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下 一段梦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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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许多没有因果的故事，我也不明白这是个发生在雨季的故事，还是故事必须发生在雨季。不过其实这些都没什么关系，只是现在想起会觉得当时负担的的确太多了。
而我被迫承受负担的那个季节，恰恰是我肩膀最稚嫩的一段日子，或许让今天的我来选择，结局将不再一样。但是人生不能重复，否则我们也不会再去珍惜它了。 阳真的死了？一个女生问我。我说没有，她又问我那为什么说阳死了。我说是因为她在我心中已经死了，或是说我希望她在我心中的记忆不再改变。属于我们的回忆本身就很少很少，我刻意地回避再与我的昨天见面。这或许可以解释我为什么不会去参加同学会或是去原来的学校看过去的老师。因为这些都与回忆有关，而我的回忆很大程度上是与我的梦混在一起的，而且我已经熟悉了这种似梦非梦的人生，我深恐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冲进我的梦里，对我说这个该怎么样，那个到底是什么，那样会彻底的粉碎我的梦，还有我的人生。 阳常常会写来很长的信，我也会回很长很长的信，其实在这里生活是很单调的，生活极端的重复，我根本不知道该写些什么给阳看一看，而且我在那段日子失去的已经很多，因为那时我没有资本。而到了这里，我依然没有资本，但是幸好我的处境比先前已大有改观，我也可以努力的使我拥有一定的资本。阳给我的信很平淡，述说着她大学里的生活，我知道她不会轻易地忘记她的过去，即便我说我不在乎。因为第一印象是很难消除的，比如你第一次看的电影，第一次看的电视剧，或是第一次喝的可乐，它们在你心中的地位绝对是与众不同的。最重要的是如果你曾经很深地爱过的第一个人，即使那个人或许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但是在你心中这个人会始终占有一块不变的空间。我和阳的问题恰恰在这里，而更重要的是那个人与阳的关系并不是很很一般的。 回到大连我没有跟任何同学联系，而是把自己完全与过去隔离开来。我去买来，Tokyo Love Story的碟片。我在学校里看过了一遍。我在家里反复的看着，本来开始看到赤名莉香总会笑的，但是再看时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只是简单的想哭。记得莉香说：“我曾经想听...想听...所以那天会等...但是你没有来，那算是答复吧。”有一天阳打来电话。我知道她的心情会是什么样的。 阳从小就与一个男孩很好，我不想说什么他们是青梅竹马什么的，这种词真的很分特。但是他们很早就认识了，而且又在一起上了初中，可以说他们的人生的最初日子是在一起成长的，我还记得弗洛依德说过：女孩的十三岁决定她的一生。但是他们从来都是心照不宣的，而且长时间的友情经过岁月的沉淀本来也十分完美，多一步少一步都会破坏这种关系。本来他们没有报考同一所高中，可是却阴差阳错地到了一起，而且那个班上还有我这么一个人。我并不知道他们以前的关系，因为我其实是个很很自卑的人，相反那个人是个十分完美的人，长得高高的，英俊地会使一般男生感到愤愤不平，而且他还擅长踢球，为人又善良可靠，我所能唯一超过他的只有没有任何价值的学习成绩。 如果我早点知道的话，我是不会再去找阳。可是我并不知道。 应该说当时我还不是一个有实力可以追到阳的人，但是大约由于那时坚信人定胜天之类的话吧，我认为只要穷追烂打就会有好结果。我很直接地对阳说我喜欢她，而且说那是一种没有理由的喜欢，阳似乎有点不知所措我的出现，她开始很沉默，并不知道该怎样来回答我。但看起来她没有拒绝的意思。于是我便开始约她出来玩。我们的关系逐渐被人察觉，当然我也供认不讳。其实当时我们还只是同学关系，谈话的内容也简简单单的是一些关于学习或是学校里的事情，当然我并没有忽略阳常常会不知不觉地提到那个人的名字还有一些有关他的事情。的确，从一开始我就发现与阳交往，是不能不考虑到那个人的存在的。但是他对阳的影响之深也是我所始料不及的。逐渐地我从一些人的那里，知道了阳以前的一些事情，也知道了阳和他的关系，但是我一直对自己说那些只是过去，而阳是现在的阳而不是过去的阳。我不在乎阳的过去，但我不知道，这些不是阳所能不在乎的。 我发现我与阳的关系只是在僵持，而无法进一步深入下去。但另一方面我知道虽然
