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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无题 “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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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古代长的漂亮也是错,真是无法理解这些古人的思想.”我放下镜子,把及地的长睡袍挽起在右膝盖边打了个结,免得走起路老是踩在脚下。
我光着脚悄悄的步出了房间,院子里一片寂静,想是那叫小桐的丫鬟已经睡下了。
满天的星星为黑夜增添了几丝的温情,夜也不再让人觉得寒冷了。
不知道不觉我已经到了小院的入口处,院门锁着,我伸出食指,敲了敲那个锁,“嗯,应该是铁的。”可是就算是一块破铁,我也还是打不开啊,不过,嘿嘿,这怎么难得到我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多多(神啊,原谅我的自我安慰吧)。我二话不说,提起原本就挽着的裙脚,踩着木门,动作迅速的翻了出去。
“幸好以前孤儿院关门早,训练了我这一手翻大门之术。”
我沿着小路一直左转,这样方便等会儿回来。因为是夜晚,所以一路上没见半个人影,我也就大胆起来。
“哇,这是什么地方,居然有湖,有假山,有亭子。”生在现代的我,因为生活的窘迫所以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地方,印入眼帘的是一池碧波,假山坐落于池中,一个八角凉亭贯穿在山与水之间,满天星辰倒被网罗进湖中,真是美不胜收。
和着满天的星光,影约的看出亭上刚劲有力的“锦瑟”二字。伸手撩了一把湖水,好不清凉,我不自觉的坐下,一边哼着在学校里偶尔学会的一首歌,一边把脚伸进了水里,踢踏着,凉爽的感觉即刻传便了全身,很舒服。
“湖水是你的眼神,梦想蓝天星辰,星星是一个传说,亘古不变等候,成长是一扇树业的门,
童年有一群亲爱的人,春天是一段路程,沧海桑田的拥有……”
“你唱的什么曲子?”一个莫名的男声传来,吓的我一愣,我猛的转身,手一滑没有扶住拦杆,眼见就要掉到水里了,背后,有力的双手快速的抓住了我的肩膀,像提小鸡一样的,我被抱在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放开我,你这个笨蛋,差点害我掉到水里了,知道不知道。”我从他怀里挣扎着要起来,我越挣扎他胳膊越是用力,说白了,就是一句话,不让我起来。我气极了,一挥手,冲着他的脸就是一拳,他好像没料到我会动手,愣了一下,一把抓住我的手,但在看清我的样子后,呆住了,就这样抱着我,呆呆的站着。
他看我,我当然也不客气的打量他了,礼尚往来嘛。哇,这小子还真是长的啊,那叫一个漂亮啊,长发垂肩,面若温玉,丹凤眼,性感的嘴唇轻翘着,无不透着几分妖娆。
我扯了扯他垂在肩上的长发,“哎,你是不是可以先放我下来,这样抱着,你不累我累呀。”没办法,我这人就是一见帅哥就心软,之前他差点害我掉到水里的事也不跟他计较了。
他听了我的话,又是一愣,才回神,缓缓的把我放在地上,“你是何人?”
“你又是何人?”
他微微一笑,“我是大公子,清扬。”
原来他是我这前世的哥哥,照这情形看,他估计是不知道他妹妹独特的长像,看来是没有认出我来。还好,还好……
“我叫小兮,是府里厨娘的女儿,也在厨房里帮厨,今日因为不小心打碎了一只碟子,晚上都睡下了,又被娘拉起来骂一通,我一气之下就跑出来了,小兮不是有意打扰公子爷的.”我可怜兮兮的望着他,故意把他打扰我说成我打扰他.
他低下头,看到我光着的脚足,眼里闪过一丝怜惜,但马上就被嘴角戏谑的浅笑掩盖了,“这会儿怎么这般懂礼数了?刚刚挥拳要打本公子的可是眼前的小兮?”
我不理会他的戏谑,低着头继续装可怜,”小兮刚刚不知道是公子爷,请公子爷大人不计小人过,饶过小兮这次了,小兮下次不敢了.”
