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一章 难料备胎之 ...
-
琴夕一身红色汉服纱衣,手扶古琴,弹奏《广陵散》。指尖在琴弦上游走,低头蹙眉之间,身形样貌好似游走在音符上,让人思绪回到了古典时期,仿佛梦见嵇康夜不能寝,起坐抚琴,琴声优雅,正如幽灵传授一般,从天而降。眉间一颗朱砂痣,一抹红唇,额边发卷成云朵一般贴在其上,又像是电影版《白蛇传》里的蛇精装扮,仿佛在人眼前扭动着,拨人心弦。
琴夕就像是一朵古典的妖艳之花,一首含有韵味的诗,出现在闪烁的聚光灯下:
“我梦见星辰坠落流浪凡间
我梦见岁月逆流而上 河流倒转
我梦见逝去的时光曼妙的时光
我梦见迷狂的夜 莺歌漫舞在天边
短暂一生像烟火此生此爱此刻挥霍
山河入梦广陵散月色撩人使人醉。”
琴夕表演落幕,手提红色汉服纱裙下场,现场余音袅袅,此起彼伏的掌声弥漫在悠扬的琴曲中。曲终人不散,观众也在讨论着这位女神级别的女子。
玄易那时就坐在观众席的最中央,他眯着眼,歪着嘴,露出一抹会意的笑容。一袭灰色的风衣,黑色衬衫,坐在第一排,比在座的都高出了一个头。他面前的桌上摆放着金光闪闪的名牌,写着白纸黑字“主席玄易”。
琴夕无法不注意到这个牌子,即使在场上低头演奏,眼角的余光也不受自己控制,总是无意识地往那个角度望去,然后心跳加速,有些紧张。
原来,他就是校学生会主席,琴夕回忆道之前文娱部们的聊天:“计算机系大三的玄易,听说这是他主席换届之前,最后一次举办校级活动。”
琴夕被聚光灯照耀,好像曾在某个漆黑的晚上,于校门口邂逅过他。算起来,也只不过是见过两面的缘分。
比赛现场,除了考核10位参赛女生的才艺之外,评委还抛出各样问题刁难佳丽。让人感到窒息的是,玄易对琴夕发出的提问。
他拿着话筒,歪着头,坐在评委席上,一丝丝竖起来的发丝,都显露出主席的气场,低沉而带有磁性的声音,从话筒里冒出:“如果有人跟你表白,你会怎么办?既不能答应,也不能拒绝。”
现场一片呼啸声,十分嘈杂,让人心跳加速,莫名悸动。兴奋过后,却迎来了静谧,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翘首期盼她的回答。
琴夕露出一对可爱的酒窝,红唇勾勒出典雅的声音“我会说,我们先做朋友吧。”琴夕微微点头一笑,望着主席玄易,心中却禁不住泛起涟漪,一阵阵电流。
玄易点了点头。
最终琴夕成为了那一届校园礼仪小姐冠军得主。玄易倒三角形的身体拔地而起,大家的视线也随之移动,将冠军奖杯递给琴夕。握住了她的手,停滞了好几秒,似乎比其他两位获奖者的时间更长。
琴夕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只见他黝黑的皮肤,竖直的飘逸短发,面带狡黠笑容地站立在她面前,似乎要把她望穿了。
琴夕回到寝室,打开校内网,搜了搜他的名字。跳跃的鼠标,按奈不住激动的心情,头像就是本人,黑色的肌肤,狡黠的笑容,翻看他的相册,没想到,他还做过兼职模特。侧脸被阳光抚摸,蹲坐在大理石石阶上,双手交叉,手臂的线条起伏,看上去阳光、自信、充满力量,英气逼人。
翻开他的心情,只见两张图片,一张桌子上摆拍着一杯手冲咖啡,一张露出中科大研究生的录取通知书,写着:“❤瑰夏。”
原来,他即将去首都的中科大读硕士,看着大家的留言才知道,他研究生期间会去剑桥大学交流,进行联合培养。琴夕没想到,自己和他还有着共同的爱好,就是喝手冲咖啡。而瑰夏,更是她的最爱,于是在他的相册下留言:“你也喜欢喝瑰夏?”
