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４．对不起，我做不到 原则和情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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Ｃｈａｐｔｅｒ ｆｏｕｒ 对不起，我做不到
“亚瑟今晚有点不一样。”萨拉西狠狠捏了捏手中的杯子，抿了一口红茶，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早晨他仍然很活泼。”
阿拉贝拉迟疑了一下，回应道：“他也许是累了。”
萨拉西亚意外地看了阿拉贝拉一眼，没有就这个话题讨论下去：“坐下吧，阿拉贝拉。”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一把木椅出现在萨拉西亚身边。他轻轻拍了拍那把椅子，示意阿拉贝拉坐过来。
老实说，阿拉贝拉现在真的不想离萨拉西亚更近……而那两把椅子的距离太危险，她不保证自己会恪守一个盗贼的良好职业规定——但君命难违，好吧，她就违反这一次……
阿拉贝拉坐在那把椅子上，有些局促不安地看着萨拉西亚。萨拉西亚轻轻勾起唇角，漂亮的眼睛微微弯着，眼睛里出现一丝笑意。
“你很怕我？”
阿拉贝拉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萨拉西亚把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重重地放在凭空出现的桌子上：“宴会也许不太合你胃口，恐怕那些餐点都不太合你挑剔的口味。如果我自己会打理，大概就没有这些问题了。我想我还是比较了解你的。”
阿拉贝拉受宠若惊地低下头。就连瑟伦哲尔也想象不到的冷冰冰的格林格拉斯家的女孩子的娇羞的模样此刻就要出现了，并且几乎要带上一个笑容。
“——但总是索菲亚准备这些的。”
萨拉西亚接下来的这句话让阿拉贝拉还未完全凝结成型的羞涩表情凝固在脸上。暗暗握了握拳头，阿拉贝拉很不解萨拉西亚为什么执意在自己面前提起索菲亚。就比如接着，让阿拉贝拉既快乐又痛苦的一句话从萨拉西亚不断开合的美妙的薄唇之间吐出。
“既然你要参加——介意陪我喝酒吗？索菲亚不喜欢喝酒，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不喜欢。”
“乐意效劳。”阿拉贝拉干涩地开口，她确定萨拉西亚听出了自己小小的委屈，并且她没有隐藏的意思。
萨拉西亚没有再说话。阿拉贝拉奇怪地悄悄抬眼，想要看看萨拉西亚的表情，却发现对方正皱着眉，认真地盯着自己。他的双唇紧紧抿在一起，看上去严肃极了，这让阿拉贝拉有些慌乱。但她抬眼时探究的目光正望进萨拉西亚墨黑的双眼，这意味着她一瞬间的慌乱已经被萨拉西亚收入眼底。
“……王？”
既然被发现了，就不能再装下去。叹了口气，阿拉贝拉重新抬头看着萨拉西亚，甚至带上了一抹甜腻的微笑。
“你……”萨拉西亚想要说什么，但只发出了一个音节，“你为什么又接受了这个任务？我以为你还会拒绝。看来亚瑟把这件事做得很好。”
阿拉贝拉本能地觉得他本来要说的并不是这个，但从来没有人能够猜出萨拉西亚诡异的心思。她缓慢地加大那不自然的甜腻笑容：“我只遵从您的命令。”
萨拉西亚沉吟了一会儿，没有在意阿拉贝拉的敷衍和毫不擅长的刻意讨好的笑容，而是直接向她介绍这次的任务：“你注意到我没有让亚瑟或者法拉德对你介绍这个任务。这是一个团队任务，”他收回放在对方身上的目光，轻抚桌上的茶杯，让茶杯里再次装满红茶，“你也许不太喜欢。”
是的，不喜欢极了。阿拉贝拉想。
“——但你要学着接受。你不能一直一个人的。”
我一个人就能够完成任务。有了团队反而碍手碍脚。
“这份名单——”萨拉西亚从虚空中拿出一张崭新的羊皮纸，递给阿拉贝拉，“你会很熟悉他们。”
阿拉贝拉把羊皮纸展开，一些字在纸上缓慢地浮现出来。
法拉德·艾德里安。法师大人，很好，至少他不会碍手碍脚。
亚瑟·布兰登。骑士先生……阿拉贝拉的眉毛不自觉地上扬，也许他引以为傲的箭术终于可以派上一点用场了。尽管她本人很怀疑亚瑟这个人和他的特长在这次任务中的必要性。
塞西莉亚·本森。天哪，萨拉西亚绝对是故意的……一个有着潜行、盗窃、暗杀三重特点的任务，几乎根本用不到祭祀和法师，更用不到最著名的这两位，并且两个中的其中一个还暗恋着另一个……看来法拉德这次无力分心来管自己的事了，阿拉贝拉幸灾乐祸地想。
克利希娅·本森。她倒不是很了解这个年轻的巫师……但据说她的生命献祭结合她姐姐的祈祷是本森家的绝杀。并且这位本森小姐对亚瑟的追求，即使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好的，这下又解决了一个可能因死缠烂打而拖后腿的家伙。
以撒·伊文特。阿拉贝拉向来不是很关注战士这种职业，它几乎和她自己的职业刚好相反。在她的印象里，战士就是高大粗犷且笨重愚蠢的兽人，身上布满毛发，只会一味蛮干，从不懂得伪装和动用脑子。当然啦，也不排除这个种族没有脑子的可能性。他们甚至还会时不时地发出影响潜行的嚎叫——尽管法拉德解释说这是变形后的狼人——阿拉贝拉对战士简直厌恶极了。但看起来这位战士的战斗力是可观的，并且如果他名字旁边的那张照片是伊文特本身，那阿拉贝拉可以勉强同意改变一下对战士的看法。这段话的前提是，那张英勇刚毅的光明精灵的脸是属于以撒·伊文特的。
卷起羊皮纸，阿拉贝拉实在不明白萨拉西亚给这么一个以隐秘为主的任务安排了这么多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她郑重地看着身边安安静静的萨拉西亚，思索着如何开口不会太明显地显示出她仍然嫌恶这个任务。
“有问题？”萨拉西亚从阿拉贝拉手里抽回羊皮纸，指尖一转把它点燃。羊皮纸在他手里扭曲、燃烧，灰烬掉落在摄政王寝宫雪白的大理石地板上。为了给自己的目光找到一个可以安置的地方，阿拉贝拉认真地盯着那些灰烬。它们正慢慢消失在空气中。
“是的。”阿拉贝拉生平第一次开始懊恼自己可怜的语言表达能力，“我的眼睛告诉我……这次任务有六个人。”
“你的眼睛没有欺骗你。”萨拉西亚幅度极小地点点头。
“但是就在不久前我的耳朵告诉我……这是一个以潜行为主要特点的任务。”
“你的耳朵也没有欺骗你。”萨拉西亚咽下一口红茶，做出了回答。
阿拉贝拉沉默了一会儿。她没有想到萨拉西亚会是这个反应。
“所以……”她慢吞吞地开口，但却以与语速不相符的速度干脆利落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并没有沾上灰尘的衣服的下摆，“对不起，我做不到。”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不紧不慢饮着红茶的萨拉西亚，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原则和情感从来都是力量相当的对手，而现在她孤注一掷地选择了拿原则来赌情感。但也许对于被寄予希望的萨拉西亚来说，喝完他手中的那杯红茶远比挽留她更为重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４．对不起，我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