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海》故里

3、缘聚（一） 团螺山中，

　　团螺山中，月色无边。
　　段白墮：毓姑娘，现在可救治阿宝了吗？
　　阿毓听罢，抿唇一笑，脸颊浮现一枚小小的梨涡。
　　她伸手：你将那珠子给我吧。
　　段白墮于囊中取出珠子递给阿毓。
　　阿毓接过珠子，不知如何摸索一番，那圆珠便裂成两瓣，阿毓将这两瓣递向阿宝：别嫌脏，先吃一瓣，看看有何反应。
　　段白墮奇道：应当有何反应呢？
　　阿毓：别管这么多，先吃，反正没有坏处。
　　阿宝伸手在阿毓手中取了一瓣，放进嘴中咽下。
　　众人等了会，阿宝仍无反应，亦无不适，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阿毓：看来你就是身体虚罢了。待得明日今时，你再服用剩下这瓣。保你龙精虎猛，长命万年。
　　段白墮：只是身体虚罢了？我观阿宝同原先相比，确实一副死气啊。居然竟只是身体虚？
　　阿宝：白墮，谢谢你的关心。阿毓，也谢谢你。往后我定会好好保重自己。不辜负你俩对我的情谊。
　　阿毓：天亮之后，你俩就离开团螺山吧。
　　阿宝：你呢？跟海公子走？
　　阿毓：我不走了，团螺山是我的家，我回家了，哪也不想去了。而且我已经到极限了，也该落叶归根了。
　　段白墮闻言心下一惊，只听阿宝立道：呸呸呸！你这是说什么话？
　　段白墮：毓姑娘，切莫说此不吉利之语。
　　阿毓笑道：本便是如此，你俩不必发急。我已活了很久很久，只觉得疲惫至极，无聊至极，想要陪我爹爹一同躺在地下罢了。
　　阿宝一把将阿毓抱住：快闭嘴！说什么胡话！我刚好起来，你便要离我们而去，怎得如此狠心？段家可有钱了，我俩还没好好花过段大少爷的钱呢，你快快收回刚刚说的，随我们下山去，好好享受一番。也不必等天亮了，白墮，我们现在就出发。
　　段白墮起身：走！
　　阿毓挣开阿宝的怀抱，十分好笑，但坚决拒道：阿宝，段兄，冷静些。各人自有归处，团螺山便是我的归处。我实在是倦了、累了，只想待在家中。
　　阿宝含泪：这荒山野岭的，你可怎么待啊。方才你还说要躺在地下，只有死人才躺在地下呢！
　　段白墮：毓姑娘，还是随我们下山去吧。
　　阿毓：我意已决，不必再提了。倒是阿宝，我需提醒你，你可知，你非鲛，而是龙族。
　　段白墮：啊？
　　阿宝：什么？
　　阿毓沉默：我看你是个傻子。
　　段白墮：阿宝是条龙？可他是鱼尾呐。
　　阿毓：大约是一种禁制吧，令龙不能化龙，反以鲛尾示人。
　　阿宝：我真的是龙？之前我知道自己是鲛已经很惊奇了，现在我居然还是一条龙？
　　段白墮点头思索：是啊，上个月我在四方城买到阿宝的时候，我都惊呆了，怎么好好一个人，出去押了一趟货，就下落不明了。再见面，他的腿就变成了鱼尾巴……不对，你怎么知道阿宝有鱼尾巴。
　　阿毓：不如我们先睡觉吧。好困噢。
　　阿宝：不行！不可以睡！
　　阿毓：你明天，把剩下的珠子吃了，然后下海，化形，不就知道了？
　　阿宝：不行！
　　段白墮：不行！
　　阿毓：怎么不行？
　　段白墮：元姨不准阿宝玩水的。
　　阿宝点头：对对，我妈妈不让我玩水，更别说下海了。
　　阿毓：你妈又不在，你偷偷下水你妈又不知道。
　　阿宝：我答应了我妈妈的。
　　阿毓：那你别化形，反正龙族的金银珠宝多，虽然龙少，但总有龙能继承。
　　阿宝与段白墮异口同声道：阿毓，这里最近的海在哪？
　　阿毓发笑：这里是内陆，哪来的海。而且阿宝，你也该关心关心，你妈妈是人，你怎么会是一条龙？那你妈妈不是你妈妈呀。那你的亲生爹爹和亲生妈妈在哪里呢？
　　阿宝沉默，段白墮惊呆。
　　段白墮：阿宝，不如回去问问你妈妈？
　　阿毓：直接点，去海里，化形。海里出现一条新龙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龙族，到时候谁家丢了龙，谁就会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