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社长的铁血教育02 我一贯主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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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裴啊，”杨贤硕站在东永裴的面前，声音温和而亲切。
“这样的程度，还不行啊。”
东永裴想笑，却只是攥紧了拳头。
不行，什么不行？明明知道，却不敢去想那个答案。还有几个月，公司就要推出新的组合，而成
员自然是在他们这一批的练习生中选择。
之前他还有些轻松，毕竟算是公司的“老人”，自己出道的机会应该很大吧？
但现在的他把心提起来，却再也放不下去了。
练习时间长又怎样，谁保证得了你就一定能出道呢？毕竟像这样的事情，从来都是拿实力来说话。
这个时候社长的一句“不行”，就像是一根细线一样，把东永裴的心吊得很高，很高。高到了一摔
下来就会支离破碎的高度。
东永裴甚至有了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让这五年多的练习生生涯成为一场空梦而已。他试图让自
己平静一些，可胸口翻江倒海的不甘却让他根本平静不下来。
明明，明明就那样努力啊！为什么还不行呢？
他想要高声质问，可最终却只是徒劳的张了张嘴，尔后复归于沉寂。
少年的挣扎，杨贤硕自然看在眼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忍心。
永裴这孩子啊，性格温和，会是团队里不可或缺的柔化剂。但是这样的温和，又不得不说是一把
双刃剑。
缺少了血性的温和，就像是一捧水抛到了沸腾的大锅里，激不起什么。这也是为什么权
志龙能做队长，而东永裴不可以的原因。
以组合出道的话，那就不能做一个只有权志龙不在场的时候才会发光发热的家伙才行啊。
所以只好他杨贤硕来当这个恶人，来好好的打磨咯。
至于剩下这几个兔崽子……杨贤硕用力的抽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头丢到地上，脚后跟用力碾了碾。
还真是伤脑筋。
“我一天可没有这么多闲功夫来关照你们。”他站远一步，抬头用鼻孔对着几个少年。
“你们这些嘴里说着梦想，说着音乐的家伙啊，要是再有下一次被我听到类似‘不努力的混账小
子’‘偷懒的家伙’之类的话……”
几个少年如临大敌的模样终于成功的取悦了杨贤硕，他冷笑：
“就统统给我滚回家去好了。”
杨贤硕离开了。
轻松的气氛却并没有如期而返。
舞蹈房里的空气是压抑的，阴郁的，就像是暴风雨之前的沉闷天气。舞蹈老师也仁慈的没有让几
个少年立刻开始练习。
脸皱成一团，表情难过的权志龙没有哭。即使是头一次在哥哥弟弟们面前被骂得狗血淋头也没有
哭。因为是队长，因为尊严，所以即使难过也没有哭。
东永裴也没有哭。哪怕五年的辛苦努力被一句“不行”给狠狠的否定也没有哭。因为还有不能
放弃的东西，因为说好了要和志龙，和大哥，和弟弟们一起出道，所以没有哭。
没有被指名教训的四个少年也都没有哭。
年纪最大的崔胜贤，不笑的时候才真正有大哥的样子，更不可以在弟弟们面前哭。
总是用憨厚的笑脸迎人的姜大成，嘴角有些沉重的翘着，试图让欢乐的气氛恢复一些。
老小李胜贤还没有熟到开始走活泼的路线，所以只是安静本分的站在那儿。
就连性格最内向害羞的张贤胜，也只是无声的抹了两下眼睛，就复又坚定的站好。
没有人哭。在通往梦想的路上因为跌倒而哭泣的人，不值得同情。
“请放音乐吧，老师。”
几个少年的镇静，是假装离开其实在破璃墙前偷看的杨贤硕意料之中的事，出乎意料的是，被他
出门时轻飘飘盯了一眼的高宥真，低头开始小声啜泣。
伤脑筋。杨贤硕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伤脑筋啊！！！
果然女练习生就是麻烦，要不是日本方面是多年的朋友，谁乐意接这个娇气的小姑娘啊！模特的
皮肤要好，所以睡眠时间不能太少，不能有伤疤，所以不听话了想动手都没法。
换作里面那几个兔崽子敢这样哭来给他看，非给他们抽得分不清天南地北去。
浑然忘记当初因为朋友关系从SM公司手里争到这个抢手货，而欣喜若狂地嘲笑李秀满的社长大人如是想。
“那个……谁？”
杨贤硕狂躁地把帽子拉开又压下。
“高，高宥真。”少女颤抖的哭腔。
“宥真你，是觉得我说的话太过了吗？”面对着似乎很快就要梨花带雨的小姑娘，
杨贤硕尽量放缓声音。
以为假哭就能避免和大魔头正面交锋的高宥真被问得懵了，只能胡乱的点头。
“这样啊……我一贯的主张，最有效的调^hx^教方式，就是让对方感到疼痛。”［①］
早几年的时候，或许还会真的动手抽这群兔崽子几顿，只是毕竟孩子们都大了，体罚的方式已经
不合适了。也只能像现在这样让他们心痛一会儿了。杨贤硕感叹。