没想到,校内网中他很快就回复了:“嗯,只喝瑰夏。”
“巴拿马庄园的瑰夏,是我的最爱。”
“既然都是瑰夏控,不如一起参加这周日瑰夏的拍卖会吧。”附赠了一条手机号码。
琴夕,愣住了,肾上腺激素直线上升,以咖啡遇友。这两样都是让人兴奋的事情。
这个晚上,琴夕做了一个梦,一个有关于这个男人的梦。她和他一起散步在学校的花园,她穿着纱裙,戴着草帽,阳光刚刚好,还有一些微风,花香、青草的气息,而他逗着她笑,时不时开玩笑欺负着她,他只要稍稍一个手势假装掀开她的帽子,她都会心跳到不行。但后来,他却在梦中狠狠地拒绝了她,两人再也没有联络她,而她无论怎么靠近他,他都选择拒绝……
琴夕恍惚中惊醒,大口喘着气,她才见过他两面而已,难道她的无意识都在宣告,她陷入了一见钟情?
琴夕,陷入了沉思,仿佛觉得,和他将会发生一些什么。
转眼间,就到了他们相见的那一天早晨。
琴夕化了淡妆,扎起一个利落的马尾,发饰上有一颗珍珠,白色的雪纺上衣,粉色的雪纺长裙,白色的皮包单肩挎着。
站在群像《雅典学院》一排学者前面,天空却下起了毛毛雨。
一声急刹车,一辆跑车停在她的面前。
车门向上自动打开,两座的跑车,玄易穿着黑色皮衣,单手放在方向盘上,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琴夕,“上车!”
玄易一头靠着车窗,手扶着脑袋,一只手操控滑动着方向盘,眼睛却时不时上下打量着她,看得很直接,一点也不含蓄,好像要把她看透了,露出邪魅的笑。琴夕被他这样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们互相之间都不说话,空气安静的只能闻到琴夕身上淡淡的木棉香水和发动机转动的声音。琴夕隐隐的咽了咽口水,一边想象着自己自己竟然坐在跑车的副驾驶上,一边偷笑,感叹着:“哎,下雨了,可是我没有带伞。”
“我带了。”玄易一只手抚摸着嘴唇,一只手有节奏地把控着方向盘。
琴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下了车,还是玄易为他开的车门,他那直勾勾地眼神,让人浑身一震。
琴夕紧紧地跟在他后面,皮鞋上的金属配饰,左右甩动着,一身雪纺在风中摆动,像个森林里走出的小仙子。
玄易很高,比琴夕至少高了30公分,他只能回头看到她局部的脸。而她却一直低头望着他那只像船一般大的鞋。
琴夕跟着那只船,走到酒店门口,服务生推开玻璃门,两人一起来到了酒店会议室里的瑰夏拍卖会。
玄易却自己坐在了前面几排的座位上,离琴夕好远,有位女生走到他面前对他说:“从哪里带来的尤物?”玄易回头一笑。
琴夕自己坐着,那位女生坐在她的正后方。
从拍卖开始、竞拍到结束,玄易从未回头望她一眼,只是拍下了一款巴拿马翡翠庄园的咖啡豆。琴夕忍不住感慨,“这也太土豪了吧。”琴夕第一次来到瑰夏的拍卖会,却只能看看,买不起,10KG起拍,她也喝不了那么多,她不明白玄易为什么拍下来那么多?嗜咖啡成瘾,这剂量可太大了。
结束后,拍卖会提供了简单的自助宴席,有各样拍卖的咖啡品尝,都是小杯,还有精致的甜点,马德里、巧克力麦芬、松饼、姜汁饼干等等。瑰夏下午茶绝配,再适合不过了。这让琴夕有些开心。但她注意到,玄易却拿起盘子,远远地坐下,离她很远。
琴夕心不在焉的吃着,眼睛却一直望着玄易宽大的黑色背影,那件皮衣,人群中,她一眼就能扫到。辨认他的位置。
看到玄易走了,自己也丢下了没吃完的食物,离开了。她跟上玄易的身影,往前走去。
玄易回头对她说:“我要回学校了。”
琴夕说:“我也是。”
“那一起走吧。”这句话好像有些冷淡。
一路上,玄易都没有和她说话,而她竟然因为吃了太多马卡龙太困,睡着了。到了学校门口,玄易拉开她的安全带,揉了揉她的肩膀,“不下车吗?”
