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令骑马梦京华》予清风

11、第十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王柳萱觉得很奇怪，今天吃饭的时候，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而且，谁能告诉她，这屋里的侍女哪里去了？莫不是杨复又在搞鬼。
　　吃完后，王柳萱不安地躺回床上，不敢熄灯，大大的眼睛滴溜溜转，看着四周。
　　看了一会后，眼睛终于罢工，王柳萱一身疲惫，很快便卸下防备睡着了。
　　沉睡在睡梦中的王柳萱突然觉一双手圈住了自己的肩膀，王柳萱惊恐地惊醒了，正欲大声呼叫，却看到头顶那双魂牵梦绕的深邃双眼，声音梗在了喉咙里。
　　敖澈收紧了圈住王柳萱的手，把王柳萱用力抱进怀里，磁性的嗓音颤抖道：“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再一次听到这悦耳动听的声音，王柳萱的眼泪簌簌扑落在敖澈的肩膀上，圈住敖澈精窄的腰，哽咽道：“敖哥哥，我好想你，你怎么才来，呜呜呜……”
　　敖澈深邃幽暗的眼里满是疼惜和温柔，修长的双手动作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不要哭了，我心疼。是我不好，我来晚了，你憔悴了好多。”白皙的手抚摸着王柳萱脸部轮廓，深邃幽暗的漆黑瞳眸倏然迸出万丈冰寒，冷声道，“杨复竟伤你如此，我定将他粉身碎骨，让他生不如死。”
　　王柳萱听到却瑟缩了下肩膀，她根本不想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于是停下哭泣，转移话题道：“你们是怎么找来的？没有被人发现吧？”
　　敖澈冷哼一声：“杨复死守防御，本是无机可乘，可幸亏我当初送你的礼物，让我找到你的踪迹，挖出地道，救你出来。”说完，动手解开王柳萱的胸前的衣服带子，正欲解开带子，却被王柳萱爆红着脸抓住了手，看王柳萱欲语还休的娇羞，敖澈愉悦一笑，“小傻瓜，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吗？就算是做什么，也得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我是在找你从小不离身的那个黑晶玉佩。”
　　黑晶玉佩？忽然灵光一闪，王柳萱惊诧道：“你——你是，你是小黑！”
　　敖澈轻轻一笑，俊美的脸上满是醉人的温柔笑意：“是，我是你当初救的那条蛇。当初我练功受伤了，幸得你相救，我才逃过一劫，只是由于我的身份，最后离开你时，为了认出你，就给这个特殊的玉佩下了法术，好以后找到你。从那时起，我就发誓，会保护你一生一世，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王柳萱葡萄大眼里再次蓄满了晶莹感动的泪水，轻启粉唇：“敖哥哥……唔——”
　　敖澈终究还是没忍住，连日的思念和担忧让他魔障了，他攫取住那粉嫩水润的小嘴，唇舌纠缠，侵占每一寸属于她的芳香领地，啃，啮，咬，舔，舐，霸道的不给王柳萱一丝透气的空间，抒发连日的担忧和焦急。直到王柳萱透不过气才松开了桎梏住她后脑勺的有力的手，给她一丝呼吸的时间。但霸道的嘴唇不肯放过她，在粉唇上轻轻摩挲，许久许久才完全放开了她。
　　敖澈轻声呢喃：“我早说过我们注定要在一起，谁也不能分开我们，谁也不能伤害你。”
　　王柳萱脸红透了，紧紧躲在敖澈宽厚的怀里不肯出来。
　　敖澈怕她憋出问题，只好威胁道：“再不出来，我就再吻你了。”
　　王柳萱连忙抬起头，看到敖澈嘴角的戏谑笑意，气急了：“又骗我！”
　　敖澈温柔笑着，抱起王柳萱：“好了，我们先出去吧，外面已经快乱成一团了。我要去主持局面。”纵身一跃，却又想到什么似的，冰冷一笑，“杨复几日都拿你威胁我交出王府兵力，想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我束手就擒，当真痴人说梦。”
　　纵身一跃，飞出屋顶，山丘上插着写着“黑龙”的飘扬的威风凛凛的旗帜，黑夜里，此刻火光四起，黑压压的军队在交战，残破的杨家军军旗东倒西歪地插在土地里五里之内的黑土被鲜血染红，惨叫和冲刺的声音不绝如缕。
　　敖澈带王柳萱回到帐营。
　　早有暗卫等在那里：“王爷！杨复等叛军，已被我们里外包围了。”说完，又让人抬来一个大包裹，仍在地上，向敖澈汇报道：“不负王爷所托，我们抓到了杨复的妹妹。”
　　扒开包布袋，露出杨小妹熟睡的稚嫩脸庞。
　　王柳萱一下子失声扑上去：“小妹！”摇晃她的手，没有反应！
　　王柳萱看到这战争的残酷和惨状早已是面色苍白，此刻见到小妹不省人事，更是顿无血色。
　　她抬头看敖澈，焦急道：“她怎么了？”
　　敖澈看她如此着急，无波澜的心里涌上一丝别扭和醋意：“她只是被下了迷药，昏过去了。”拉起王柳萱，扶着她道，“这里你还是不要看了，先回去，来人，带夫人回——”
