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住》faleaf

1、一个人住

　　这幽了一室的迷味，袅袅的烟，你可见？可见？人说通达两端的，就是这一颗点燃檀香的虔诚痴心。

　　就在今夜吧，在空气中画出你的轮廓，指如刃，划开分隔的墙，将多日来幻想你手指的温度，逐逐细验。

　　眼中叮当，惊了你的指尖，深深地望，你可是，在探我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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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你的双眼透过镜头凝定，轻易地捉到我的位置。有些呆的表情停在一刹那，倏然微笑，不知哪里摸来一幅画框，沉哑的声音说：“看，Dill，我今天找到这个，我走了很久，找到它，它适合我们的婚照，是吗？”你微笑，你低垂的眼，你轻抚着它，细细擦拭。

　　是的。

　　我回首，氤氲中，看见墙上的像框，框中有数码的我们，你的清颜如昔，我笑眼如昨。很美。轻轻上前，恍惚伸手，描摹你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一道道精工的雕纹浮出淡淡的幸福红晕。

　　喜欢吗？

　　是的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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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一只杯，一柄匙，用来引我卷入的液体旋涡，清瘦的手指，你略苍白的脸。“Dill，我泡出不逊于你的奶茶了，味道也不会腻，来配小曲奇饼刚刚好。”你的笑，腼腆而温存。

　　这只杯，这柄匙。我拿在手中细细频度。杯是镂瓷，匙是雕银，我深深吸气，纹路中有清淡的异香。果真美味。

　　你的味道。

　　你温柔烘制的饼干袭身不散的、美丽的甜香。

　　散于一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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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深蓝色的墙壁，浅蓝色的天花板，深深浅浅的蓝漫了一天一地。你的脸也在“挂彩”中，“Dill，这样像不像海？我们来做小蟹，躺在海中，望着天空，变成一场童话，好吗？”你的眼在闪光。

　　我躺在蓝色水藻吊床上，有些心动有些忧郁。你的提议很棒啦，可我现在喜欢的，不是深浅的蓝了，而是……你一直喜欢的白色。

　　而我的最爱，不是天空不是海。是你。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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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悠扬的琴声引来你的身影，疲惫的眼饱含笑意：“Dill,我做了蠢事，把5、2、0变成曲子，本用‘0’做休止符，没想到……”你偕来提琴，轻巧奏起，成曲谙熟于耳。“原来，救护车的鸣笛也一直在说……我爱你。”

　　我爱你。

　　伴你多年的提琴，如今伴我。屈了高才了，我可是音痴啊。不懂任何一节，组合起来的音符，只日日拭灰，夜夜拥怀。

　　久了，竟也能每每在呼啸而过的车笛中怦然，渐渐明白我爱你，我爱你应怎样哼唱。

　　So……Re……□……So……Re……□……

　　爱，竟是这样急的一场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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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好暗的画面。是深夜吧，你模糊的轮廓远在另一边。“Dill，我还没睡，你睡了吗？这里有些静得可怕，我想吸一支烟，怕你皱眉，算了。Dill，”你轻叹，我从这叹中听出了些微的酒香，“Dill，从这窗望出去，只有黑，一色的黑，似乎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也在黑色中。黑色把一切都抹去了，亮艳的黯淡的，还有我，也抹去了我。天黑，夜好黑，夜就该是黑的。Dill。Dill，回来，我很想你……”

　　原来。深夜无灯，淡酒痴语。怕是你的害羞吧。

　　只是，多么混乱晦涩，我也听出了你的潜意。而，尽管最后一句多么含糊的几不可辨，我也一下识破了，那正是你语无伦次的，最最中心。

　　我很想你。

　　我没睡。现在的我没睡，那时的我……也没睡。

　　思念原是这样，见了也思，不见更念，突袭的闷痛幽缠入骨，每时每地。

　　思念，是一种浪漫的绝症。

　　你我，早已药石罔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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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Dill，为什么，没有等我？我找了你好久，”你稍停，揉了揉眼，眉间，是深深的累，“好久，久到现在，我几乎认定你已经蒸发了，这样我才能，暂时停下坐在这里录给你看。这是我们一起看好的那台V8，我今天忍不住买下来，至少可以当作……说说话。”

　　当作……可与你相对的我吗？

　　我小心托起银白的机身，金属的外壳，是那样寂寞的一种凉。拥入怀，紧紧的不留缝隙。你与我，就隔着一层结界，亲密的相接。是那样凉啊，让我摸到……寂寞。

　　是你的寂寞。

　　你与我、分别、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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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的影子你的味道，只因了我的执念，天许一个刹那，爱与希求，怨与不甘，就在今夜交错吧。

　　如此，明日我会沿着你的轨迹，一步一步绝望地出现在屏幕前。

　　全部的情节，只有我们。

　　而这屋子，就在日与月中交替。

　　日月交替的始终，都只一个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