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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荒宅(四) 苍流冷笑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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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流冷笑道:“一笔糊涂账对于苍族和离族,各有各的算法,只一点,算出来的结果两面都满意了,这事也就完了。幻族这个时候非要把这糊涂账算清楚了,无非是这么做对他们有利罢了。只不过这利在哪里咱们现在还不清楚。幻族的名声向来不好,本王爷懒得跟他们打哈哈。”
苍溪拿温水兑了一点蜂蜜,泡了一朵玫瑰花,递给苍流,笑着说道:“既然是这样,咱们的王爷索性就昏庸一把,胡乱把案子判了,这差事就算完了!皇太后睿智,自然知道其中的关节,也不会为难咱们王爷。旁的不说,还是先喝口水润润喉咙吧”
苍流接过茶碗喝了一口,很是满意,接口说道:“这事情就这样了。这趟浑水谁愿意趟谁就去趟,本王就不参和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家的老宅在勘察的怎么样?”荷青口气略有些伤感地答道:“破败不堪,倒也没功夫真正认真地看些什么?”
苍流笑着指着荷青说道:“怎么有些小女儿心态来了?”又思量着说道:“你们家的案子还没等查呢,就冒出来一个幻族的少族长出来,怎么想都是有些蹊跷。难不成你家老宅子里还埋着什么宝贝不成?下一步你们兄妹二人什么打算?”
荷青一抱拳:“此事全凭殿下做主!真有什么宝贝也是殿下的!”
苍溪忍不住笑着对苍流说道:“殿下就别再打趣我这个实心眼儿的哥哥了,荷家老宅里就算有什么宝贝,怕也是早就被幻族搬空了。再说,这世间还有什么宝贝能让殿下心心念的?殿下心里沟壑千万的,恐怕是早就有了计较了!”
苍流哈哈一笑:“哎呀?这个就要看荷青了。到现在,本王荷青人是看到了,别的东西可是一样都没有?”
荷青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歉然说道:“殿下要得东西得一样一样采办,小人是先行到苍都的,东西应该在这几天陆续地到!”
苍溪苦笑着摇了摇头,暗叹自己的哥哥心眼实在是太实诚。苍流一看自己的玩笑话,荷青竟然仍旧当真,也是苦笑着摇头:“你呀,多向你这个妹妹学习吧。你们家的祖宅,现在已经成了荒宅!既然是荒宅,自然会有一些魑魅魍魉想着占山为王。既然如此,咱们就修!把这些个脏东西、不要脸的东西撵出去。”
荷青点了点头道:“好,明天我就去找人修整荷家祖宅!再加派人手防止生人进去。”苍溪用手指一点荷青的脑袋说道:“修整?怎么个修整法?”荷青瞪大了眼睛道:“找工人问好了工钱,修整便是了!”
苍溪哀叹了一声:“荷家老宅关系到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虽说已经荒了十几年,但保不齐还留有一些蛛丝马迹,幻族无缘无故占了荷家老宅,必然不会是为了省那么一星半点的钱粮,必然是有所图的,其中是不是与荷家之事还有什么隐情,也需要慢慢探查。你请工人修整老宅,就算是有些痕迹,不也都被破坏了?”
荷青茫然地看了看苍流,又看了看苍溪,心里想着:“青王说是要修宅子,苍溪又说不能修,这到底是修还是不修?”
苍流看着荷青的表情,故意放低声音对苍溪说道:“完了!你哥哥被你说傻了。本来这些天就车舟劳顿,不得休息,被你这么一说,给绕晕了!”荷青一听,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一点也不辛苦!”
苍溪忍不住用手拍了拍荷青的脑袋:“殿下的意思是先找上几十个人把老宅给占住了,也打还一峰一个措手不及,然后,咱们在慢慢探查、计较!并不是真得要修什么东西。等事情探查清楚了,保不准要把整个宅子大修一番呢!”
荷青恍然大悟:“这个倒是好办,跟我来了二十多个人都一并住在了客栈里。我明天调配他们过去便是!”
苍流一摆手:“不!你也别怕辛苦,现下里虽然已经晚了,但对于幻族还是是要敲打敲打的,你明火执仗地去。到底是你们家的祖宅,有青王府办案的名义,本王倒要看看这里面还能有什么花样!”