“哦,下次真的不敢了?”他低头,美丽的脸孔出现在我眼前,我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我不自觉的往后退一步,“真的不敢了,小兮明日还要干活,公子爷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我说完,转身就往来时的路跑去,身后传来他爽朗的笑声。
回去躺在床上,心还在“嘭嘭嘭”的跳,说实话,我虽然不害怕,但我不想给我这前世惹什么麻烦,毕竟她是可怜的。
再说那大公子清扬,是潘璋的第一个儿子,当年潘璋在乱贼手下救出险遭侮辱的如婉娘,立刻就被她那妖艳的容颜和楚楚可怜的眼神所悸动,收了回去做二夫人,同年生下了大公子潘逐字清扬,从此集宠爱于一身,越发的不把无所出的潘夫人放在眼里,事隔七年,潘夫人生下一女,但因道士预言,所生之女被关在府内“荷园”之中,永无踏出之日,潘夫人伤心过度,从此语无伦次,疯之。一年后,如夫人生一女,名子嫒,又一年,得第二子,名潘存字流蒙。三子之中,大公子清扬最为貌似如夫人,且从小聪明,是以深得潘如二人喜爱。
清晨,清脆的鸟鸣传入耳中,我侧过身子,遥看窗外,又是一日好天气。
我立于荷花池边,手中轻摇绸扇,轻风带着早晨的露香,扑鼻而来。
昨夜的梦境在脑中久久的挥之不去,无法忘怀。
梦中,我光脚踏水,好不欢快。
梦中,我将漫天星辰,尽收眼底。
梦中,那仙境般的池塘,又在何方?
梦中,那有力的双臂,又是谁人?
记不清有多久我的睡梦之中毫无影像,晚晚皆是闭上眼睛,醒时就到了下一日。
“小姐,我折几支莲花回去摆放在你的房中可好?”小桐上前准备采摘莲花。
“不必了,莲花本生在泥中,何苦又让它藤茎分离。”
“呵呵,小姐说不采就不采了,小姐总是这般的善良。”如此善良的小姐,老天怎么忍心让她这么孤苦一生啊。
小桐,取我的琴来。
我掩饰着内心的不平静,从未向今日这般因为一个梦而变得紧张起来,也许是日子太平淡了,经不起一丝的涟漪吧。
不作他想,我轻拭音弦,一首曲子自我口中娓娓而出。
春柳婉若娇,一丝一丝随风飘,垂过湖面碧波摇。
轻风夏荷傲,一缕一缕清香绕,雨后青莲赛勺药。
秋来海棠醉,腊梅逢冬漫天飞,桃花雨后轻轻笑。
一朝花开,香不尽。一朝花败,无声调。
一曲高歌赞花比人娇,一声叹息为花落比人早。
秋来海棠醉,腊梅逢冬漫天飞,桃花雨后轻轻笑。
一朝花开,香不尽。一朝花败,无声调。
一曲高歌赞花比人娇,一声叹息为花落比人早。
“一曲高歌赞花比人娇,一声叹息为花落比人早,自古只闻花比人娇,何人曾想花落比人早.”听到这悲凄凄的语调,我抬头望去,不远处的杏树下站着一个女子,身着淡蓝色衣裳,裙角一枝梅花, 那女子面容清雅,却满头华发齐腰披下,一阵风吹过,吹散了她的头发,漫天的杏花伴着她的白发,如歌如泣.
我起身,扯了扯衣裙,向她走去.
抬手替她抚顺了几丝凌乱的头发,不知为何,她空洞的眼神,让我一阵心悸.
“你是谁?不知道这院子不可以入么?”我轻声问她.
“我是谁,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她喃喃的回着我,眼光依旧望着我刚刚抚琴的地方,不曾转移.
“你喜欢我的琴是吗?随我来.”我看着她呆呆的望着我的琴,我牵起她的手,向我抚琴的地方走去,她的手指很白,很细,像常年不见阳光般的白皙,透着一股清冷.我扶着她轻轻坐下,把她的手放在琴上,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眼神中渐渐有了一丝神色.
她弓起手指,拨弄起了琴弦,起初琴音之中加杂着几丝凌乱,接着是行云流水般的自然.仿佛外界所有的事物都与她无关,渐渐的她琴声透着浓浓的悲伤,让人忍不住鼻子一酸.
“你有很多的伤心事么,为何你的琴声之中透着这般的忧伤?”我待她停下时,忍不住问她一句.
她转头,眼中擒着泪水,不发一言.
我轻轻的抚着她的白发,为何她看起来如此的忧伤,为何她不过中年已满头华发,她究竟是什么人呢?
“小姐,小姐,终于找到你了,下次别再乱走了,孙麽麽再受不起惊吓了.”一个满头银丝的老麽麽,走过来扶住她口中的小姐,嘴里喃喃的走出去了.
她没有看到背后端水回来的兮儿,不然她会看到兮儿眉间那朵樱红的朱砂。
如果她回一下头,她会看见小院上那落寞的“荷园”两字,她便会知道,那是她家小姐日盼夜想的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