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遗香，水月还明（新快友谊、官配向）》五月银翼

28、错爱 最可怕的，

　　就在两人内心受到伤害时，佐藤夫人突然大吼：“你的推理也太漏洞百出了吧——为什么那个老头一定要站在凳子上才扯动衣架？为什么他不会看到水果篮中的凶器？为什么他刚好倒向凶器……最重要的是，你一点物证都没有！”
　　“如果你执意不认的话，我很愿意为你一一解答你的疑惑：第一，阳台的空间太小，而且衣架的位置太高，所以他必须站在凳子上才能够到衣架；第二，他有夜盲症，所以才看不到……”
　　“怎么可能……你怎么知道我父亲有夜盲症？”开阳显得十分惊愕。
　　“嘛，首先夜盲症对于紫色与红色的辨别十分薄弱，所以我发觉到阳台上有紫色的袜子和红色的袜子混在一起了；而且社长房里桌上的那碗沙拉几乎全是富含维生素A的蔬菜水果，正好可以缓解夜盲症的症状，最关键的是我检查了社长的眼球……现在是最后一道问题了：凳子脚断掉的位置与空间的大小是可以大概决定社长倒下的方向。”
　　“那凶器是怎么处理的？”青子眨巴着疑惑的杏眸，满脸的不解。
　　“被凶手吃掉了。”不知为何，黑羽说出这句话时，一阵反胃恶寒。
　　“纳尼？！”众人大惊。
　　“嘛，其实凶器就是香蕉。虽然香蕉本身是没什么杀伤力的，但冰冻后并进行磨尖的香蕉可不亚于一把匕首哦。”
　　把食物当做凶器，这……好像当年工藤老弟就……目暮感觉似曾相识。
　　青子惊呼一声，倒吸一口凉气，问：“那佐藤夫人送给我们吃的水果不会就是沾上社长血的吧？”
　　“很有可能。”黑羽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不住抽搐着嘴角：我也吃了好不好，而且因为太饿我还吃了很多诶！话音刚落，工藤一脸淡定且同情地看着脸色阴沉、捂着嘴直恶心的众人们。
　　“物证……”夫人偏过头直视黑羽，“物证呢？没有你就不要血口喷人了！”
　　“夫人我本来希望你自首的，也不想逼迫你……”黑羽叹了口气，摇摇头，“这场作案手法有一个缺陷——不能一次性处理凶器。所以你后来来到社长房里，在尽量不触动钓鱼线的情况下把一把箭与钓鱼线绑起来，射向远方就行了，而那把弓箭就是社长房里挂着的打猎的那把……毕竟你曾是神射手嘛，难怪不得你有如此惊人的臂力。之后带血的水果篮里许多水果和香蕉都可以被你处理，并可以做到让警方无处可寻——因为证物都在我们肚子里了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
　　“警方多半料不到你的作案手法，所以一开始就把凶手指向美女蛇。这样你等警方离去后再处理凶器就行了——所以凶器就在你房间里吧！”
　　目暮听后，赶忙回头吩咐其它警*察去搜查佐藤夫人的房间。就在他们迈开腿欲要冲出门口时，佐藤夫人用一种非常压抑甚至有些变调的声音制止道：“不用了……没错，我就是杀了那个老头的凶手！”她抬起头，眸里再次燃烧着仇恨——还有一丝悲哀。
　　“可是，你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丈夫，难道就是为了财产吗？”青子神情哀伤地望着夫人，黯淡下来的冰蓝的眸似万里无云的天边，深邃而令人感伤。她不明白，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案子的她真的不明白有什么理由可以让一位人妻意图杀死自己的丈夫。
　　“丈夫？”夫人脸上露出讽刺的狞笑。她单手狠狠插进并抓乱柔顺的刘海，垂眸自嘲道：“他从一结婚开始就没有把我当他的妻子。在他眼里，我，只是那个女人的替身啊……”
　　她垂下手，凄然一笑，眸里泛着泪光：“我呀，当时真的喜欢佐藤，真的很喜欢。就算他是有妇之夫，就算他做着肮脏的交易，我也仍深爱着他，我也愿意与他一同堕落，一同走上犯罪这条不归路……”
