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去死吧爱情（1） 普奥 双视角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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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蕾娜章
十八岁那年夏天，我和蠢女人分了手。
作为恋人，她对我的感觉我清楚。那不是爱情。她对我从来都没有过爱情，连说是朋友都牵强了些。我和尤莉娅依靠着淡得几乎没有的缘分交往过两年，好在最终放了手。
我们是两种性格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截然相反。她在外头和别人鬼混的时候我在家练琴，她笑的开心的时候我是面无表情。没在一起的时候，比十五再早些，我和她见面必吵，势不两立。后来才缓和些。
我不是有意要成为她讨厌的样子，毕竟这就是我原本最真实的的性格。其实也算公平，因为我就算和她交往后也是有点讨厌她的。我不喜欢她吵闹的说话方式以及嚣张的态度。她擅长打架，我早就知道。
我和她打过，我输得惨。最后是伊斯特拎着药箱在教室里给我缠上绷带，还说别再招惹她了之类的话。我委屈地瞪着他，余光却瞄到站在前门口的尤利娅。她的表情还那么欠揍，但那丝紧张大概是我看错了。伊斯特暧昧的笑，在我手腕上用纱布系了个蝴蝶结。然后说，好了我走了。从后门，他有意避开她。
尤莉娅被身后的伊莎贝拉和弗朗索瓦丝推到我面前。我一定是被阳光晃瞎了眼，才会认为她在脸红。她抓住她自己的校服衬衣下摆犹豫了好久，又把伊莎贝拉和索瓦丝，以及一直在教室前排坐着看好戏的艾米丽和罗莎赶了出去。这只剩我们两人。
她当时具体说了些什么，我早就忘了。只记得最后一句是我看上你了。我不惊讶，其实我也这么希望。不是因为我喜欢她，而是因为我讨厌她。
请不要说我一点都不坦诚。
尤莉娅和我不同班。中午放学她会等我一起去食堂，然后回各自的宿舍。午休后再提早十分钟叫我起床，去教室的路上聊些有的没的，下午放学后一起回家。我们两个的家离得真的很近。
我还是会想起夕阳照在她银发上的样子，恍惚间我觉得我可能喜欢尤莉娅了。不，那当然不可能，我还是那么讨厌她。
我在尤莉娅的水杯里加胡椒粉，溜进她们班在她的桌子上涂胶水，椅子上粘双面胶。周末去她家玩时顺走她刚写好的数学卷子，还让她妹妹莫妮卡不要说出去。
伊斯特总是无奈的叹气。他她洗干净她的水杯，用纸擦掉胶水，撕掉上面的双面胶，把我拿给他炫耀的不属于我的卷子送回去。我当时决定再也不理伊斯特了。他是个叛徒，轻易地就站在了尤莉娅那边，不顾我和他的多年情谊。
我跑到教学楼楼顶的天台栏杆旁发呆，被慌了神的本田樱和王春燕拽回去。我在音乐教室里弹琴，满校园跑着找我的尤莉娅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听。我想如果她这时候说话，我就会拎着包离开这里，但她没有。一句抱怨都没有。一曲终了才笑着说：“还不错嘛，小小姐。”
我看着她的笑容，什么脾气都没了。我还是抓起书包，说的却是：“走，回家吧。”
后来伊斯特说我陷进去了，我回答说你少管。他问我还记得他说过什么吗，我说记得。尤莉娅很危险，我不相信。她打架，我跟在后面给她的伤口涂药水。她笑起来很吵，她自恋至极，我应该讨厌她才对。
我和她吵，因为我觉得伊斯特喜欢她，她觉得伊斯特喜欢我。最后伊斯特哭丧着脸说姑娘们你们想太多了。那两年过的很快，现在想来我和她大部分时间都在争吵，和好，往复循环。