这样，但是阳与他的联系正在一天一天的薄弱。我有时甚至会怀疑自己这样做是不是过于卑鄙了，明知到这样做会使阳这样一个善良的女孩难以抉择的。我也想过该退出这场角逐，因为或许这会是一场没有赢家的竞争，而所有人都会在最后输得一干二净，可惜我当时并不知道真的会是这样的。 我不止一次的从阳的嘴里听到，“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我们？是指哪个我们？”这是阳会避而不答，只是出神地望着远方。
那一天究竟是怎样来的我已记不太清了，或许是由于愧疚而不敢回忆的缘故吧。其实这样的结果早就料到，而我不知道阳是不是也早会想到。我们班的一个女生，长得很普通的那种，但是性格很特别，喜欢上了他。而他虽然喜欢阳，但是不好直接拒绝，于是就陪着那个女孩，我记得有人说过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即使不能也可以抚平内心的创伤。而当时恰好是我与阳的事在班里人尽皆知的时候，于是他便接受了那个女孩。阳最后也知道了，她亲自问了那个人。我知道一切都已太晚了，但我后来也会给自己编出借口来：像阳那么好的女孩，即使不是我追，总会有人追的，而无论是谁结局恐怕都会是一样的。 那天晚上阳扑在我的怀里，使劲的哭着，她的脸是那么的苍白。我看不见她的眼睛，因为她不抬起那被泪水覆盖住的眼睛来，但我清清楚楚的记着她的长长的睫毛是湿湿的。但是我知道，她是不会注意到在我的脸上也流下了一颗泪滴。我真的不知道我能做什么，这一切真的是由我一手造成的。我能怎样安慰她呢，难道这不是我希望的结局吗？我们没有说一句话。我把她送到了家，她问我：“雨，你真的喜欢我吗？”“当然。”“从什么时候起？”“从我第一次遇见你开始。”我明白我已别无选择。 阳终于成了我的女朋友，我们终于可以一起无拘无束的玩了，去公园，或是陪阳逛 街。我必须承认那时我过得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我不必再去担心什么。我小心地收藏着 所有有关这段日子的回忆。或许当时我就明白这一切都不会维持的太久。 在电话那边阳问我现在在做些什么，我说我在写一个有关我们的故事。阳说那给我看看吧，我说不行，因为我篡改了故事的情节。我们的声音都很平静，似乎这并不是分开半年来的第一次接触。我笑着问他怎么样了，那个人最后还是和阳一样考在了本市。 她说他还不错，只是与那个女孩分手了。我没有问为什么，也根本不可能去问为什么。
那你们还会见面吗？我问。会呀，不过都没什么好说的了，如果要说也只有很久以前的事情，所以也不太见面了。阳说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不主动找女孩。我说我最近有点累。我明白阳的心里想跟我恢复关系。但是我不能够，我记得阳对我说我们不会有结果的一次，我曾对她说，我知道，是因为你忘不了他，可是，我的原因也是一样的呀。 我和阳终于分手了，那是一年以前的事情，大约是高考之前的模拟考试的时候。原因是我终于没有学会忘记，当然在那时大家心里也都很乱，而我则必须面对这样一个事 实，我不一定会考上那个赔款学校的，因为我的分数浮动的厉害。而阳则必须面对另一 个事实就是她将与我分开，因为她不会考到那个学校去的。阳突然提出的分手，我只是知道说不行，然后问她为什么，她沉默了好长时间，然后问我记不记得当初她问我的问题。我说记得。她说我问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才来追我，我说当然是真的。她说你不用说了，我已经全都明白了。我终于知道是为了什么。我对阳说过去是过去的事情，而你在我心中是现在的阳呀。阳平静地看着我，一刹那间我知道了，our story is ending.