　　“不行，我不回去。”王柳萱挣脱了两个暗卫的手，抓住敖澈的手，焦急道，“她只不过是个小孩子，从未伤害过我，你放了她好不好，反正现在你已经掌握局势了，就放了她吧。”
　　敖澈深邃漆黑的眼里涌上一股怒意和酸醋，正欲质问，却蓦然明白过来，自己怪小萱过于关心敌人的妹妹，本还担心吃醋她是不是喜欢上了杨复，但旋即狠自己的驽钝，小萱她一直都是这么善良和单纯，定是不忍自己伤害一个小孩子。
　　于是温声解释道：“我不会伤害她的，我只是用她向杨复交换一样东西。”
　　王柳萱问道：“什么东西？”
　　“报告王爷，杨复求见。”
　　敖澈漆黑的眼里划过冰寒：“准见。”
　　杨复不卑不亢地进来了，冷冷的目光扫过王柳萱，没有一丝惊讶，冷峻的面容在见到小妹后，顿时不冷静了，他狰狞的伤疤凸显：“你们把小妹怎样了？”
　　敖澈冷哼一声，暗暗用力钳住了正欲动作的王柳萱：“想要回她，就把小萱的解药交出来，不然，我保证，我会让你亲眼见到她生不如死的样子。”
　　杨复焦灼地盯着小妹，沉默良久，终于拿出袖子里的解药，扔给敖澈，敖澈打开瓶子，交给一旁的侍医，待侍医点头确认，给王柳萱喂下后，又诊断她的脉搏，确认无误后，才让人放了杨小妹。
　　杨复抱起杨小妹，交给随从的侍卫，骤然哈哈大笑起来：“敖澈啊敖澈，枉你聪明一世，真以为我就此败给你了吗？真以为我敢孤身一人来吗？告诉你，我杨复就是命硬，你一定想不到乌雅露娜和我站在一条线上了。”停下笑，灼灼的黑眼全是得意，“现在，你的侍卫已经全被我掌控了。给我拿下他！”
　　王柳萱脸色突然变得惨白，焦灼地看着敖澈，敖澈却毫不在意，运筹帷幄的样子丝毫没有危机感。
　　等了很久，并没有侍卫行动。
　　杨复睁大双眼：“你们竟敢背叛我！”
　　敖澈这才发话：“不是背叛，他们本来就不是你的人。”忽然阴森森笑道，“你道你们勾结我真的不知道吗？我早就警告过乌雅，让她不要惹怒我，我的愤怒只会让她成为不能承受之重。谁知道她居然真的敢联合你绑架小萱，是她自己活腻了，我怎能不成全？”
　　“没错，这女人这么狠毒，我也早就看不下去了。”唐哲修带着一群侍卫，突然从帐营门口出现。
　　“唐哥哥！”王柳萱惊喜道。
　　“小萱，唐哥哥来救你啦~！感动吧！”唐哲修裂开笑容，露出洁白的牙齿，向王柳萱嬉笑道。
　　“你们怎么来的？”
　　“当然和你的老公一起商量好的里应外合嘛！”唐哲修嬉笑着调笑，站到王柳萱身边仔细看她的样子，啧啧道，“果然廋了，杨复这这小子，实在可恨！”
　　杨复通红着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正欲乘机逃出去，却被侍卫抓住，拦住了去路。
　　终究是走投无路了，杨复不甘地看着这一切，仰天凄怆地咆哮：“这苍天竟容不下我一个杨复！何其不甘！”抽出一旁侍卫的刀子，正欲自刎，却被王柳萱一声呼喝拦住。
　　“慢着！你走了，小妹怎么办！”
　　杨复放下长刀，复杂的眼睛看着王柳萱，正欲启唇，却听唐哲修道：“别，你可别说什么知道咱家小萱心肠好，让她帮你照顾她，你好舍生取义。要知道，咱小萱以后也会和敖小子生孩子的，你自己的妹妹分走小萱的精力怎么办？”
　　“哥哥！”王柳萱红着脸责怪道，唐哲修却挤眉弄眼。
　　杨复溃败地跪在地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不要伤害我的妹妹，她很小，不应该为我的错误付出代价。”
　　王柳萱央求地看着敖澈，敖澈终究是抵不过她的乞求，不忍伤她的心，沉声道：“本来你伤了小萱，应该碎尸万段的，但我实在不忍小萱伤心。所以，你自废武功，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杨复讥讽一笑：“谢谢。”头盖上天灵盖，王柳萱双眼被敖澈宽厚的手掌覆盖住，只听“砰”一声，杨复嘴角含血。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抱起杨小妹，在无边的夜色里，边走边吟：“身不如空空一物，死不带渺渺尘埃。二十三年扬州路，到头含恨白发生。苍天笑说不负我，独老终身不得善。何其苦心何其愚，机关算尽终是命！”
　　他凄怆的声音，低沉地回绕在这山谷里，像黑幕下的乌鸦，沧桑嘶哑，让人颤抖。而那孤单单薄的高大身影，随着他悲苦的声音，一点点消失在黑暗中。
　　“敖哥哥……杨复他——”王柳萱靠在敖澈的怀里，眼里写满了忧伤。
　　敖澈轻轻拍着她的肩膀，默默安抚着她。
　　突然，一个浑身是血的侍兵冲进了营帐：“不好了，我们被狗皇帝暗算包围了！”
　　“什么，你说清楚！”敖澈目眦欲裂，冲上前，抓住那人的衣领，可惜，说完便咽气了。
　　“王爷！这是杨复走时交给您的！”一个黑衣侍卫上前递给敖澈一张布条，上面用血写着：“敖澈，你中了狗皇帝下的毒，王柳萱身上的香就是毒引，你快点走吧！”
　　“敖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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