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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三百年恩怨情仇 米英本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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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罗莎已经不记得她是什么时候遇到艾米丽的了,确切的说是记不清楚了。十七世纪或是再晚一些。但她记得是在北美洲的一片大草原上,阳光是伦敦少见的暖。
亚瑟把小阿尔弗雷德抱在怀里时,她正牵着艾米丽的小手。草原像是没有尽头。
艾米丽抬起脸和她对视,眸子里是平静的大西洋,又像是永远都晴朗的北美洲天空。艾米丽笑着用柔软的声音说:“罗莎姐姐,不要发呆哟。”
“嗯?”
“地上石子那么多,不注意的话会绊倒的。”
罗莎想起亚瑟每次说到阿尔弗雷德时都会有的温柔目光。她盯着艾米丽的脸蛋,自己是什么样的呢?现在一定是在笑吧。
她才发现这么多年来都没怎么笑过了。自从出生以来便被赋予的职责沉重不堪。要怎么才能活下去,怎么保护艾米丽。这可是第一次被人叫姐姐呢。
后来罗莎见艾米丽次数少了很多。她穿着装饰繁琐的长裙走进皇宫,走上甲板,走向满是火光的战场,没有回头。
“罗莎姐姐以后可以多来找我吗?”
“有阿尔弗陪你玩嘛不是。”
艾米丽嘟起了嘴,小声说:“我很想你啊。”
罗莎愣了愣,那句“好”,还是没说出口。她哄艾米丽睡觉,关上灯,与从弗雷德家出来的亚瑟回合,走上了回伦敦的船。
“我怕。”船舱里罗莎突然对亚瑟说。
亚瑟偏头看她:“你不会在想永远?太天真了,罗莎。”
(二)
后来艾米丽再长大了一些,七八岁小孩的样子。肉乎乎的小脸一直对罗莎笑。
罗莎抱了她,脸颊贴着她温热的脖子。稚嫩的呼吸还有柔软的笑声。
“诶嘿嘿,罗莎身上好香。”艾米丽眯着眼睛在对方颈处蹭来蹭去。
“行了,”罗莎说,“想吃什么呢?”
“汉堡,和热狗。”
走进厨房的时候,罗莎就知道,她自己一定是脸红了。
“下次来是什么时候?”艾米丽咬着面包问。
“下个月。”罗莎说。
艾米丽的眼里全是喜悦:“一定,一定要来哦。”
“嗯,一定。”
(三)
但再见却是几年后的事,罗莎比亚瑟还快的下了船,不理会身后那句“喂你等我一下”。
想见到艾米丽。想拥抱她,再也不松手。
打开门后看到的女孩已有了些少女的样子了。高挑,纤细。
艾米莉眨眨眼,也没责怪罗莎太迟。只是想用温柔的目光盯着罗莎:“嘿,你来啦。”
罗莎点头习惯性,的给对方一个拥抱。她已经快和自己一般高了。
“不想留长发吗?”罗莎给艾米丽说顺头发时问。
“嗯……还没想好。”
“你小时候说要留像我这样的长发的。”
艾米丽挑一绺罗莎的头发在阳光下看,唇角不经意的向上弯:“你真漂亮。”
罗莎才发现艾米丽已经不是个小孩了,凑过来说话时也会让人心里痒。
“罗莎?你脸红了哟。”
(四)
1773年的十二月,伦敦的雨依旧不停的下。
罗莎坐在沙发上绣着一朵玫瑰时,大门被亚瑟敲开。她有预感,出什么事了,在亚瑟开口讲述前。
“你怎么办?”她问。
亚瑟沉默,很久也没回答。
阴冷的天气啊,弄得人心也会像长出青灰色的霉点一样。
“那么多茶啊,真是可惜。”她说。
绣了一半的玫瑰一直放在茶几上,她不愿再动。
啊啊,有些事啊,还是算了吧。
(五)
亚瑟让她不要过去,说是太危险了。
北美洲也不远,罗莎盯着地图出神。大西洋,只隔着大西洋。
莱克星顿的那声枪响惊碎了一场梦。做了一百多年的梦,也该结束了。
罗莎穿着军装,最终还是上了船。蔚蓝的海,天空的颜色,那孩子眼睛的颜色。他记起甲板上颠簸的日子,和过去的辉煌。
醒醒吧。
亚瑟看到她时先是一惊,再是无奈的妥协:“这可是你自己的决定。”
“没错。”她的声音坚定。
她看到战场上的阿尔弗雷德和艾米丽。红蓝相间的军服刺得眼痛。
“喏,制服,真的很像不是吗。”
她带的军队遇上了艾米丽的。筋疲力尽,不愿交战,擦肩而过。始终,两人都没看对方一眼。
(六)
“兹决议,联合殖民地从此成为,并应成为独立的合众国。它们解除对英王的一切隶属关系,而它们对大不列颠王国之间的……”
(七)
萨拉加托的失败气的罗莎想就近跳进哈德孙河里。
她通过望远镜瞪着着来援助艾米丽的弗朗索瓦丝和身后的弗朗西斯。不远处的阿尔弗雷德一言不发,看着的方向分明是亚瑟在休息的军营。
喜欢,依恋,爱慕,决绝。
她头痛的厉害。
“我是撑不下去了。”罗莎对亚瑟说。
“你看,早就跟你说过了,不让你来。”
“来这边有几年了?”
