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森林木

9、夜谈

　　“这么丑的丫头。。。”梦里，娘的声音又幽幽的响了起来，夕颜挣扎着醒来，已是泪流满面。娘的声音，已好久不曾入梦了。
　　披衣起床，来到院子里，却见飒风正坐在石桌旁对月饮酒。“怎么不睡？又做噩梦了?”飒风说着话，却并不回头，顾自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夕颜默默点头，在飒风身边坐下。
　　“你呀，你娘当年是名妓花魁，姿容出众，你爹，哦就是那个做皇帝的，想也不差，你怎么可能丑。不过就是看起来五官平淡了点，有些不起眼，他们对你期望太高，你又何必在意？”
　　夕颜垂头：“你说过好多遍了。”
　　飒风摇头叹息:“死脑筋的家伙。”
　　两人沉默下来，飒风顾自一杯杯饮酒，夕颜仍旧无语发呆。

　　飒风突然道：“身份的事终于彻底解决了。”
　　夕颜不解：“什么？”
　　“身份啊。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堂堂正正跟人说我们的名字了，”飒风挑眉，“我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你又是尚书府的人，难道你以为我们可以那么快见光吗？”
　　夕颜疑惑看他。
　　“你觉得我象御下严厉的人吗？”
　　夕颜犹豫一下，摇头：“不像。”
　　“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夕颜眼中现出一点漠然，却不说话。
　　飒风有点无趣，笑道：“我当初先探察了一下，找到一户住的偏僻，少与人来往的年轻兄妹，然后，用秘术让他们听我的话，帮我把事情办妥了。现在，那两兄妹因为迅速发家已经是京里的名人了。怎么样，有趣吧？”
　　夕颜歪头想了想：“摄魂？”
　　飒风惊讶的看她一眼：“好记性。现在我安排好了身份的事情，过几天把东西收拾一下，那边也已安排好了。等临走把那兄妹俩的记忆改一下，然后把府里仆役丫鬟全部带走，他们知道的极少，反而可以为我安排的身份做证。”
　　夕颜点头：“安排这一切，很麻烦吧？”
　　飒风得意：“哪有什么麻烦？我楚飒风出马，岂会有摆不平的？区区小事，只要捡着漏洞钻就够了。不过是为了熟悉这里的风俗习惯，然后将事情弄的更完美一点。我才多费了点麻烦。”
　　“是什么样的身份？”
　　飒风尴尬的咳了一下：“这个，我们都大了，却没有什么身份证明，即使有，以往生活的痕迹也很难伪装，这个，恩，我查到他们曾经救过一个乞丐，后来死了，所以，”见夕颜没有反应，看天看地，最后终于道：“好吧。因妹妹重病，被住在这里的兄妹好心所救，然后为报恩，我们就为这兄妹两个打下家业，但见疑，最终留下家业离开。”
　　“好故事。”
　　飒风看不出夕颜的意思，究竟是真心还是讽刺，但仍道：“最开始是想杀了他们两个，直接顶替，后来心软，又不想总顶着别人的名字身份，就改了主意。”

　　“你既能改人记忆，何必这么麻烦？什么样的身份不能有？”夕颜终于忍不住问。
　　“我不喜欢用别人的名字身份，我讨厌扮演别人，而且，我只喜欢依靠自己，要我平白的接受别人的家产势力，我会看不起我自己。”飒风淡然微笑，“待离了这里，一路的痕迹都留好了，那么乞丐这一段便会逐渐淡化，几年以后，就是查也很难把当初的乞丐揪出来，我更可以因对过去的讳莫如深将一切一推了事。更何况大半的乞丐我也已经都有印象。而你的身份嘛，就是个被保护的小孤女，所以什么都不必知道。”末了，飒风得意眨眼，“没有破绽，对不对？我是不是很聪明？”

　　夕颜沉默良久方道：“那你带我出来也是怕我泄露你的身份么？”
　　“一点点，一点点，呵呵，我只是怕一个人寂寞，想有个好伙伴。”飒风嘻笑。
　　“既是伙伴，我不要做累赘。我，我也要依靠我自己。”
　　飒风定定看她，笑道：“不然我为什么要你惯着男装？你现在的行止至少可以瞒的过一般的普通人了，至于眼力毒的，瞒也瞒不过。”抬头望天际弯月，“不早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