　　她那柔和下来的音调突然尖锐起来：“可是呢，他从头到尾都只爱那个叫天璇的女人！他从来都只想着她，明明我那么……”脸上泪水纵横，弄花了精致的浓妆。
　　倏尔间，她一直垂着的头终于抬起，是得意的狂笑，夹带着怨毒：“呵，所以我就计划好了，让那个女人看一看她的老公在她背后究竟干了些什么……”
　　“原来就是你！要不是你这个臭女人，我的母亲就不会……”玉衡恶狠狠地盯着她。
　　“虽然那个女人的死在我意料之外，但倒也是如了我的意啊，”她笑着，眸里却闪过一丝痛楚，“就这样，我和佐藤结婚了。可我从来不知道，我走进的根本不是婚礼的殿堂，而是一个炼狱啊……”
　　“婚后，我已准备好做一位贤妻良母。但他呢，整个人却变得怪怪的……他开始叫我改名为美莱克，开始让我穿纯白的长裙，让我把头发烫成大波浪……我真的太爱他了，甚至爱到迷失自我。我居然一点都不怀疑，还心甘情愿地照着他说的话做……”她弯腰用双手支撑在茶几上，垂落的秀发隐去她泪水纵横的脸。
　　“当然，后来渐渐起疑心的我开始逼问身边的仆人侍女，终于呵，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所做的那一切全是那个女人喜欢的……也就是说佐藤打算把我打造成第二个佐藤天璇！”她狠狠一挥手，将茶几上的玻璃杯打碎在地。在“咔嚓”清脆的玻璃破碎声中，她的神情变得惊恐：“从那以后，天璇那个女鬼仿佛缠上我身……我每夜里总能听到她那可恨的抽泣声；我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她的悲叹；当我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时，我的脸却渐渐变成了她的脸……在我望着被我打得支离破碎的镜面时，我才意识到——我的躯体已经快要被那个女鬼侵蚀了啊。”
　　“她一点一点折磨着我，打算在我崩溃的时候占用我的躯体，取代我的人格……我真的不想……不想让那个可恨的灵魂强占我的躯体，不想让我从此消失……我不甘心啊，我真的不甘心！凭什么，你为什么要死活缠着我啊！！所以……所以我将梦魇的源头——佐藤佑一灭掉了！哈哈！这样我倒也不会迷失自我了……”
　　“从你打算与社长走上犯罪这条路时，你就已经迷失了自我。”工藤冷冷地看着惨然狂笑的她。
　　“可我为佐藤付出了那么多，那个女人我哪点比不上她啊！”仿佛疯了似的，她胡乱划着空气，歇里斯底地吼着。
　　“你跟天璇夫人最大的不同就是当知道最爱的人犯罪时，你选择了纵容他，而她选择了用生命去劝他回头。”兰鼓足勇气提高了声音。佐藤夫人愣住了，舒展开紧皱的眉头。沉默片刻，她苦笑着开口：“是呵，或许这就是我跟那个女人最大的不同……鬼魂不可怕，真正可怕的应该是人类啊……”她将双手半举至胸前，握着拳头淡然一笑，一丝解脱后的轻松转瞬即逝：“抓走我吧，嗯？”
　　望着惊愕的警*察们，她勾起嘴角：“好事要趁早哦，警官先生。”
　　“等一下！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工藤叫住了将要走出门槛的她，问道。
　　“尽管。”
　　“其实当时你作案时完全可以顺水推舟，多制造一些不利于美女蛇的证据，可你为什么没有这样做？”
　　“有趣的问题……我的答案当然是我怕美女蛇啊。”她又一笑，余光却仿佛不经意地瞥向众人中，“这场交易我可不是输得一败涂地啊……”后半句是她用近乎蚊鸣的声音轻喃着。
　　看着仰天狂笑着走出的佐藤夫人，黑羽嘴角抽搐着：真是可怕的女人啊……细不可闻的叹息一声，他一脸的恶寒，目光幽幽地落在工藤身上：“啊喂，我这次可是被你害惨了诶。”
