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相公》沐阳子

36、半路遇袭

　　在锦绣山庄两日，待一切事情谈妥，颜世良和周斌也便准备离开，返回昌平县。
　　为了不给景恒惹麻烦，离开时颜世良照旧扮了女装，坐在轮椅上被周斌推着慢慢下山。
　　只是这下山时候的心情，比起上山时自然不同，周斌只觉得连脚步都轻快许多，只恨不得快点儿离开，插了翅膀回家去。就听颜世良突然问道：“咱们出来这么久，也是时候回去了，娘若是知道咱们——定然十分高兴。”
　　“……”
　　比起前几日，周斌再听这话，至少不会再面红耳赤，只是依旧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
　　低头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美貌女子，即便之前看过，还是看的出了神。
　　颜世良久久得不到回应，仰头向上，就看到周斌一副呆呆愣愣的样子，眼神儿里的惊艳未免也太过直白。
　　也不知道怎么，忽然脑筋一抽道：“我和那苏家姐妹，谁更好看？”
　　问完了，又暗自懊恼，实在不该再提苏家。
　　周斌倒是没有想那么多，直接道：“你好看。”
　　在他眼里，颜世良胜过任何人。
　　只是，这么简单三个字，是不是有点儿干吧？正绞尽脑汁还能再说些什么，眉头却突然皱了起来，耳朵微动倾听周围的动静。
　　环顾四周，风吹过时树移影动，并无看到任何人，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不见。
　　难道，一切只是错觉？
　　“怎么了？”
　　察觉轮椅停下来，久久没有向前，颜世良再度仰头，就看到周斌一脸的严肃，眼睛里分明带着疑惑。
　　“好像有人……”周斌摇摇头，看了看周围不确定道，“大概是错觉。”
　　颜世良也觉得不可能，他们在这里可谓是人生地不熟，真要说相识的也只有锦绣山庄的人，总不可能是景恒派出来的人。
　　半晌，两人也没有讨论出个结果，索性也就抛开了，继续朝着山下行去。
　　回到客栈，颜世良换了装束，俩人随即去了客栈后院的马房，两匹马正低着头吃草。应该是嗅到了熟悉的气息，齐齐抬起头来，待看到了颜世良和周斌立刻轻声嘶鸣起来。
　　大黑马更是将大脑袋凑到周斌身前，亲昵地蹭了几下，以表达几天不见的思念。
　　“喂，你看看人家？”颜世良拍拍踏雪脑袋，有些好笑地道。这几天不见，还不搭理人了，“好了，路上给你买糖吃……”
　　踏雪闻言，鄙视地看向旁边那一人一马，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
　　周斌沉默，毕竟被踏雪鄙视，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这样可不行啊，阿斌可是我媳妇，以后对他态度好一点知道不？”
　　也不管一匹马能不能听得懂，颜世良一手拐着马脖子，将踏雪拉近前压低声音道。
　　“……”呵呵，以前他就不是你媳妇了？
　　踏雪刨两下蹄子，继续埋头吃草，不想搭理善变的主人。
　　“咳，咱们走吧！再晚赶不上去下一个镇投宿了。”
　　周斌将奔雷牵出来，习武之人耳聪目明，颜世良同踏雪那点儿“悄悄话”，他自是听得清清楚楚。
　　看着颜世良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这场景着实可笑，偏偏他却觉得心跳又开始加快。
　　这是，无药可救了吧！
　　***
　　赶了两天路，为了节省时间，两人从官道转到了一条有些崎岖狭窄的小路。
　　一路行来始终风平浪静，之前的被窥视感也再没有出现，周斌终于放下心来。
　　“等过了这座小山，就能到柳林镇，不知道刘叔那边怎么样了。”
　　颜世良一手控着马缰，侧身看向身后说道。
　　“得加快速度，马上要下雨。”
　　周斌望天，一大片乌云就在头顶上，天色昏沉沉，空气也十分窒闷，说不得就要有一场暴雨。
　　说着，将斗笠蓑衣取出来，示意颜世良披上。而后，拿出另外一件，自己也披在身上。
　　这山不高，坡度也算平缓，只是平时行人大多走官道，这里走的人极少，是以灌木杂生。好在踏雪和奔雷极为神骏，并不受此影响。
　　“轰隆——”
　　一道响雷猝不及防落下来，在耳边炸开，震的人心里一颤。
　　“轰隆隆——”
　　连着几道雷下来，一道比一道更急，声势也越来越大，雨却迟迟没有下来。
　　仿佛是在酝酿着，要带来一场泼天大雨。
　　“嗖！”
　　一支羽箭从左前方射出，速度极快，雷声轰鸣掩盖了羽箭破空的风声，朝着黑色大马上的周斌迫近。
　　眼看就要射中，常年走镖带来的警觉让周斌心有所感，纵马侧身，回首将羽箭徒手抓住。
　　箭头擦过掌心，一股剧痛随之传来，他强咬牙忍住，将羽箭丢出去，控着奔雷靠近踏雪，一跃跳到了白马背上。
　　而后，将颜世良整个拥到怀里，左手搭在他握着马缰的右手上，重重喝了一声：“驾！”
　　“你——手怎么了？”
　　颜世良本来还挺欣慰，木头终于开窍了，还知道和他同乘一骑，下一刻就嗅到一股浓浓的血腥气。
　　“有人要杀我们，快走！”
　　周斌简短解释道，不过这片刻时间，身后又有两道羽箭射出，只因踏雪速度极快，才没有被射中。
　　颜世良看着那流血的手，伤口很深，面色都变了，使力将袍袖撕下来一角，闷不作声缠了几圈。
　　他死死盯着那渗透出来的血迹，心口一阵抽痛。
　　“唔……”
　　短促的一声闷哼，随后被压了下来。
　　一支弩箭破风而来，比之羽箭力道不知道强了多少。周斌如果想躲开，唯有从马背上跃下来。
　　可带着颜世良一起下马，却是来不及了。
　　如果只是周斌一个人下马，弩箭就会射中马上的颜世良。念头只是转瞬，他想也不想就放弃了。
　　又是一道雷之后，大雨终于下来了，豆大的雨点砸下来，落在斗笠上啪啪的响。
　　雨太大，阻挡了人的视线，十几支羽箭盲目射出，其间还夹杂着两道弩箭。
　　一声惨痛嘶鸣划破天际，白马右腿中了弩箭，一个趔蹶撞上路旁胳膊粗细的柏树。
　　树干应声折断，踏雪一个不稳俯卧在地。
　　冲击力太大，将马上的人甩了下来。周斌一手紧紧环抱着怀里的人，咕噜噜成坡上滚落下来。
　　一路上的血迹令人触目惊心，却又很快被雨水冲刷干净。
　　三个黑衣人从藏身处走出，其中一人道：“要不要下去看看？”
　　另一人摇头：“那武夫中了两箭，又从这山坡上滚下来，铁定是活不成了。”
　　至于那文弱男人，就算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这一趟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走吧走吧，这种鬼天气，谁他娘愿意出来！赶紧找个避雨的地方……”
　　三人达成共识，也不再管坡底下的人是生是死，转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