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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秀得一手好恩爱 敢觊觎我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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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八,霍阳城的喜庆气氛还没过去,集市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杜悦慈打着‘视察万香楼经营状况’的幌子,带着五位夫君一起来赴李家的宴。周锴祺要陪她去应酬李家人,其余四位自带老婆做的爱心餐,在隔壁包间用膳饮茶,顺便玩一下纸牌。
木错,她终于把简便好画的纸牌苏出来鸟!为了便于理解,‘JQK王’改成‘车、马、相、帅’,玩法首选大学校园最流行的‘升级拖拉机’。刨除周锴祺这个天生脑瓜打算盘的主儿,剩下四位夫君颇为旗鼓相当,连一向不太合群的董世玉,都迅速接受了新玩法。当然,文艺青年不会沉迷于身外物,除了拿上牌就放不下的芮夕航,其他几位都把身边小厮培养出来了,随时能顶上,绝对不会出现三缺一的餐具。所以,这项游戏也已在杜宅下人群体中普及开来。至于其他玩法,什么二十一点、斗地主、抽乌龟,等她有空再教!国粹麻将,等她有空再刻!【握拳】
李家族老是位年逾花甲的老太太,白发苍苍,皮肤干瘦,眼神精明犀利,深深的两条法令纹如刀刻斧凿,显得特别不好说话。李老太下首坐着的是曾有一面之缘的李表妹,她身边的男人却换了,是个容貌白净斯文有礼的‘弱男子’。李表妹似乎被李老太震慑住了,乖巧安静得紧,时不时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看起来真和谐。
两边加起来也就五个主子,旁边伺候老人家吃喝的小厮就不止五个了,相形之下,杜悦慈和周锴祺一人带了一个,引泉和一竹,万一打起架来,人数不足呐。
虽然彼此不熟,甚至曾有嫌隙,但上了酒菜之后,场子还是能热起来的。你来我往,有说有笑,觥筹交错,挺像那么回事。不过世上的事不能只看表象,貌似小夫妻俩面对李老太这样的老油条都一样的游刃有余,谈笑风生,可若是有人能看到两人的血槽,就会发现周锴祺是在补血,杜悦慈正在掉血。明眼人很容易看出她还不擅长这种酒桌应酬,好在她并不避讳,凡事但有不明之处,落落大方地征询周锴祺的意见。又坦然地为周锴祺挡酒布菜,狠狠地秀对面三人满脸恩爱,顶着他们各种‘不可言说’的目光,完全不以为意。
“周大公子否极泰来,果然嫁了好妻主,看你如今得宠,我那侄孙媳妇的在天之灵,也该放心了。”
李老太口中的侄孙媳妇便是周母,李家当时嫁了个孙辈的嫡子过来做正夫,可惜生下的独女幼年夭折。否则,他们也不用死叼着缫丝厂这块肉不放,早把周家变李家了。煮了十来年快熟的鸭子,刚闻到味,就被别人端走,任谁也忍不下这口气。
“夫君们皆以我为天,我自当一视同仁。”与缫丝厂无关之事,由杜悦慈主答,“我和夫君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多亏了周家岳母的一片慈母之心。”多谢你们李家的败家子,把家业拱手相让,周家才能有如今的底气。
“老身虚长你们几十年,有些话也代替你们的长辈啰嗦几句,”李老太慢条斯理地饮口茶,眼神诚恳,语气真挚,“现下周大公子成了亲,主意大了,未免有些急躁。周李两家同枝连气好几辈子,遇事和我们这些老家伙说一声,怎么也能帮忙出个主意。杜娘子,你说是不是?”
“愿闻其详。”
杜悦慈来前和周锴祺商量好了,她本色出演傻白甜,一问三不知,他秉承‘三不’原则,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对方说什么都不松口。至于后面要不要加把火,先看看对方意图。既然李老太约了两人在‘杜家’的万香楼请客,总不会白目到想省顿饭钱的程度吧,定然有其用意。现在李老太想说周锴祺一意孤行,不把李家老人放在眼里,那就看她有没有本事当面锣对面鼓地说个明白,到底是何缘故。
李老太沉默一瞬。
“过去的事不提了,老身也就多一句嘴。听闻杜娘子善厨,不知万香楼的这道新菜可入得你的眼?”
“楼里都是名厨,各有擅场,我多有不如。”杜悦慈笑眯眯地给李表妹把酒盅满上,“再说,下厨这事不过是个兴趣,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
“听说观陇居经过你的手,现在日进斗金,陶然居更是一席难求,不知万香楼可也有你的招牌菜?”
“我不过是白担了名声,实则万事不管。这儿的掌柜知人善用,生意兴隆,您想必也是慕名而来,对吧?”