其实我一直在骗人，我的一生也都在自欺与欺骗之中度过。阳的确是我一生中遇到的最好的女孩，但却不是我一生中最爱的女孩。当然可能她是我最爱的女孩，但不是我记忆最深处的女孩。 我还要重提就是第一印象是不能改变的，这是一个生理学的事实。阳当然不会是我我遇到的第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叫晓洁，名字也很普通。我上初中的第一天认识得她，从那一天起我对她的回忆也停留在那一天，我的心太小了，而她的每一个细节我都不忍心放过，最后的结局便是我只好略去她的后来的形象，因为那对于我来说太多了。我从来没考虑过跟她说喜欢她，因为我知道做朋友可能是最好的选择。因为我与她的性格过分的相似，我知道我们之间不需要言语就可以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但正是这样是最可怕的。我知道我们的明天不会在一起，但我尽量避免去想那些过于遥远的事情，因为事情没到的时候，看起来总是很远。我从来没对她说过一句有暗示的话，但我有理由相信她明白的，她是这样一个聪明的女孩，就是这样我才更加不安。我知道她吸引我的绝不是相貌，她是一个长的在普通不过的女孩，但是她可以清楚的知道我在想什么，但是......初中的那些日子本来在平凡不过，我长相平平学□□，个性倒是有一点，但由于有了她，那段日子还是值得回忆的。我们的关系很微妙，我也不敢超越一点点。 就这样我们上了一所高中，进了同一个班级。而在这个时候，我发现她喜欢了那个男生。生活永远都充满了巧合，是吧？在那个时候我感到彻底的绝望，我知道我从什么方面都无法与那个男生相比，而她的一句话更是我清醒过来：人和人是不能比的，即使你是他那样的人也没有用的。我知道我是输了。但是我不会就这样白白地认输，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我知道那个男生其实并不喜欢晓洁，他还有一个女友叫做阳。嘻嘻，于是我开始追阳。本来我只是想借此让晓洁放弃的，我并没有想到阳是这样的好，我也没有想到我最终会喜欢了阳，因为我知道终此一生我也不会忘记晓洁的，而且我没想到阳最终也开始喜欢了我。就在这样一个时候，我们的人生搭错了一班车。这列车是会开的 ，可是却没人知道它的终点。我们错了吗？我不知道。因为我连错误的确切的定义也不清楚。 你知道吗？阳对我说，那一天我对你说分手的时候，我在等着你的解释，即便你是 在骗我也好。可是你什么也没有说，你一直在沉默，那就是答案了吧。我知道那就是答 案，我知道答案其实是我们到头来永远也无法学会忘记的。 让该来的都来吧，让该去的都去吧。 我们在那样一个夏天走到了人生的岔路，在那个霏雨飘飘的夏天，晓洁成了最大的赢家，我倒没什么可以后悔的，虽然我考得出奇的差，但还是进了那所学校。我知道或许没有遇到晓洁或是阳的话，我今天还是会在这里，但虽然是这样，但我的人生与我们的人生都被彻底地改变了。我不再是昨天的我，你也不再是昨天的你了，虽然当我想起你是仍然会有感动，但正如你所说的，我们之间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再见了，阳，再见了，阳，或许我不该说再见，是吗？我想我要说的是，我会走的 ，阳，而且永远不会再走进属于我们的过去，不要说我自私。 别了，我的昨天。别了，我的阳。
阳喜欢的那个男生叫永志，我和他的关系还可以，虽然有阳夹杂在其中。我给他打电话说，我和阳已彻底没什么关系了，还说阳的情绪现在很低落。如果他还喜欢阳的话，最好去看她一下，哪怕是安慰一下也好。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说我知道了。我说那就好。 随后的一天，阳打来电话说她已和永志恢复了关系，还说谢谢我。我没有说的太多 ，只是说我也很高兴，希望他们不再被外人所打扰。阳又问我那现在怎么样，我说我很好，她问我晓洁有没有找过你，我说一切随缘吧。 我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街上的人有些行色匆匆的，还有一些懒洋洋地坐在路旁。我在走着，只是在走着。耳边隐约传来Another Day in Paradise的歌声。我的头发长了，一阵风吹来，它们有些乱，我的头发乱了，但是我没有管。