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阔》祁量

3、汤泉 她和记忆中

　　他们要去的温泉是离城中心有一短距离的城郊，池修建在半山腰，虽然是假期，但人并不多，和清幽的环境很相称。“我们这里的温泉是不分男女汤的，厄，这倒不是我们比较开放，因为这里的温泉更像是泳池，大家都会穿着泳装。”因为是假期，秉心没有穿校服，而是穿了一件藕荷色的长风衣。赤司再次感到熟悉，她和记忆中的某个人的身影有部分重合，但又有截然不同的感觉。
　　秉心看他有些出神，问到。“怎么了？”“没什么，只觉得你和以前一个友人有些相像。”赤司自觉失态，解释道。“大概是我长了一张标准的中国脸吧。走了，进去了。”秉心并没有在意，和赤司向接待处走去。
　　虽然人少，他们在接待处还是遇到了认识的人。一群大约刚大学毕业的年轻女孩在嬉闹着，其中一个女孩看到秉心之后神色变得有些阴冷，还是和她打了招呼。
　　“秉心，好久不见。”“确实是很久，你好。”秉心一反常态地冷淡，却笑得一脸灿烂。原来这女孩还是会有不喜欢的人事啊...赤司这才觉得她才像个有真实情绪的高中女生，而不是摆在神龛里仅供观瞻的佛像。温泉有好几个池，有大有小，这也就方便了同行的客人根据人数选择。秉心和赤司挑选了较靠近角落的一方小池，旁边盛开着当地最负盛名的桂花，整个空间都是桂树细细的甜香。
　　“住得还习惯吗”秉心在池内的一边坐下，闭上眼睛。
　　“嗯，虽然细节上差异挺大，但大体上还是差不多的。”
　　“我忘记了，毕竟是赤司君。不过...我们下个学期就要文理分科了，你知道的吧？”
　　“中国的课程确实比日本同年级的难度要大，但是我已经修完了到大学二年级的课程，应付这里的考试应该没什么问题。”秉心却笑了起来。“你要知道中国有门课程叫做政治...”赤司默然。就算是语文的文言文，他也能达到中上水平，而政治这门中国特有的学科却让他有些吃不消。
　　他们上岸，去淋浴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中午。赤司很快地冲洗完毕，坐在更衣室旁的休息椅上等秉心，却时针慢悠悠走过半格她还没出现，赤司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但又不能进去看看，只好一不变应万变，坐在原地等待。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一个招待处的工作人员走过来，询问到“是赤司同学吗？”赤司颔首。工作人员又递上一卷纱布和剪刀，有点为难地说“刚才里面一位陈同学按铃叫了这些，但是又说让你送进去...麻烦你去看看可以吗，里面的客人我们已经清空了。”赤司拿起那些东西，走进女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