琴夕有些尴尬,捋了捋发梢,说:“不好意思。”
“一起走吧,我得回趟寝室拿资料。”他甩了车门而下,只见皮衣和大长腿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当他们俩并排走的时候,校门口竟然有人在发传单,琴夕伸手去接,玄易替她挡掉,纸,唰地掉在了地上。
琴夕觉得他有些大男子主义,冲上前捡起了传单,对他说:“我多接一张传单,她就能早一点发完。”
只见琴夕,要拿起那纸折飞机,玄易低沉地声音,传过来:“我给你折。”
玄易折了一只没有头的飞机,琴夕接过那只小飞机,很是喜欢。
玄易徐徐向前走着,温柔地说:“以后再给你折。”
时间飞逝,琴夕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这样快,左手边就是寝室楼,两人伫立在门口。玄易低头俯视着她,而她却舍不得离开,抬头失望地望了他一眼,轻轻道了声:“再见。”
琴夕望着黑色皮衣渐行渐远,拖着自己复杂的心情回到了寝室。
琴夕坐在蓝色的皮椅上,包却一直挎在肩上,整个人瘫坐在那里,没有了神气。整个人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就这样过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她都久久按奈不住激动与失落交加的复杂心情。
她望着书桌旁边的红漆古琴,想起了那晚她弹奏的《广陵散》,她想起了自己弹奏时候自己凝望他时的触电感觉,就这样触电,想想,就能让她嘴角的笑容维持上好一阵时间。那个时候,她仿佛觉得,那股电流,让《广陵散》增添了新的意义。
她想起,嵇康在行刑前,浩气凛然地抚了一曲《广陵散》,神色忧伤地叹息:“从前袁孝尼曾跟我学习《广陵散》,我每每吝惜而固守不教授他,《广陵散》现在要失传了。”她感悟,自己不要像嵇康一样,死前叹息,因为吝惜、固守,而遗憾终身。
她扔下包,兴奋地移驾在古琴前,弹奏起《广陵散》,曲毕,就去约他。她被一种暗恋的狂喜所充满,连所弹奏的曲风都失去了悲伤,而节奏加快,激烈了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琴夕激动地握着玄易折给她的飞机,坐在书桌前,拿起手机,手却像是有千斤重,打下了那几个字:“星期一运动会,你在学校吗?有话跟你说。”
“上午11点来我寝室楼下等我。”
琴夕不自觉的,思绪又飞到了一个遥远的岛上,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只有她和玄易两个人,再也没有别人。她想到一个又一个的危险,玄易一定会挺身而出,首先保护她,她沉醉在他骑士一般作风的忠诚之下,一个封闭的空间里,他一定会爱上自己。可是,难道可以改变天数?赐给她和他一个这样的异域空间吗?
她忍不住发了一条短信,对他说:“不见不散。”
12点,他回过来一条短信:“嗯。”
琴夕伏在枕头上,心中的踏实了很多,翻了一个身,闭上了眼,就这样睡去……
星期一上午,相约的时间刚刚好,琴夕一袭白色连衣裙,戴着米白色的草帽,站立在男寝门口,和向日葵并肩,旁边盛开着芍药、菊花。她把玩着这些植物,摘下一根蒲公英,吹了起来,一片片轻盈的蒲公英飘落……
玄易这时从寝室门口缓缓走来,一身休闲的灰色连帽运动衣,烟灰色牛仔裤,船一般大的运动鞋,向前滑动着。他面带狡黠的笑容,看上去心情很不错。他一只手插进口袋,一只手触碰到琴夕的肩膀。
“走吧,我们去花园里走走,带你去摘草莓。”
玄易立即收回那只触摸琴夕肩膀的手,甩动着那只手往花园的方向示意。
“好,好啊。”琴夕缓缓地答道。
琴夕手心一直在出汗,天气并不热,但是她却觉得热得不行。
经过了图书馆,快到花园的时候,一群男生从图书馆里面走出来,对他俩指指点点,玄易笑得很开心,径直走过去。
“这谁啊?女朋友?”几个男生眼睛不停地大量着她,琴夕别过脸去。
“她可不是,你们看错了,这是李菲儿,校秘书长。”玄易拍拍几个男子的肩膀,离开,琴夕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
走进花园,泥土的气息和上升的太阳温度一起发酵,琴夕竟然有些流汗了,她默默地低头走着。抬头发现,今天的云朵有些像鱼的形状。她对他说:“你看,云朵多像鱼呀?”
