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来一发》吕汉子

7、第七章 计划远没有

　　由于各种复杂难辨的原因，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经济的原因，苏小芳五天年假休完，还是磨磨蹭蹭地去了工业园。

　　好在她还没递上辞职信，只跟陈娜提过一嘴。

　　几天没来，再次回到大办公室里，苏小芳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好像生命中漏去许多时光。

　　也是，心绪已经大不相同了，时间就显得格外绵长。

　　办公室里少了几个人，空落落的。

　　她的桌子还在老地方。桌面上的东西也还和上周四她下班的时候一样。电脑旁边的小盆栽，还是绿油油的，想必是陈娜没忘记浇水。

　　苏小芳看着旧物，一时感慨。

　　杨惠却搬到了陈娜的座位，正在苏小芳的旁边。她一看见苏小芳，立刻仰着头眉毛挑了挑：“来了，今儿好早！”

　　早么？都八点二十五了，还差五分钟打卡。苏小芳总觉得杨惠话里有话，有些得意的味道。想了想：陈娜总不至于把自己的落魄事情告诉她吧。

　　“陈姐呢？”

　　“去总监那里汇报工作了。一会儿就回来。”杨惠说完，又回头看她。

　　苏小芳感觉她的目光里眼神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讽刺。浑身不自在，转了转身坐下，环顾四周：“陈姐的桌子搬到哪里了？”

　　杨惠对着经理室努了努嘴。苏小芳明白了，心里也为陈娜感到高兴。

　　杨惠下一句话让苏小芳不是滋味：“陈娜说，把你这张桌子暂时留着，等你收拾好啦以后再调人过来。别说她对你还真是好。”

　　苏小芳听着这句话更像是讽刺。看来陈娜已经把她想辞职的话传给杨惠了。她呵呵笑了笑：“那个……前几天是有这想法的，不过现在已经想通了。”

　　杨惠扬起眉头看着她，看滑稽似得哼了一声：“你说什么？想通了……可是技术部已经没你的名字了啊！”

　　苏小芳大吃一惊，蹭地站起来：“没我的名字？”杨慧：“是啊，技术部现在一共十一个人，陈娜代经理，大王、大吴……那边是新调来的两个人，”杨惠在办公室里指指点点，最后摊手：“你看，那有你的位置？”

　　苏小芳一时脑袋短路。难道是她前两天稀里糊涂地，已经把辞职信递上去了？

　　……不能啊！

　　杨惠突然凑近她，小声说：“你不跟着刘丙阳另谋高就，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苏小芳脸刷的红了。是气的。“他走他的，同我有什么关系？”把她和那个老色鬼扯到一起，不生气才怪。

　　杨惠翻了个白眼：“瞒别人行，我这儿你可瞒不住。”

　　苏小芳一时气得手发抖，舌头也有些发抖打颤，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

　　她想说血口喷人来着，一眼瞟见陈娜从外面转进来，手里抱着一打资料，风风火火地往经理办公室走。

　　苏小芳来不及和杨惠置气，连忙跟过去，在门口拦住陈娜。

　　陈娜手里抱着资料，看见苏小芳很高兴：“苏小芳你来了，快进来！”没法腾出手来拉苏小芳，撞开门示意她进去。

　　苏小芳见陈娜对她态度依旧，那心放了一半。跟着走进去，先恭喜陈娜：“……被我说中了么，真的当经理了，恭喜恭喜啊！”

　　陈娜摇头：“何喜之有？别忘记经理前面那个‘代’字！”苏小芳嬉皮笑脸地凑近：“代着代着，‘代’字就没有了！”

　　陈娜继续摇头：“就指着公司给我把津贴提上来，能请个保姆。不然天天这么忙，连接送儿子的时间都没有，我就得不偿失了。”

　　苏小芳嘻嘻笑着：“会的，会的！”她在陈娜面前也不装模作样，话锋一转直接问：“陈姐，刚才杨惠说技术部没我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陈娜没有意外，点点头：“是啊。这次部门人员变动大，人事直接把名单发到各个部门，我也是接到名单才知道少了三个人，另调了两个人过来。”

　　“那……那我呢？”苏小芳听到这个结果，有些急了。

　　陈娜也惊讶起来：“你不是……你不是辞职了吗？”说完她快手快脚地从文件柜里拿了一份文件出来，“全公司的人都在这里，你看，没有你的名字啊！”

