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她】古剑奇谭同人-江湖夜雨十年灯》鹿城东

2、桫椤果

　　芙藻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就是对那青松特别上心，接连几日下了课便往执剑长老的院子钻，这日紫胤真人又在青松树下瞧见了芙藻，她正背对着自己蹲在地上，也不知在折腾些什么。
　　“在做什么？”
　　芙藻昨日看见青松树干上有不少小虫，叶子也现出些许衰败的模样，又从同窗好友处打听来这可能是犯了虫病，还特地托她们寻个治病的法子来。她今日得了方子，不知为何有些心虚便偷偷摸摸的在树底下按土方子给青松治病，没想到还是被紫胤真人抓个正着。
　　“紫胤师傅，”芙藻局促的将手背到身后，这几日她来看树时常误了上课的时辰，次数多了陵诚师傅就拿戒尺打她手心，她怕一会儿紫胤真人也拿戒尺打她手心。
　　紫胤真人抖了抖发黄的麻纱纸，上头果然写了些驱虫的法子，却不适用于树木倒更合适用在庄稼上，他知道这孩子是好意只是不得法门，“有心了，它若能感知必也会谢你。”紫胤蹲下身摸了摸芙藻的脑袋，“但你可知这方子上写的，其实是为旱地上的庄稼驱虫的法子。且不说有没有用处，只你这般病急乱投医，可能会让青松受到更多的伤害。”
　　芙藻吃了一惊，“那如何是好呢，这已经是她们那最好的法子了。”
　　紫胤真人沉吟片刻，“我于草木之事上不过是粗通一二，但天墉城里却有位专攻此道的长者，咱们去问问他如何？”
　　芙藻自然是肯的，便跟着紫胤真人出了院子直奔凝丹长老的益元居。凝丹长老的院子与紫胤真人的住所完全不同，若不是居于天墉城内城，远远一瞧还以为是山下哪个城镇的院落。门口虽没有摆什么石狮子，但还未进门就能瞧见从院墙里伸出的爬墙虎，以及开在墙角不知名的小花。
　　进了大门绕过影壁，有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小孩子穿梭其间，原来是山下送来学医的学徒们正在铺晒药草。过了垂花门才有穿着道袍的弟子出来迎客，“紫胤真人，”那弟子恭恭敬敬的行了礼，“晚辈乃是还虚真人座下弟子陵川，不知长老可是来寻师尊的？”
　　天井里四处晒着药草，陵川便引着紫胤真人跟芙藻从抄手游廊到东厢房去，路上一面令师弟去请还虚真人，一面让小童准备茶点来。
　　“不知前几日弟子们送去的养心丹、舒筋定痛散可还得用？这一批药的方子师尊特意改良过了，更适合演武场里的师弟师妹们。”
　　紫胤真人从童子手中接过茶盏，“送药来的弟子提过一回，只是上个月的药还有些盈余，这才吩咐弟子们将药存放起来，预备留给初学的弟子们使用。”
　　芙藻坐在紫胤真人下手座，听他两个从日常琐事到“道法自然”、“抱元守一”渐渐觉得无趣起来，没一会儿就被外头往来晒药材的药童吸引了。紫胤真人见她在实在坐不住，便放她到廊下看人铺晒药草。
　　芙藻应了一声便从高椅上跃下跑到廊下，拉住一个药童问询起来。那药童见她是天墉城长老带来的更不敢怠慢，不仅一一介绍了晾晒的草药，还介绍它的功效以及品性。
　　还虚真人是为了一个不知名的宝物才耽搁许久，近日他从一处幻境中得了这个，遍寻藏书也不知此物为何，今日正好问问紫胤真人。行至东厢房门外，听见天井处有嬉笑的声音。
　　“阿南在这里日子最久，竟也会认错了地骨皮！”
　　那名叫阿南的孩子红着脸朝他们嚷嚷，“笑什么！你们认得赤小豆跟相思子了么！”
　　许是天井处的嬉闹声太大，引得厢房里的紫胤真人与陵川都出来了。陵川朝芙藻身边的药童招手，“闹什么呢，惊扰了客人如何是好。”
　　“大师兄，方才阿南为客人介绍药材，将五加皮与地骨皮错认，大伙儿才嬉闹起来。”