玄易不可置否地质疑道:“我还觉得,前面的那只鸡像你呢。琴夕,过来……”
玄易渐渐回头,望着琴夕,掀起了她的帽檐,想看一眼她的模样。被琴夕反手挡住,两只手相触,停留在空中。过了几秒钟,玄易放下那只手。
“没有草莓,我们回去吧。”
琴夕四处看了看,确实没有草莓。玄易越过琴夕,回头问她:“你不是有话对我说吗?”他停下了脚步,眸子很黑很亮,就像快要迸发出火焰来一样,燃烧在琴夕的心里。
琴夕支支吾吾地晃着手,“我没话说,我哪有什么要说的。”她转过脸去,心虚地不敢看他。
玄易邪魅地望着她笑,看上去像是宠溺,只不过像逗猫一般,只是把玩,对她说:“你要知道《狼来了》的故事,下次,不会再有下次了。”
说完,就自顾自地大步走了,头也没回。
琴夕着急了,望着他的背影,大声地喊着:“玄—易—我!喜!欢!你!”
玄易只是回头一笑,仿佛已是意料之中,他嘴角上扬得老高,问她:“你不会迷路吧?能找到寝室吧?”
琴夕整个人仿佛都被掏空了,她望着他,很绝望,他就这样消失在她的眼前,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
琴夕慢慢悠悠地往寝室走去,她失魂落魄,灵魂都飘走了,她不甘心,她要和他说清楚。她拿出手机,找到他的号码,发送了下面这段文字:“玄易,我喜欢你。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
手机传来振动声:“琴夕,你根本不了解我。你才见过我几次面而已。”
可能是觉得琴夕有些让他感到负担,他只好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琴夕不明白,这是拒绝了她,还是在给她机会,她只是觉得自己好像还有机会。
可是,接下来的日子,玄易越发地冷淡起来,短信、校内网都不再回复她,疏远了和她的距离,甚至把她当成了空气。
就这样,她那天站在桥上,晚上,一边看着江景,一边伤心地哭,夜风吹过她的脸颊,天气很热,却只让她觉得透心凉。她哭了很久,直到觉得眼睛好像肿了起来,才渐渐停止了啜泣。
她问自己,不是说好走一步看一步吗……
过了很多天,琴夕依旧不死心,每天依旧联系他,而他好几天才回复一条信息。
琴夕为了和他相见,经常去他寝室楼下等待,而他却再也没出现过。琴夕有无数次期待,却都落了空。
她明白了,也许他只不过是一个撒网者,全面撒网,重点捕捞,自己只不过是茫茫大海里的一条小鱼,不足为念,万鱼群中过,一点不沾身。他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就这样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而她自己,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备胎而已。
转眼间,就到了国庆节,整个校园都空了,她却不想回家。
她找不到回家的意义,想起后妈充满怒气那一席话:“你告诉我!你一年究竟要多少钱!!!”而沙发上一旁的爸爸,只是冷漠的看着她,觉得她要的那一半学费太多。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想起去世的妈妈。没有妈妈的地方,她不想回去,她决定这一个星期就留在寝室。为了减少自己对玄易的思念,缓解自己的伤心,她去了古玩一条街散心,看看能不能淘到和古琴相关的小玩意。
在古玩店闲逛的时候 ,心里却一直想着玄易。她看见巷子里有一家异域风格的小店,她好奇心切,走了进去。玻璃柜里,挂着一个“金牛头竖琴”项链,她一眼就看中了。琴是金色的,琴头是一只牛头装饰,琴身上有彩绘,图案太小,却看不清。
这时,穿着民族风异域风情背心,大褂,阔腿裤。老板戴着一幅圆圆的古铜色金属眼镜,看上去很慈祥,上下打量着她。对她说:“小姑娘,你真有眼光,这可是我这店里,最古老的宝贝,这么些年来,我从未卖过,但是今天看到你,心中颇有感动,这个项链它找到了主人,请姑娘收下,你是有缘人,我不要钱。”
“那可不行,这怎么好意思呢?这么贵重,我不能收。”
“小姑娘,你这就不懂了,好物识人,作为古玩店老板,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替这些古玩们找到喜爱并契合它们气质的主人,小姑娘,莫再推辞了。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就坐下来,陪我这个老人家喝上一壶龙井茶吧!”