我在街上走着，漫无目的地走着，我只是在走着。 不知什么时候我已走到了过去的学校，我已经有一年没回来了，这所我回忆中的学 校。它离我的家很近很近，我在这里度过了六个年头。高二的学生还在补课，现在刚刚 下课回家，他们有说有笑的，和我们当时一样，一年之后，他们也要踏上那个考场，去赌一下自己的运气。也许他们并不知道，将来的路更加难走，也更加现实，而且也许现实的让他们不知所措。但是也许他们不必在意，因为他们正年轻，他们的资本就是青春 。现在也快到了新生入学的时候了，新一届的初中生与新一届的高一学生。 我那时是什么样的呢？我努力回想着，记得我那时刚刚从一个外地的小城市来到这里不久，对一切都很陌生。因为这里没有故乡的山，没有故乡的河，也没有相处了十几年的小伙伴。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那样的陌生，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的陌生人。我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说一句话。那是第一天，我坐在教室里的最后一排，老师讲了一些关于初中生活的事情，然后让大家做自我介绍，轮到我了，我什么也没有说，或许说了什么吧。
不过反正我就这样成了初中生，虽然我对一切还是很陌生。我走到操场上，坐在双杠上，看着远方出神。这时身后有人说，“你是和我一个班的吧。”我回过头，是一个陌生的小女孩，“不知道。”我说。“你是的，我叫晓洁，你好。”她说着伸出手来，我也伸出手说：“你好，我叫雨。”我跟她握了握手，我记得她的手很暖和。她后来还问我为什么一个人发呆，我说我在这里不认识一个人，她说你认识我呀，你还担心什么，我记得当时我说，我只是有一点担心我的未来。
我还是坐在双杠上望着远方出神，往事不知不觉已经那样的远了，天边已出现了一 片绚丽的晚霞，把四周也映得火红的。这时身后有人说，“你是和我一个班的吧。”我没有回头，我只是说：“我是雨。”“对不起，我来晚了。”“不用再说了，我全明白。”
（下篇完） 海鸥飞起的时候 （完结篇） “木木，你在家里做些什么呢？” “还能干什么，只不过写写东西，再就玩玩游戏吧。” “现在有没有空出来玩。” “去哪里？” “去公园怎么样？” “又是公园？怎么每次都是公园。” “不好吗？再说你整天在家里闷着也不好。十分钟后见，我在大门口等你。” 这个公园我从小也不知来了几百遍，刘欣也真烦躁，这个时候叫我一起去。我正做梦做得正香，我梦见我和宿舍的几个哥们儿坐在操场上喝着啤酒，这时我们学校的校花从身边走过，他们就开始讨论该怎样认识她。我也许是喝醉了，就说这还不容易。他们说那好，如果你现在能认识她，这个月不用打水，我说如果你们帮我打饭的话就行，他们说好。于是我就壮了壮胆，上去跟她说，我叫木木，你好，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我们在打赌，你假装一下就行，我待会请你吃Pizza。她说那好呀，我们就交个朋友吧，其实我早就认识你了，你的文章我很喜欢看。我在那里可就傻了，她说怎么你不愿意是吗，那也不行，你答应了是吧，那这样吧，今天晚上必胜客Pizza见。说完她就走了，我的哥们上来安慰我说，输了就输了，反正你什么也没赔。我跟他们说晚上我跟她约会，他们说你别做梦了，这时正好刘欣的不知趣地打来电话。这还是我第一次跟校花约会呢。
就这样我昏昏沉沉地走在路上，一边总结刚才为什么能够那样吸引校花，大约是刚才装的很傻吧，听说女孩就喜欢男孩很傻，或许真是这样。不过我更觉得，她们是因为喜欢你才会说你傻，而不会因为你傻才喜欢你，而如果你真傻的话，喜欢你的大约也只有傻瓜了。不过反正那只是个梦，但是......什么又不是梦呢？ 刘欣是我才认识的女孩，我们在网上聊天认识的，她在附近的一所学校念书。我们认识的非常奇怪，我正在下载一个新版本的JDK，这时Cterm突然怪叫了一声，奇怪，我可是头一回上这里的BBS，有谁会认识我？我打开窗口，一条message在窗口顶上醒目地亮着：我叫刘欣，你好。可以问一下你叫什么吗。我一看就知道这个家伙头一会上BBS，就说你好不好我不知道，而且我就是我，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她说你这人真没礼貌。