　　“是你非要吃夜宵的。”漫不经心地回答着，工藤移过头，目光落在远方思索着：额，看来那个拆开那封信的人不是佐藤夫人……那就只能是她了，那口红的颜色……
　　“这次可得谢谢你们了。”目暮向两人道谢。
　　不满于工藤的敷衍，黑羽只得佯装嘻笑着摆手，眸中却落在青子身上，含着稍许心事。
　　“唉，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案子。”青子略微感伤地望着地面，“明明夫人本来是深爱着社长的……”
　　“没事的，青子。我们也要看到，这个案子告诉了我们要珍惜身边的人啊。”兰轻拍着青子的肩头，柔和的音调如涓涓细流流入心田。听着贴心的安慰，凝眸在地板上许久，青子看到了晃动的影子，蓦然抬眸，目光撞见了黑羽。
　　“额，青子小姐，黑羽让我送你一句忠告，”黑羽垂下头，阴影模糊了他的五官，“窥视别人的秘密——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什……什么意思？”青子一愣，仅是呆然站立了一会儿，黑羽便越过她的肩头，还没来得及回眸，却只能目送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时光的沙漏仿佛在擦肩而过的一刻定格，那久久也没有散开的是熟悉的感觉，为什么呢……为什么会感到亲切，好像似曾相识……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他的声线平静得有些冷然，隐隐的神伤却渐然散开。毫不回头地直走着，只留下女孩痴痴地呆立在那，不知所措。
　　“喂，那小子真是的，说都说不明白就跑开了。”园子向着他走开的方向不慢地白了一眼，“什么话啊，青子你最好不要在意！”飘远的思绪再被不满的声音拉回，青子低垂着头，喃喃着：“可是总觉得很在意啊……尤其是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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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事件已经结束了，可以安心睡觉了~”黑羽懒散地打着哈欠，一下子扑向盼望已久的温暖的被窝。看着随性趴在床铺上展开成“大”字，不知形象为何物的黑羽，工藤抽搐着嘴角：“你还真是装得没心没肺啊……其实你是有心事的吧？”
　　本将头深埋进枕芯的黑羽懒懒转过头，望见了工藤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眸，散漫地回答着：“昨晚那么累，现在就算有心事我也得等把觉补好后再想啦。”故作轻松地笑着，他转过身背对着工藤，丢来一句：“大侦探小心熬夜掉头发哦~”
　　一听，工藤慌乱地挠着自己的秀发，似乎在验证自己的头发是否已变成阿笠博士那样的“地中海”，淡定下来后他回过头看着背对着他正憋笑的黑羽，抬眸半月形：“他的性子真是……”不过啊，幸好大叔换了房间，终于没有他的呼噜声和兰在旁边，这个晚上应该能睡好了吧……他心满意足地合上眼帘，很快就睡着了。
　　深夜，轻轻将宽大的房间揽入怀着，神秘的葡萄灰笼罩着房间内的一切事物。也只有淡淡的银辉透过玻璃，泻入了房间，轻描淡写地，为失了分明的事物们再次勾勒出淡色的银边。夜风轻轻地掠过阳台上的风铃，细细碎碎的，轻易地将人埋困在名为记忆的沙城内……
　　蹑手蹑脚地转过身，他睁开眼，目光定格在面前少年的睡容上。月光淡淡得若诗画般美好，轻吻着他俊美的面容，淡色的银衬出了他脸上的恬静，呼吸绵长而平稳。盯了许久，黑羽方才从被褥中悄悄伸出颀长的手臂，掀开起自己的被子，爬下了床，悄悄溜到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