观陇居走平价火锅和大排档的路线,不愁客流,陶然居乃是霍阳城顶级私房菜,这是杜悦慈眼下最主要的经济来源。仙膳斋以特色糕点为招牌,万香楼属于中高档宴席之处,有个最直接的竞争对手典味坊。光看这会晚饭时分的大堂满座率,万香楼的生意是比之前差了点。即便如此,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白掌柜依然没把她这个名义上的主人放在眼里,除了派个小厮年底送一次账目和红利,完全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杜悦慈虽然不明白白掌柜身后有何依仗,但不准备把脸送上去给人踩,以后也不想和她打交道,必要时,卖掉这块地皮,一拍两散。
李老太和蔼可亲地开始夸赞杜悦慈的厨艺,杜悦慈一个劲的表谦虚,见缝插针地给李表妹斟酒,一倒满,立马举杯示意,亲,走一个。
老人家酒喝多不好,你这个丑女嘛,敢觊觎我老公,看我不灌趴你!
好歹也多了千八百年的酒桌文化熏陶,杜悦慈劝起酒来舌灿莲花,倚老卖老的老婆子和斯文娇花男哪里拦得住。李表妹酒意上涌,眼瞅着醉糊涂了,一脸乐呵呵的傻笑,看到杜悦慈手一抬,杯一举,二话不说,乖乖一口闷,压根不用人劝酒。
这场宴席的ENDING显然是李表妹被下人抬出楼,李老太各种潜台词被自家侄孙耍的酒疯镇压了,血压似乎有点彪高,而娇花男本在临走前摆好欲语还休的POSE,准备留给杜悦慈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可惜当时杜悦慈在借酒撒娇,抱着周锴祺的胳膊求摸脸求抱抱,秀得一手好恩爱。旁若无人的小夫妻如同头顶有一道聚光灯,周边飘洒无数粉红泡泡和玫瑰花瓣,差点闪瞎娇花男不甘又无奈的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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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李家人,杜悦慈和周锴祺去隔壁与另外四位夫君汇合,没见到店里伙计催结账,带着他们打道回府。一路上,她和董世玉同车,芮夕航跑去另一辆车上继续牌局,董世玉塞过来一壶浓茶,让她醒酒。连灌几杯,她苦麻的舌尖终于品出一股乌牛早茶叶特有的回甘,眼神清明少许。
今晚是董世玉的日子,杜悦慈摇摇晃晃下车来,先跟他交代一声,要在西厢房耽搁片刻,再给其他三位晚安吻,挂在周锴祺身上进了屋。
“我今晚表现如何?”
“极好。”
男人宽厚的胸膛微微震动,低沉磁性的嗓音钻入耳膜,温热的呼吸好像把她的脸烫红了,杜悦慈努力维护自己的矜持,没有顺着暧昧的气氛来一句‘亚那拉一卡’!
“那个男人……”
“咳,他早逝的姐姐,曾与我有过婚约……”
周锴祺抱紧脚软的小女人,看到她的眼神从茫然变为愤怒,又露出一丝委屈,好笑地亲亲酡红如樱的俏脸。
一阵缠绵,杜悦慈依依不舍地松开他的衣襟,双手在他胸口连掐带抓,嘟着嘴,一扬头,掷地有声地宣告,“你是我的!后天晚上!给我等着!”
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扶着墙,往东跨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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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杜悦慈东歪西倒地跨入董世玉的卧房时,已经过了她睡觉的点,连困带醉,让她感觉好像又到了穿越过来的那一晚。半醉的人同样没理智可言,不管董世玉和引泉怎么劝,她都不肯放弃先洗澡、后上床的良好生活习惯,硬是挣扎到了净房,往自己脸上、身上泼水。幸亏她没醉到脑子进水,还知道用温水。
万般无奈的董世玉全身僵硬地用棉袍包起只着里衣的女人,揽腰扶肩,让引泉为她清理手脚和脸面。至于其他地方,他狠狠咬了一下唇,挥退引泉,自己抖着手,给不合作的她宽衣解带。简单的一番擦洗,一人哄,一个闹,两人跟打架似的,半天没离开净房。
“阿慈,阿慈!夜深了,你不是,明日要做羊奶……”
“……再等会,我有预感!万一,”杜悦慈拼命忍受脑中的眩晕和轰鸣,执着地向雕花红漆马桶伸出尔康手,“不小心,再撞一下,脑袋,说不定,回去了……”
原本拽着她胳膊的董世玉身子一僵,手上劲一松,杜悦慈脚一软,真愉快地往马桶上扑去。还没等她拿捏好撞上去的角度,突然被人一捞一搂,整个人坐地上,被高大的身影笼罩在怀里。压在上方的董世玉顾不上磕伤的膝盖,直接一把公主抱,将人扛了出去。在床边把人放下,他垂着眼,麻利地剥下她身上还没穿热乎的寝衣,直接塞被子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半点温柔都欠奉。
“……等等!”
两眼变蚊香的杜悦慈在被子里翻来拧去,终于露出头,找准方向,再次锲而不舍地从被子里伸出尔康手,可惜遭到无情镇压。
“不行!”
董世玉波澜不惊地把一支光溜溜的嫩胳膊再塞回去,下幔帐,吹烛火,自己守在床边。直至看着她在昏暗中消停下来,安然入睡,才施施然地更衣洗漱,一同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