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与谁言说下 ...
-
伍白被这剑修的举动弄得不知道如何回应,他想了想,也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伍白”。那个剑修点头示意他知道了。让后肃然无声了,尴尬的沉默,伍白不知道说些什么,是问他怎么进来的,还是问他刚才为什么要杀他?或者是伤好了没有?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装着丹药的小玉瓶。他不说话,向来沉默的剑修也不会开口。就这样气氛变得冻结,让人难受。齐楚的凝视让伍白显得有些不自然了,他打算开口说些什么打破这个局面,即便是质问他,让两个人再次针锋相对也好过这样沉默下去。
伍白张开了嘴,背对着门的他没有看见此时门已经被打开,原本粘着伍真人的严道人突然推门而入。一脸喜色的严道人刚准备大声的喊出伍真人同意和他一同出游的消息。他已经美得没边儿了,道侣愿意与他一同出游岂不是可以诶嘿嘿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伍白这个好消息,甚至忘记了敲门。却是没有想到。当他开门以后,看到的不是自家少年而是一个头戴白玉冠,脸上有着轻微擦痕依然面无表情,身着有些肮脏的白布道袍席地而坐的陌生少年。
他是谁?严道人疑惑极了,可是又觉得止不住的眼熟。陷入思考的他并没有发现那个距离陌生少年很近的黑色背影是自家孩子。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疑惑,他是谁?我在哪里见过?这打扮很眼熟他又仔细看两眼,白布道袍,死人脸这不是,这不是故友经常挂在嘴边上的师弟么,那个刚才还与自家孩子动手的冲动剑修。
严道人一脸的喜色生生被憋了回去,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明明已经被接回去的熊孩子居然端坐在自家孩子的房间里他的眉头皱起,原本有些笑意的脸庞也绷起,就连那两撮小胡子都仿佛要翘了起来。
他很不高兴,为什么这个熊孩子会在这里,他的老友到底在搞什么?要说他这个老友,是哪里都好,可就是有一点,性子有点软,尤其是对上这个年岁生生小他一轮多的小师弟更是没辙,几乎是当儿子再养了。从几岁的稚龄到现在的少年,可是这个孩子愣是被这个剑修里不多的好脾气养成了门派里数一数二的冷漠剑修。
他有着大部分剑修都有的逞凶斗狠,虽然是年纪最小的但是却是比斗场的常客,无论输赢他总是那个出手最狠的,仿佛不知道如何收手。
即便是一直被剑门的人关心,可是他仍像极了一块移动的冰块,脸色总是冷淡的,没有什么表情的。也不爱说话,常年都不一定会说几句话,总是闭关或者与人比斗。简直不像是一个少年人,简直和他们的师尊山法剑尊有一拼。
真的见到真人,才发现一点都不假,真的是像极了哪位剑尊,如同一把出鞘的冰冷的剑,跟他的师尊简直像了九成。只是不如剑尊的老练,剑尊如同一把入鞘的剑而他却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剑。这种人一看便知是那种有着足够的坚定,不为外物所动一心求道之人,也倒是一块好材料。
暗自称赞了那剑修的严道人表面仍是那副不高兴的样子,刚准备开口与要与那少年剑修比斗一下,美名曰指教。实则想公报私仇,叫他欺负自家孩子。到底谁欺负谁啊,没看那剑修灵剑都毁了么
就在这时伍白的那一句问话也脱口而出,短暂的碰撞以后,他们分别停下了。伍白才发现原来屋子里又多了一个人,于是他转头看向门口。严道人那张翘着小胡子的脸就那么撞进了他的视线。师傅来了,那就意味着剑修的事情被发现了。这就麻烦了,他该如何同师傅解释,又如何让师傅安静的听完。那个剑修果然是个麻烦,就在伍白心想的时候。
伍真人出现在了他道侣的身后,因为答应了道侣一同出游,他知道这下严道人怕是又要撒欢的不知道会搞出什么事情,似乎每次出游都会搅一堆麻烦回来。但是那又如何,谁叫这狂惹麻烦的人是他爱人。
他只是不放心伍白,如果他们离开宗门太久他有什么麻烦怕是关照不到了。于是他决定来找伍白把之前为他准备的一些防具给他,并与他告知归期大概,让他安心。尽管伍白一直都是一个乖孩子,但是也未免太懂事了一些,伍真人又想起了那个幼童。惊恐的双眸,煞白却没有表情的小脸。可是伍真人仍希望他能够任性一点,对他们提出一些要求,就如同普通的少年人一样。可是伍白从来没有,不惹事也不要求一切都是淡淡的,让人心疼。
可是到了门口的他,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除了道侣和伍白以外居然还有一个陌生的少年。可看到自家道侣一脸跃跃欲试想要挑事的表情。
他连忙开口喊住自家道侣,严道人听到爱人的声音在耳后想起连忙回头,俨然一副又做了坏事被抓包的表情,结果就撞上了伍真人的鼻梁。“唔。”伍真人被他撞的眼泪都留下来了,到底是剑修,皮糙肉厚随便磕碰怎么都没事,可苦了伍真人,严道人发现道侣用手捂着鼻子眼泪都下来了。心想坏了,这样可怎么办,要是媳妇不愿意跟他出游了可怎么办?连忙哄着伍真人,又扯着人去房里找药。显然忘记了随身的储物袋里的常备着的丹药,真是关心则乱。
伍白一看他们两都走了,便知道等下回来这事情还没完。但是毕竟那剑修是客,断没有在自己房间会客的道理。看他已然可以自己行走,伤必然也好了不少。于是他耐着性子的跟那个剑修说:“我们去外面的大厅等他们吧。”他都已经做好了剑修不会回答,甚至是无视的准备。没想到再次听到了剑修的声音。“好。”简洁干脆带着一丝少年人的清冽。
他顿了顿,又说:“带路。”让后就一副我们走啊的样子,在伍白愣神的瞬间就已经到了门口。简直像是催命,伍白无奈只好跟上去走在前面。他没有看到他身后那个很急的人其实耳朵尖早已泛红。
也就错过了得知真相的机会,原来那个冰冷的少年剑修不是不爱与人沟通,怕不是害羞的不知道说什么。可他很快就知道了,以后的剑修就再也没有这种柔软的羞涩的情绪。而是真正的一片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