　　“阿南没有认错！”芙藻跑到紫胤真人身旁拉着他的衣角小声道，“是那米筛子上的签儿写错了。”
　　紫胤真人抚着她脑袋对陵川道，“还请你辨别一二。”
　　陵川行了礼到天井里查看，那竹架上一列都是地骨皮，唯有最底下的一个米筛子上放着五加皮，只是外头挂的竹签子上写着地骨皮。
　　“这是谁负责分拣的？”
　　“回大师兄，是陵缮师兄。他今日有些不适，分拣了这一批便告假了。”
　　陵川还为开口就听见师尊还虚真人的声音，“陵缮这小子向来是个细心的，陵川你回头去瞧瞧他。”
　　还虚真人绕过回廊出来同紫胤真人道，“近日正得了见不知名的宝物，听闻你来便特去寻来请教。”
　　“不敢当，”紫胤真人跟着进了屋，见了他木匣子里盛的东西不由得皱起眉头来，“此物是从何处得来？”
　　还虚真人不明所以，“前些日子外出访友路过一处山洞，洞内起初到处都是岩浆，可越往深处去便越觉得寒冷。此物便是在洞中得到的，那处还有一株枯木，此物当时正挂在那枯木上，我觉得好奇便摘了下来。”
　　这分明就是月幽之境！可桫椤树一生只结一个果，那颗桫椤果已经送给了......如今怎又结了果？
　　紫胤真人看了眼站在身后的芙藻，“你且出去，我与凝丹长老有事相商。”
　　芙藻应声自去，还虚真人见他神色肃然，不由得也端正坐好凝神道，“可有什么不妥？”
　　“方才出去的那个孩子，不知你还记不记得？”
　　“自然，七年前你从山下带来的，那时候还是我为她注入草木灵力，助她长大。”还虚真人道，“这孩子与此物难道有什么关联？”
　　紫胤真人点点头，“此物乃至阴至寒之物，唤作桫椤果，你在洞中所见的枯木便是桫椤树，传说为炎帝神农氏所种。当桫椤树仙用炙炎石飞升时，梭罗树会结果，此树一生只能结一个果。”
　　“这么说来，此物.....”
　　紫胤真人朝他摇头，“我年少时曾与朋友结伴云游到过那处幻境，那时桫椤树便已经结了果，这一个我也不知如何来的。”他继续说道，“十七年前，我云游至海外某处的仙山幻境，再次遇到了桫椤树，那时芙藻已被桫椤树所束缚。当时她虽为魂魄却有神识可与我交谈，有许多惊人之语，仿佛能知未来演过去。我在那处仙山住了几日，眼见她一日一日忘却过往，最终化作一颗桫椤果。”
　　“可你当日带回来时，明明是个女婴。”
　　“她曾同我说过，希望能入世瞧一瞧，不愿再过这般孤寂的日子。我便带这化为桫椤果的她离开那处仙山幻境，直至后来在苗疆遇见了女娲后人。是她重塑了桫椤果，为这孩子争取了一个机会。”
　　还虚真人从匣子中取出桫椤果，“难道此物中也有一个魂魄？”
　　“这就不知了，你权且收好。当年女娲后人同我说过，芙藻本就不属于这里，无根无凭，桫椤果虽为神物但终有消亡的日子，到时候那孩子恐怕也会.....”紫胤真人叹了口气，“她刚刚化形时的事你也知道，这些年她的力量一日不如一日，若只是没了神力到还是万幸，怕只怕神力消散，连她也会......”
　　“我已知晓你之意，此物我自当小心保管。”
　　紫胤真人站起身郑重地朝他行了一礼，“今日来是有事相托。”
　　还虚真人吃了一惊，“我可受不得这礼！有什么事值得你这样？”
　　“前几日芙藻大‘病’一场，药石无医，唯日夜输送真气才保住她性命。怕是神力消散引起的，所以我希望你能收她入门，传授一些木系灵力修行的法门，但愿能护住她的性命。”
　　“传授修行法术倒是不难，但还需她过了入门测试才算是名正言顺。”还虚真人道，“就留她先学上几日粗浅功夫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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