我说我就是没礼貌，而且我这个人也没文化，大字不识一个。她问网上的人都是这样的吗。我问她你是不是也算上网的人。她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烦。我说我不烦，是你主动来烦我的，你就算是烦死了我管也不着。 我们就这样认识的，我们当天晚上就在公园门口见了面。她长得很高很瘦也很漂亮 ，短短的头发，很cool的样子。相比之下倒是我样子又土又傻。她很开朗，话也很多，她好像很关心我的情况，一直不停地问我问题，但是我又很少说话。我就这样做了一晚上判断正误题，送她回去的时候我才发现她家就在我家附近。我问她我话这么少，她是不是会不高兴，她说我就喜欢能有一个人能听着我说话。
我们就这样常常见面，在家的时候就在网上谈。不知为什么，我还是更喜欢在网上跟她说说话。 刘欣花枝招展地站在公园门口的，看到我来了，她酷酷地冲我挥了挥手。我似乎真的有点喜欢她了。她走过来说，人家等了你这么长的时间。我说好啦好啦，我不是来了吗。我陪着她在路上走着，那是一条通往沙滩的石板路。这条路走的人好像很多，石头磨得已经很光滑，我突然有种感觉，我好像以前也和谁一起在这条路上走过，至少是在梦里面吧。不过一时就是记不清了。身边的人很少，现在是夏天，本来人应该很多，不过因为才下过雨，所以这里人少得可怜。刘欣对我说，在这条路上走好浪漫啊，我说是吗。她说我们把这条路叫做我们的路好不好，我说好是好，不过好像有人已经这样说过了。她说这怎么可能，这是她刚刚想出来的。 这时她突然对我说，你听这是什么声音。声音？我问。她说是呀，你听，是海鸥呀，是海鸥在叫。我抬起头，天空中真的有几只海鸥在叫，我说难道你没见过海鸥，她说不是，只是她喜欢海鸥飞翔的样子。她突然对我说，木木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喜欢你呀，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喜欢你呀。我假装没听见，说你说什么。她说我要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情，你等一下。她跑到海边，蹲下开始在沙滩上写字，那好象是一个木字。我转身就跑，我很快地跑着，耳边传来刘欣的声音，我真的好喜欢你呀。我没有停下来，我在跑着，我不能停下来，不行，我没有办法停住我的回忆，它们冲出我的大脑，在我身体四周澎湃着，我不能停下来，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一停下来，我就会被它们卷走，我只有跑，我只能跑。对不起，刘欣，世上的一切都可以改变，只有一件我无能为力，那就是我的回忆。我无法与它对抗，它太强大了。刘欣，我本来以为你可以帮助我，我本来以为我已经把这一切都忘记了，刘欣，我真的不知道回忆对我的影响是如此之深，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与回忆那样的相似。 我不是雨，也不是永志，我是木木。但是我认识阳，还有晓洁。你知道吗，晓洁，从那天你把手伸给我那一刹那我就知道，我这一辈子也无法摆脱你对我的影响，但我从来没对你说过任何一句话，我知道我不适合你，你与我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我只有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你，注视着你的一切，甚至包括你的男朋友，当然我不会讨厌他，你知道喜欢一个人就要喜欢她的一切。但是我说服自己不再去想你，我对自己说这一切已经都是过去了。我们的关系从来都是普普通通的同学关系，虽然我每年会清楚地记着任何一个有关你的日子，你的生日，我会在那一天寄一盒巧克力给你，还有我们相识的那一天，我会独自去买几瓶啤酒在宿舍里独自庆祝一下。甚至哪一天我们说过什么话，那一天你做过什么事我都会记得一清二楚。 关于你的回忆太多太多了，记得你曾问我喜欢什么季节，我说我喜欢落叶的秋天与空无一人的街道，但是你说你喜欢夏天，你又问我我喜欢什么样的城市，我说我喜欢我故乡那样的小城市，你说你喜欢大都市。