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卫聂）》醉许江湖

26、好看 表白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01

　　“我爱你。”

　　当盖聂下完最后一子，开始收拾棋盘的时候，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望着卫庄的眼睛，用着平日里沉稳的声音说了这句话。

　　卫庄惊得打翻了手旁的棋盒，黑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盖聂说完后被他的反应也吓了一跳，不解地将棋盘上的白子捡回自己的棋盒：“小庄，你棋盒翻了。”

　　卫庄不明白他怎么能在说完这么严肃的一句话后还能念叨棋盒，他将身体往前探，伸手扼住盖聂的手腕，声音低沉：“师哥，你刚才说什么？”

　　“你棋盒翻了。”盖聂对他的靠近有些不自在，试图抽出手。

　　“再前一句。”

　　盖聂踌躇了一下，又看着他重复了一遍：“我爱你。”

　　02

　　卫庄盖聂自从不问江湖事后都不约而同选择了回到鬼谷。

　　然后开始了同居生活。

　　没人提出异议，他们还似少年时同住一屋，闲时练剑过招，又或对弈交谈。

　　像是这么多年从未分离过。

　　偶尔会有故人来访，间或交谈几句外面的情势。

　　这种日子有时想来觉得就像假的一般，盖聂与卫庄，曾经的秦国剑客与流沙统领，回到了最初的师兄弟身份相处，在一隅天地中安然度日。

　　但也尽于此。

　　就像是普通的朋友与亲人，关系不会再进一步，交谈与帮助即可，再亲密的举止却不可能。

　　卫庄原是这样以为的。

　　直到这一日，在下完一局棋后，盖聂突然对他说我爱你。

　　一瞬间冲上心头的除了喜悦，更多的是惶恐与不安。

　　所以他需要再确认一遍。

　　03

　　这一夜盖聂过得很不安生。

　　因为卫庄放弃了自己的床，非得到他床上和他挤一块睡。两个成年男子勉强睡在一张普通尺寸的床上，手脚不可避免地交叠在一起。

　　经历一番推搡与讨论后，两人都决定侧着睡减少空间，卫庄得尝所愿地睡在了外边，搂着盖聂的腰。

　　“师哥，你下午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说那句话？”

　　“前几日天明带孩子过来玩，刚好看见他对月儿说喜欢她。”盖聂打了个呵欠，声音困倦，“想起来从来没和你说过。”

　　对于盖聂来说，与卫庄同住一屋，一同切磋对弈，已经是他理想中的生活了。

　　他并不觉得需要什么更近的关系，共享生活空间，双方之间并没有什么隐私已经是他认为的非常亲密的关系。换做其他人，无论是荆轲还是天明，到了这个岁数，盖聂也只会一人一间房分开住。

　　然而在看到天明眼睛里闪动着光，对月儿说我喜欢你时，盖聂还是有点触动。

　　他并不确定小庄的意思，但这并不妨碍他表达自己的心意。

　　尽管他心中有点后悔表达心意了。

　　不过这点小后悔，在听见身后人的回答时，化作了唇边的笑意。

　　“师哥，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