荷青马上站起来,冲着苍流一施礼,便要退出去。苍流却又忽地问道:“荷青你练得是什么功法?”荷青没想到苍流突然问这个问题,稍稍楞了一下便如实回答道:“据教授的人讲,我练的功法叫做勃阳诀,以初升朝阳为观想,练到大成,虽说不能天下无敌,但也是罕有敌手!”
苍流点了点头,略微想了想,挥了挥手。荷青自下去办荷家老宅的事情了。见荷青走远,苍溪忍不住问苍流道:“殿下是觉得兄长的功法有问题?”
苍流摇摇头道:“不知道!我对于武学本就不热衷。如果阿泽在这里或许能看出一二。只不过今晚看荷青的身手,有些奇怪,顺便问一句罢了!”
苍溪点了点头:“殿下还真是惦记着白泽少爷呢!不过时候也不早了,殿下还是早点睡吧。明儿一早还要上朝回禀离族使者的案子,短了觉,当心没有精神。”又笑嘻嘻地说着:“白泽少爷知道了,要心痛的哦!”
苍溪这么一说,苍流心底登时充满了白泽的影子,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打了个哈气说道:“过了时间,倒是不困了!荷青回来了,恐怕青棉儿那个丫头马上就得过来。你回头也问问荷青的意思。”
苍溪摇头道:“这恐怕是有些难呢!”苍流“哦?”了一声,有些不解地问道:“是荷青觉得门楣不高,娶不了相府大小姐?如果是为这个,到不怕,等到了青州,咱们自然要有自己的府兵家将。荷青做一个府将没有问题,再找机会去军中挣点军功,自然门第也就高了!他青律也是一介书生出身,想必在门第一事上未必就会那么执着和顽固!”
苍溪神色有些黯然,叹了一口气道:“兄长练得勃阳诀是童子功,是不能近女色的,否则就会散了功,与常人无异。我也是想尽快把父母的事情调查清楚,好让兄长娶亲,给荷家延续香火,开枝散叶。过平常日子,也用不着什么功夫。”
苍流心理不由愕然,这气血方刚的男子,不近女色,又如何自持,难不成找面郎和娈童。但见苍溪面色有些凄然,连忙将这些不相干的胡思乱想赶走。正要开口安慰,又想起苍溪暗伤的事情,猛地盯着了苍溪,缓缓地说道:“你们父母究竟得罪了什么人,闯下了什么样的祸事,居然要算计你们荷家两代人?”
苍溪听苍流这么一说,先是一愣,不明所以,见苍流的眼神冷峻笃定。思忖一番,突地颓然而坐,久久才慢慢地说道:“殿下的意思是,我和兄长能活到今日不过仍然是被人算计的棋子?”
苍流暗中叹了一口气,安慰着说道:“此事也只是我突发奇想,未必就当得真!”又盯着苍溪的眼睛傲然说道:“苍溪,无论如何,你要信我苍浪有这个本事寻出背后那个人!”
苍溪慢慢地抬起头来,眼神中泛着凛冽之色:“殿下的猜测十有八*九便是事实。如果当年奴婢的父母没有遂了仇家的愿,由着留下来一双儿女,所思所想之事定是要在这双儿女身上找寻。但为了怕给自己埋下隐患,便给荷家一双儿女一些有重大缺陷的功法,待目的达到,自然不要在使什么手段,任凭其自生自灭便罢。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好歹毒的耐心、好歹毒的手段!!!”旋即神色一整,又对苍流道:“不过既然殿下多给了奴婢十年的阳寿,奴婢自然要好好筹谋,看看这些年到底是谁操控这一切!”说罢,苍溪对苍流施礼一礼,便缓缓地退下了。
苍流见苍溪走得缓慢,知道苍溪是一个心性儿极高的女子,陡然知道自己与兄长被人算计十几年,定然是要仔细思虑筹谋。心底叹了一声,今夜恐怕是不能安眠了,与己、荷青、还一峰都是如此。即便如此,但愿阿泽眠得安好!细思起来,自己现在能做的不过是祈祷阿泽的睡眠。苍流终是苦笑一声,伸手拂灭了桌上的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