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次子》旒鸠

5、风流债 乔戈正自

　　乔戈正自顾自的想着，孙氏这几日神色憔悴，眼眶也泛红。是怎么了？只怕是那便宜爹的问题吧，他不禁走上前，伸手拽住了孙氏的衣襟，孙氏低头一看，自家女儿正一脸担心的望着自己，她的女儿已经一岁多了，这是她和子峥的女儿啊。玉雪可爱，软软小脸泛着如玉的光泽，一双狭长的眼睛如墨似的。只是想到女儿的未来却还是悲伤，她的身份不能嫁人甚至不能拥有孩子。是她害了她，若她受宠，孩子的前程也会好一些。
　　乔戈想了想张口问道，娘亲你怎么了？眼睛都红了，孙氏心中欣慰说道，戈儿会疼姨娘了，姨娘没事，只是想你爹了。
　　乔戈虽然来到古代时日尚短，与孙氏相处也短，往日都是银柳和翠儿照看。听了这番话却也不免心酸，姨娘，连自称娘也不可。牵挂一个男人，照料孩子便是一生。
　　乔戈定了定心神说道，娘亲不必伤心，有戈儿呢，以后戈儿会养你的。
　　孙氏听着童言稚语，心中欣慰却更加心酸。表哥你为何不来看看戈儿？他如今这般懂事，虽不是男子，却也是你的骨肉。
　　次日一早孙氏带着乔戈便去孟氏请安，说来这位祖母却也6旬了，保养的却如同50妇人，毫无银丝，这是乔戈第一次来请安，他也已一岁多了，这次怕是想起了这位庶出二少爷了吧。乔戈边走边想。
　　果不其然到了荣安堂，人都在，上首孟氏端坐，气势凛然。左下首坐着种马爹，接着下首第一位大约6岁光景
　　男孩，却是长了双桃花眼乔戈想这是嫡长子吧，下面那位才三岁却不想安生的坐着。第四位年龄稍大约有11，2岁。脸色却面如白纸，瘦的形销骨立，却眉目清秀，只是一双眼睛却亮的出奇。
　　大约注意到乔戈的目光，他弯眼笑了一下，月牙形的眼睛清澈如水，令人顿生好感。右侧坐着几位衣着光鲜貌美的贵妇，怕就是几位婶娘了吧。
　　却听孙氏说道，妾来给祖母请安了。
　　那旁孟氏说道，兰儿来了，这是戈儿吧，多漂亮的一个孩子。来让老祖宗瞧瞧，乔戈乖乖走上去，被摸了一把脸。
　　气氛看似正融洽，孟氏旁边的银丝对着孟氏刚说了几句话，脸色就变了。
　　指着坐下的种马爹道，不孝子，这是怎么回事？
　　一时堂上众人皆哗，孟氏说，银丝红杏，画眉去把她给我弄上堂来。
　　气氛一时紧张了起来，有人嘲讽，有人冷笑，有人淡然。
　　郑子峥面上青红交接，煞是不悦，眉头紧皱。人一盏茶的时间，便带了上来。是位二八年华的美人，柳眉紧蹙，泫然欲泣，明目皓齿。只是肚子微起。乔戈默不作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暗自腹诽，这怕是风流债吧。暗自暼了眼，黄氏果然面色发白，眼神凌厉，似要生吃了她。乔戈赶紧看了看孙氏，还好，眼睛泛红，怕是早知此事了吧。
　　这厢还未说话，那厢这女子盯着种马爹便哭泣道，子峥，我有了你的孩子。堂中气氛一下便微妙了起来，黄氏坐不住了腾的起身，上前过去，你这贱人，该死的浪蹄子，勾引我家侯爷，谁知道你是哪里来的？啪一巴掌便下来了，欲要再掴，一旁的种马爹上前便抓住了黄氏的手，急声道，贱人，你敢？
　　黄氏似是回了神，却跌坐一边，孟氏大声骂道不孝子，到底怎么回事？
　　地上的女子却只是哭个不停，种马爹却无力的开口道，莞儿本是官家女子，却家道中落，被抄了家。流落街头，前几日我遇到，便替她赎了身。准备纳进门。
　　娘，是我不好，可是莞儿如今已有了我的骨肉。
　　孟氏却厉声说，孽子，这女子是可是罪臣之后？
　　郑子峥吓得退后一步，还是说道，是。
　　混账！你不知律法有令，官家子不得娶、纳,罪臣女为妻妾么？如今她在我候府门口闹得人尽皆知。候府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如此局面陷入僵局，种马爹张了张嘴，已是无力回天。
　　那貌美女子大声哭泣，峥郎你不能对我如此无情无义啊。我肚子里的哥儿也要有父亲啊。峥郎我是真心爱你的。峥郎啊！
　　一旁的孟氏见状使了个颜色，几个健壮的仆妇便把那女子给拉了下去。那女子似乎不甘心，峥郎哭着叫了一路。
　　种马爹，愣征了一会，事情已无转机摆摆手无力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