔,坐下一起吃吧”她也是无力再劝了,能让他坐下来一起吃饭就已经是这么多年的努力了“那小姐,咱们边吃边聊”钟叔坐在她右手边,坐下开始布菜,刚一开始时他是绝对不会和小姐同桌吃饭的,后来有一次小姐盯着饭馆里一群人围在一起吃饭他就不再拒绝同桌吃饭了,还能时不时和她唠几句家常话,给她夹夹菜添添汤。
“钟叔,今天慧儿说你有事找我”原真昢问道“是这样的小姐,今天你出门后不久襄王府有人送信来说过几日要来拜访老夫人,可是老夫人不在,你也不在,我拿不定主意,家里只剩你一个晚辈,不好让人家先来拜访”钟叔一边说着一边还给她解释着其中礼数。
“也是,那我一会写封信看若哪日得了方便我先去府上拜访,劳烦钟叔送去”原真昢点点头同意“好”钟叔应着声边给她添了一碗西红柿鸡蛋汤,心里想着自家小姐真是好养活,山珍海味不喜欢,就爱喝这西红柿鸡蛋汤。
可是对于指腹为婚这件事二人却像是心照不宣一般都闭口不提,原真昢瞧着钟叔的架势应该是想让自己开口问,可是她也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问抑或问些什么。
饭后到书房给襄王府上写好信交给钟叔“钟叔明日你去回一下”“小姐,忙完啦!”慧儿此时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吓了她和钟叔一跳“你这丫头,一惊一乍的”钟叔敲了敲会儿的头教育她。
“嘿嘿,我刚从家里过来,你赶紧回家吧,今天我要和小姐住”慧儿挥手赶钟叔回家“你可别闹小姐”钟叔警告慧儿道“不会的,赶紧回家吧,明天一早还得送信呢”慧儿催促道“小姐,那我先告辞了”“钟叔慢走”
总算是送走了钟叔,慧儿顿时两眼放光,碍事的人走了,她这憋了好几天的一肚子话要和小姐说呢。“小姐,我爹和你说什么了?”原真昢见钟叔一走慧儿就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有些好笑。
“钟叔说襄王府来信说要拜访祖母,但是祖母不在,应该我这个晚辈先去拜访”原真昢如实回答“哦,没别的了?”慧儿不死心的追问“没别的了”原真昢拿出一些彩色细绳准备打络子“哎呀,小姐你怎么一点都不好奇呢,那可是你未来夫婿”
慧儿是真替她着急,今天吃过朝食她早早就到南门街占位置了准备好好替小姐看看那襄王家的二公子,虽然京里把那二公子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但她还是不放心,事关小姐的终身,她一定要亲眼看见了才放心。
远远瞧见确实一表人才,器宇轩昂的,就是不知道人品怎么样。“我不是说过我瞧见了吗”原真昢手指翻飞的打着络子漫不经心的说着“可是...哎,好吧”慧儿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只能随手拿起细绳和她一起打络子。
临睡前慧儿仍然不死心“小姐,你说那二公子知不知道指腹为婚的事啊,外一他要是不知道,外一他要是早就有相好的,外一...”原真昢实在无奈打断她“那你说怎么办?”如果不顺着她说下去,估计这“外一”会持续到天亮。
“我觉得咱们应该先调查调查那二公子性格人品,知己知彼嘛”慧儿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怎么打探?”原真昢又问道,“襄王一家在边关数年未归,当年二公子尚且年幼,京城里了解他的人估计不是太后就是皇上了”慧儿听着她的解释皱了皱眉头。
“嗯,也对...不过不是有一句老话说的好嘛‘三岁看到老’,这从小时候就能看出一个人长大之后的德行,你就说我吧,我小时候就特别...小姐你别睡啊,我还没说完呢”慧儿看着已经呼吸均匀显然已经睡着了的原女探,心想小姐睡觉雷打不动估计她这会敲锣打鼓连唱带跳也不会醒来,只能无奈叹了口气也睡下。
昏昏沉沉之间还盘算着明天还得嘱咐小姐上点心,这毕竟是终生大事,可不能看着小姐这样‘随遇而安’的态度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