“更何况，如果说可以有一百分的成绩，却因为用功努力的原因而只拿到九十分。那么在我这里，都是不及格。”
“李宝型，到我办公室过来。”
话中带话的对高宥真说了几句，能不能领会就是小姑娘自己的事儿了。杨贤硕转身离开了，顺便还召唤走了从刚才起就一直忧心忡忡的李宝型。
大魔头总算是走了。高宥真抬起清秀漂亮，毫无泪痕的一张小脸，再一次回头透过玻璃墙去看舞
蹈房里面的情形。
音乐声已再度响起，只是六个少年的脸上都没有了之前那样无忧无虑，天塌下来也毫不在乎的笑容。仿佛在一息之间经历成长。
只是虽然没有太欢快的表情，但也一扫先前杨贤硕训话时候的沉闷。认真练习起来的少年们，眼睛里闪烁着夺目的光。
就是那种——“像是盛满一整个暖暖的春日”，生机勃勃的光芒。
是那种，带着对梦想舞台的憧憬，让人丝毫不能把目光移开的光芒。
“最小的那孩子比你还要小两个月，却过着像这样每天只睡三四小时，不知疲倦的练习生生活已经有一年多了。宥真你啊，真的已经算是很幸福了。”
高宥真想起李宝型之前指着一个少年这样说。
自己这半个月的日子和他们比起来，简直是天堂了吧？
因为日本公司那边的嘱托，宿舍分配之类的都还算满意。再加上是特约练习生的缘故，即使同一
个宿舍的几个女练习生会因为这样不公平的对待而心生不满，却也并不会做出什么太过份的事
情。最多也只是含沙射影地讽刺几句，摆出一副冷淡的态度而已。
至于韩娱圈颇负盛名的前辈欺负后辈的事，也因为进来公司半月都处在特殊性加课和开小灶阶段，所以并没有遇见过。
或许是站上过国际T台的名声和这张脸占了便宜？高宥真在公司遇到的麻烦当真很少。
但她其实并不像别人所以为和看到的那样，是个不能打不能骂，柔弱的娇小姐。
没有谁的人生可以如同温室里的花朵，一点磨砺也不经受。
更别说是十二岁就接受了模特培训的高宥真，十几个女孩子挤在一个闹哄哄的小房间，整日整夜
的练习站姿，练习台步，刚上初中的小女生即使是脚跟磨破了皮，露出血肉，也依然能够穿着高跟鞋如履平地的行走。
两年魔鬼般的培训，外加半年主题秀的特别训练，身高不够气势来凑，还有苦心钻研独有的风格，高宥真总算是赢来了05年的Valentino秋冬高定秀。
她至今还能回想起，在日本公司那个因为挤满了人而总是温度很高的小房间，那种令人窒息的肮脏空气。仿佛每一口呼吸都是从别人的胸腔里吐出来的空气。
与那时相比，现在练习生生活在物质层面对她而言，还真的就算是幸福了。
那又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讨厌表情管理课程，为什么偷懒？
只不过是她自己不甘心而已。或许是青春期？
她自嘲的一笑。
讨厌那些大人们自作主张的安排，好像随他们高兴就可以彻底规划一个人的未来。
可最讨厌的还是自己无力反抗的接受。就像是个把线交到他们手里的提线木偶一样。
“成为名演员啊——”
高宥真把纤长的五指放在玻璃墙上，冰凉的触感一直从指尖传到心脏，手掌的温度在玻璃上留下一圈雾湿的掌印。
“到底又是谁的愿望呢？”
高宥真再也没有什么心思看舞蹈房里的排练。
看着他们怀有憧憬的练习，漫无目的消磨时光的自己只会更惭愧吧？
只是既然逃掉了表情管理课，自然就没有再回去的道理。又不想回宿舍面对空荡荡的房间——舍友们现在都该在上课吧——思来想去，倒不如趁这闲暇好好的逛一逛首尔。
反正现在已经不火了，随便走走也没关系吧？
戴上墨镜，又重新裹紧了羽绒服，回想起半月前归国的小轰动，高宥真低头窃笑。
果然从公司到购物中心，一路上都平安的度过了。
大家都忙得很，谁会注意到这个搭乘公共交通的少女就是之前传得沸沸扬扬的“亚洲之星”呢？
最多也只是因为那较为高挑的身材和墨镜下露出的半张漂亮小脸而引来几分侧目罢了。
原本的计划是随便逛逛，到晚餐的时间就回公司。只可惜，事实证明，购物之于女人，是无论
哪个年龄层段都不学自会的一项技能。
尽管没什么看得上的东西，但五个小时后，直到首尔街头的明灯如星火一般时，高宥真才饥肠辘辘的踏上归程。
公交车已经停运了，路上的人和车都不多，高宥真干脆沿着公路慢慢走。
冷风从没有围围巾的领口蹿进去，冻得她一哆嗦，随即无奈的摇摇头。
“现在要是喊一声‘卖火柴’的话，会更应景吧？”
自顾自地抽搐的胃已经微微作痛，停下脚步，高宥真皱眉咬着唇瓣，思考着现在打112的可能性。而那一家从店门口向外冒着热气的阿婆关东煮，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映入眼帘。
简直就是在作弊嘛！！这叫人怎么拒绝！
嗅着食物的香气，高宥真摸摸饿扁了的肚子，拂开门帘踏了进去。此时面带微笑看着店家慈祥阿婆的少女，对未来依旧是一无所知的。
直到多年后的她，回想着那来到首尔的第十七个夜晚，才猛然惊觉——
命运的转盘，早已开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社长的铁血教育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