莫妮卡和我说：“姐姐她就是这个样子，请多原谅。”她说这话的时候隔壁班的爱丽丝眼睛亮亮地看着我们，笑容乖巧。我明白爱丽丝的意思，她真的喜欢莫妮卡。我早就猜到，只是不敢确认。而莫妮卡对爱丽丝那份特别的照顾也耐人寻味。
尤莉娅也有安静下来的时候，坐在我家的餐桌旁认真品尝我做的甜点。我会在那时弹琴，轻快的曲调让人想要微笑。说实话她是个美人，但安静还是让人不太适应。
当我发现她对我的笑容和对别人的没什么区别时，就知道要结束了。高中毕业前几个月是她对我最好，也最客气的一段日子，想来这就是爱情最后的回光返照。
七月初的一天，我到后操场找她。她和弗朗索瓦丝打架，伊莎贝拉和恰拉，还有梅格坐在一旁草地上看。伊莎贝拉招手让我过去坐。我接过梅格递来的爆米花，焦糖味，甜的腻人。
尤利娅是获胜者，小跑着过来要我吻她。弗朗索瓦丝抱住梅格说，姐姐我要累死了。梅格温柔的笑，红了脸。尤莉娅大笑，最后恰拉也笑了，我没有。我轻抚着尤莉娅的后背，心想如果这样下去一辈子我也愿意。
毕业那天是个大晴天，尤莉娅在走廊等我。我不急不忙地收拾书包，撕走了后墙上贴着的我的照片。尤莉娅把它从我手里抽走：“可以给我吗？”
我说本人就在你身边啊，还要什么照片。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一样，表情严肃了不少。她说她要回家乡柏林上大学，并且留在那里工作，生活。我没有回答，过了好久才明白该说些什么的：“哦，这样啊。”
我无需多言，她知道我的人生规划。维也纳，独奏会，观众，灯光，掌声。我牵起她的手，空气中的沉默让人难过。最后她说：“维蕾娜，我们还是算了吧。”
整个夏天我把自己锁在家里。父母明智的不问为什么，但家里的低气压还是让人喘不过气。我没有考砸，高考比想象中的顺利。通知书上的奥地利维也纳，我幼稚的想改成柏林。我坐在房间的地板上，背倚着门，听许多来找我的人说了许多故事。
艾米丽是第一个来的，她在门口站了一个多小时，讲她怎么追到罗莎并把人家拐到美利坚的土地上。爱丽丝说她要回罗马，以前的事就当过去了，也别再想了。弗朗索瓦丝和梅格一起去了法国，王春燕和本田樱在北京，伊莎贝拉和恰拉回了西班牙。
后来本田樱又来过一次，说了很久。她说尤莉娅去柏林那天所有人都去送了，但她一直在找你。她说这是他第一次见尤莉娅那么失落，连一点儿笑容都没有。她说北京的天有时是蓝的，那里的人都很善良。冰糖葫芦是种很好吃的东西，如果可以的话放在小冰箱里给我寄来（这是在开玩笑）。最后她说你出来走走吧，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维蕾娜，我知道你在听，我听到你哭了。好了，我走了，春燕在机场等我。”
伊斯特每天都来。有时说点什么，比如今天阳光很好之类的话。大部分的时候一句都不说。来的时候敲敲门，坐在门口看几个小时的书，走的时候也敲门。
一定会留下些什么在门口，他看的书或零食或学校附近蛋糕坊的点心。尤莉娅以前也经常把这些纸袋塞在我手里，里面会是饼干和泡芙，和这些一样。我给他发短信说谢谢，以后不用这样了。他回一个笑脸，第二天接着来。
好在大学生活充实到可以让我忘了伤感。我交到新朋友，也遇到和尤莉娅很像的人。我应该是不会再见到她了。我听打来电话的罗莎抱怨华盛顿的红茶不好喝，听恰拉说她的西班牙语要挂科，爱丽丝说她申请去了德国，看到了尤莉娅，她过得很好。我偶尔给在布达佩斯的伊斯特打电话，尽管他说没关系，但我还是不太好意思打扰他。
冷静下来时我也想过我和尤莉娅的关系，连朋友都不如。像个笑话，所有人都笑了，除了我。
tbc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去死吧爱情（1） 普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