　　苏小芳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果然技术部没有她的名字。再看看生产部，市场部，也没有。……最后连后勤部都仔细看了一遍，依然没有自己的名字。

　　陈娜看见苏小芳的脸色不好，试探地问：“最近人事批辞职特别快，是不是你递了辞职信……”

　　苏小芳急着说：“没有啊，我就没有写辞职信啊！”

　　这回连陈娜也傻眼了：“不能吧！你没递辞职信怎么能就把你给删除了？是不是人事搞错了？这段时间他们也是忙的……要不，我陪你去人事问问？”

　　苏小芳看了一眼她桌子上的资料：“算了陈姐，我自己去就行，你先忙吧！”陈娜事儿多，她哪好意思占她的时间；再说，人事的几个小姑娘她都认得，应该说的上话。

　　陈娜也不勉强，送她出门的时候开宽慰她：“别急别急，说清楚就好了。你愿意留下我高兴，咱们又能一起共事了！”

　　……

　　遇见熟人好办事。人事部管这事儿的正好是姚夏，和苏小芳差不多大年纪，打过交道的。苏小芳把事情一说，她就立马把资料底子都翻了出来。

　　“不能错啊苏小芳，这名单是咱们舒经理亲自拟的，真的没你的名字！”姚夏翻出一张草稿。

　　“那肯定是你们经理搞错了。他人呢？我去找他。”苏小芳气鼓鼓的。人事一个疏忽，她就被扫地出门。任谁遇见这样的事情，估计都没有好脸色。

　　姚夏皱着眉看看她：“我们经理挺谨慎的人，不可能犯这种错误的。你等等……”

　　她在资料夹里又翻了翻，找出另一份文件：“你看，这是离职人员名单。这里面有你。”

　　苏小芳接过来一看，公司各个部门都写在上面，人名估计有十来个。有的部门人多，比如说财务部，有的部门下面没人。

　　技术部下面的人名不算少，三个。排在第一位的就是刘丙阳，第二位就是姜商……最末一个名字，赫然就是“苏小芳”。

　　苏小芳只觉得莫名其妙：“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离职名单上会有我的名字？这是……要开除我吗？”

　　姚夏也凑头过来：“这应该都是自动离职人员。我们公司挺正规的，不可能随便开除员工。”

　　苏小芳苦着脸：“我只是休了五天年假而已。难道这就算离职了？”

　　姚夏摇头：“你的年假还是我给办的，和这个没关系啊！……要不，你还是等舒经理回来自己问问他是怎么回事儿吧！”

　　可惜人事经理今天去了总公司开会，估计一天都不会回来。苏小芳想去找找公司老总黄总，姚夏告诉他，黄总也离职了。现在是总公司那边的高管兼任他们分公司的总经理。

　　是啊，离职人员名单上面，排在第一个的，赫然就是黄鸣一。

　　……折腾半天毫无所获，苏小芳垂头丧气地回到技术部。陈娜抽空拉着苏小芳进了办公室，问清楚情况。

　　陈娜原本还打算技术部一起吃个饭算是给苏小芳送行的，结果计划不如变化快，事情一下子变成这个模样。她也不知道怎么劝她：“你也别着急了。这事儿也急不得。就安心回去过个周末，周一再来找舒经理问问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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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苏小芳从浴室出来，听见梁淑静在阳台上电话。听得不是太清楚，断断续续地听到：“苏小芳还在我这儿呢。”

　　“……不方便。”云云。

　　她想自己的确不好继续赖在梁淑静这儿了。若不是公司那边的工作出了这么档子事儿，住公司宿舍也成；可是公司真呆不下去的话，还不是只能回家去对着苏世海和邵英了。

　　梁淑静收了电话走回来的时候，苏小芳正默默地擦着头发。她特别兴奋地说：“有个很棒的地方，听说香火特别旺，庙祝批签文也特别准。我们明天一起去？”

　　看着梁淑静那兴奋的表情，她也没法说“不”。这孩子就是个坐不住的性子，上个周末在家陪她闷了两天，这个周末要是继续闷着，怕是要闷坏了吧。

　　而且，苏小芳想着自己这段时间还真是走背运啊。说不定真的应该烧烧香拜拜佛。虽然她一直不太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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