“能拖他们一会儿,就是一会儿吧。”亚瑟说。
“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我以前是什么样?”
恍然间眼前出现的是海上霸主亚瑟,和谁意见不和就打,拿着在阳光下发寒光的长剑,指挥一场场的胜仗。
那时他是面无表情的,最多是冷笑。只有想到的阿尔弗雷德时才会有柔和的表情。
(八)
北美洲的雨下起来,却比伦敦的更加绵延,冷得刺骨。
(九)
尴尬。世界会议厅上多了两个座位,不用想也明白是留给谁的。新生国家和开会的众国打招呼,罗莎和亚瑟对视一眼提前离场。
所有人都装作看不见那两个人僵住的笑容。
走出会场后,亚瑟却像失去全部力气一样脆弱。
“是我错了吗?我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还是留不住他。”
罗莎和亚瑟同时在大洋彼岸寄来的生日会邀请卡上在缺席那栏重重地打勾。
(十一)
十几年之后罗莎才开始理艾米丽的话,但这不代表她原谅她了。艾米丽说罗莎好久不见了,她说是。艾米丽说有空出来吃个饭嘛,她说不要。上司问他们消气了吗,两人一起答,还没。
罗莎打开门发现面前站着阿尔弗雷德。
“早安,可以叫亚瑟出来吗。”他笑着,却掩饰不住紧张。
她愣了好一会儿,说稍等。
她留他们独处,自己穿上外套准备出门闲逛。她想到某个人,应该会在这时候出现的。如果艾米丽在这就好了。那么,罗莎可能会考虑一下要不要忘记那件事。
关上大门时,她听见屋里亚瑟的喊声。她站着听了一会儿,直到厌恶的语气染了哭腔,才迈开步子走出这条街。
阳光很暖,那个人就站在街角,似乎猜透了她会经过。
“罗莎,那个……好久不见了啊。”
艾米丽及肩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罗莎才发觉有好久没仔细看过她了。星般闪耀的蓝眼睛没变,开朗的笑容没变,如旧时那样让人着迷。稍微一不留神,就陷入深邃的太平洋。
艾米丽抱住罗莎的时候,知道怀里那人一定又在伤感了。
艾米丽抚抚她的后背:“我不会再让你哭了。”
罗莎决定不再计较可怜兮兮的过去。
(十二)
在后来的二百多年里,她们牵着手经过伦敦桥,走进游乐场,路过自由女神像,走向世界会议厅。经过1942年的北非沙漠,看了1999年冬天的雪。艾米丽会递给罗莎彩色的气球和甜筒冰激凌,也会扔给她冰凉的枪加一句我去前线你保护好自己。
阿尔弗雷德和亚瑟在1945年9月的会议厅里亲吻,艾米丽抱着红透了脸的罗莎露出胜利的笑。
每年7月4日的庆祝,罗莎和亚瑟还是会写缺席。但终是在前一天上了飞往华盛顿的飞机。她们也吵架。有关经/济,或是小事,但下一秒或许会扑向对方怀里不愿起来。
烟花发出绚丽的光。罗莎仰头专注的看,艾米丽盯着她眼中反射出的光芒微笑。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阿尔弗雷德对亚瑟说。引来对方的白眼和一句“笨蛋”。
“我爱你。”艾米丽把这句话写在罗莎家门口的墙上。
罗莎开始绣一朵玫瑰,完全绽放的。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