琴夕感到无法拒绝,她又那么喜欢这个项链,不如就答应了吧,就当是两全其美,既收获了宝物,又成人之美,让老板开心一回。
琴夕坐在功夫茶几旁,只见墙上挂着一幅红色实木框装裱的毛笔字,用楷书写着:“太初有道”四个大字。她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又记不起来。
老板叼了一根烟斗,缓缓吐出眼圈,将第一壶水倒在茶宠上,茶色的小青蛙很是可爱,好像还眨了眨眼睛,她不是眼花了吧?她望着那只青蛙,却想起了花园中,玄易说她是一只鸡,逗她玩的场景,然而,他说好了要走一步看一步的……
“小姑娘。”
老板打断了她的遐想,对她说:“小姑娘,万事都是过眼云烟,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你要相信,那些让你伤心的事情,有一天,也许会帮你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这些天,琴夕一直想把这个项链送给玄易。她想,这个项链很像她自己。也许,她去找他,他或许会被自己感动,看到她的真心。琴夕给玄易发短信,告诉他自己在他寝室楼下,玄易却没回应。
她发了很多条信息……
打了很多通电话……
而他既没有接,也没有挂掉,只是任凭手机响。
琴夕明白了,玄易这是要彻底地消失在她的世界里。琴夕很伤心,想起,不知道是谁说的:如果爱情里有一百步,你只要走一步,剩下九十九步都可以交给我。而她想说,玄易只要稍微走一步,只要动一动脚,她就会将剩下的那九十九步继续走完。可现实往往是:当她冲过去时,却发现他只不过是累得抖了一下。
琴夕,回忆着那天两人散步去在花园,一路上的点点滴滴。她一边回忆,一边哭,眼泪滴滴答答,都冰凉地流在了项链上,不间断。
突然间!胸口的金牛头竖琴飞了出去,一股莫名的力,使它放大了数倍,像大提琴一般大小,漂浮在她眼前。琴夕停止了哭泣,她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她一边自我怀疑,她不是眼花了吧?
她揉了揉眼睛,映入眼前的是金牛头琴头,琴身上有精美的画面。她有些好奇,凑过去看了下,还有文字!拨了拨弦,琴竟然还可以弹!
真是货真价实的金牛头竖琴。
她看着琴上的画面,红衣女子手抱竖琴,正在杀一只凶残的动物;红衣女子和男子坐在一起,有宴会有舞蹈,有琴笛演奏。上面还有繁体字,她不由自主地念了起来:“琴女拊琴瑟,玄子揮劍舞,胡為不歸歟,辜負匣中琴”。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的额头仿佛要炸裂了一样!整个人都要被撕裂了!灵魂要分裂开来。只见她额头中间开始浮现出一枚菱形红色印记,突然变身,挂有浓妆,还身着红色长衫,头发也成了银灰色,好生妖艳。
只见,竖琴越来越大,直插云霄,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拨动着琴弦。金牛头竖琴将琴夕卷入其中……
这时,她脑海中想起:“琴女拊琴瑟,玄子揮劍舞,胡為不歸歟,辜負匣中琴”。
然后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