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一生我们也不会也有什么太多的缘分了。而雨，他是更适合你的，他会带你到更大的城市里去的。但是我会清楚的记得我们说过的话，我永远也无法忘记那个夏天的傍晚，在那个我来到这个城市不久的一天，在我身后的小女孩，还有她伸过来的手。虽然我不是雨，虽然我不是永志。 耳边传来王菲的《棋子》：我没有决定输赢的勇气\也没有逃离的幸运\我像是一颗棋子\进退都由你决定\我不是你心中唯一将领\却是不起眼的小兵\我像是一颗棋\来去不由自己\举手无回 你从不曾犹豫\我却受控在你手里。我已泪流满面了，我把脚步慢慢停下来，我跑到了学校外面的街上，高中时我与阳放学会来这里吃烧烤的。 还记得吗，阳，永志还有雨离开你的那些日子，我们在这些街上的烧烤店里度过了多少个傍晚，还记得你趴在桌子上哭的样子吗？还记得你曾经对我说，我永远也不可能喜欢你的，我知道这一点，因为你永远也无法忘记雨，还有永志。但是我对你说我喜欢你，我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喜欢你的，因为如果是我的话，如果知道有人牵挂着我，我就不会丧失活下去的勇气。那你说我们就做好朋友吧，我说我会在你需要的时候陪着你的。但是阳，我后来竟然慢慢地开始喜欢你了，你是那么的善良，你在我怀里哭的那个晚上，我多想抱紧你，对你说，阳我是真的喜欢你呀，但是我不能，因为我知道你还是无法忘记永志，而且我知道永志也不会永远喜欢晓洁。我也知道，晓洁真正喜欢的是雨，我一直以为我就是雨，可是我错了，我永远都没有雨身上的东西，我只是我，我是木木。但我不想让晓洁做出错误的选择，我知道只要过一段时间，等永志明白这一切的时候，他就会重新来喜欢你，而那个时候，晓洁才会真正的与她喜欢的雨在一起。你们现在只是误会罢了。 当我知道你们都分开了的时候，我就给永志打了电话，我说你应该还喜欢阳是吧，他说他明白我的意思，很快我也知道了，晓洁还有雨一起去了老师家里，他们终于重新在一起了。 放假回家我没有与任何人联系，我避开了一切的过去的回忆。直到一天阳打电话来说谢谢我，她问我现在怎么样，我说我很好，还是以前的样子。是呀，我还是我，我只是木木，我不是永志，我也不是雨。虽然我曾经以为我的是雨。 我还在大街上走着，我只是在走着。夜色已经渐渐地起来了，但是天空并不黑暗，
都市的灯火照亮了它，但是无论我如何努力也无法从这昏黄的夜空中找出童年时看到的星星了。我似乎走在回家的路上，四周有人在散步，有一些人还在放声大笑，也有人在夜色中慢慢地游荡着，他们是一些无家可归的人，但是我不知道在这个城市里，究竟还有多少人没有家，究竟还有多少人不知道家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究竟在这样的夜晚，有多少人与我一样还在街头游荡。我就象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这平静的夜色中，我在我心中狂风暴雨中飘摇着，但是，没有一个人陪我同行。 街道两旁有一些路灯，它们昏黄的灯光照在我眼睛里，我知道它们想告诉我该怎样回家，但是它们并不知道它们的灯光只能照在我的眼睛里，而照不到我的路上，我是说我根本无法看清我脚下的路。而且它们并不知道，前方或许并没有路灯，也许前面等着 我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夜晚的风起来了，我的头发长了，风把我的头发吹得乱了，但是我没有去管它们，因为我知道我不需要去看脚下的路。路灯也许并不知道，或许它们知道，但是这些都无关紧要，因为我不是雨，我也不是永志，我甚至不是木木，我只是我 。 夜晚的风吹起来，夹杂着夜晚猫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象是——象是海鸥的声音。我不知道现在会不会有海鸥，我不知道海鸥会不会在城市的夜空里飞翔。但是这一切都不是很重要，有关海鸥或是与海鸥无关的一切。我只能清楚地记得，在那个外乡的孩子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伸给是他的一只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