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神恨》闻笑

4、关门弟子

　　能到达的弟子都到达了。
　　因为萧云和白夭闹的事，倒也是二人免了后面的关卡，直接到了南梵大殿上来了。
　　按照辈分，该是掌门陌烟华先行挑选弟子，而此刻的陌烟华，却还在想着自己当时救下白夭之事。
　　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跑去救下她？她只是在水中动了一下嘴唇，一个音都没有发过来，为什么他就会认定她说的是那四个字？
　　或许……不是这个原因。大约是自己不愿看见还没有上山的弟子就淹死在南梵门口吧。
　　除了这个，他想不出有更合理的理由。
　　“烟华！烟华！！”肩膀被人打了好几下，陌烟华才渐渐回神。
　　凌严极度无奈地瞪了他一眼，才示意陌烟华该他挑选弟子了。
　　陌烟华恍然，看了下地上跪着的众人。白夭，萧云，玉霓裳，在河边与玉霓裳争吵的王湘，白夭在途中结识的好友火虞等三十余名弟子。
　　没有太多的犹豫，陌烟华唤道：“萧云。”
　　“弟子在。”
　　“可愿意做我的徒弟？”
　　“弟子求之不得！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太过激动，以至于忘了礼数，竟当场给陌烟华磕起头来。
　　寻墨陵在旁微微咳嗽以示提醒。萧云意识到自己失了礼数，道了歉后也不好意思说话了。
　　寻墨陵对陌烟华道：“掌门师兄，还有一个。”
　　“……”
　　“我们南梵对外不是早就说了吗？你这次回收两个弟子。”
　　陌烟华皱眉，他怎么不知道他要收两个弟子？也罢，也干脆让师叔和师弟以后不要整天劝着他收徒了。
　　“白夭。”
　　白夭有些诧异，但到底还是反应过来：“弟子在。”
　　“可愿意做我的关门弟子？”关门二字说得极重。
　　“弟子愿意。”
　　“烟华！！”
　　“掌门师兄！！”
　　陌烟华抬手示意他们不用再多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又岂能反悔。”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对着身后不远处的一名男子道：“沈极，你今年还是不收么？”
　　那名叫做沈极的男子微笑道：“回师父，弟子觉得弟子修为尚浅，当以修行为重，若是收了弟子，反倒是耽误了人家。”
　　陌烟华点头，也不勉强，回头对萧云，白夭二人道：“沈极是你们的大师兄，则是南梵的首座弟子，日后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找他就是了。”
　　“见过大师兄。”
　　“见过大师兄。”
　　沈极微笑以应。
　　陌烟华道：“沈极，你将他二人带到碧竹峰安排住处吧。”说完，向外走去。
　　“烟华，你收关门弟子也就算了，这是你的自由，可你连师徒之礼都不行完，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寻墨陵也难得帮着凌严道：“是啊，掌门师兄，南梵门自创立千年以来，就没有哪个师父收徒弟不行训诫之礼的。”
　　却听见陌烟华有些不屑地道：“训诫？我陌烟华地弟子不需要训诫，也能做的很出色，也是人中龙凤！”
　　直到看不见了陌烟华的身影，凌严才反应过来，生气地甩袖道：“狂妄自大之徒！”
　　看了半天戏的沈极一笑，对着萧云和白夭做了个请的姿势：“走吧，师弟，师妹。”
　　世人皆知，南梵有着十二峰。
　　位于正中的南梵主峰碧竹峰就是掌门陌烟华的住处。
　　次峰长生峰，天机峰则分别是天尊凌严和行尊寻墨陵的住所。
　　其余九峰，则都是弟子们的住所。
　　当然，南梵十二峰闻名于世，自然也不是因为那上面都住了些什么人，而是南梵十二峰所处位置本就易守难攻，再加上是顺着阴阳之法排列，稍稍施以法力维持，俨然就成了一个浑然天成的精密阵法，一草一木，一花一水，都成了伤人的利器。若不是白夭二人跟着沈极，怕是也过不去了。
　　碧竹峰，峰如其名。
　　碧竹掩映，青苔顺着阶梯一路向上，满园清香，偌大的宫殿式建筑，就在彼方。
　　萧云看了下在前面带路的沈极，对白夭道：“喂，你没事吧。”
　　白夭转过头不理他。若不是陌烟华及时赶到，她恐怕就又要再回到阎罗殿了，那种包含着千年寂寞的惊恐，他们是永远感受不到的，又叫她怎能不生气？
　　“哎呀！我跟你道歉就是了，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头脑一热就冲上去了，也算是无心之失吧，对不起了。”
　　白夭斜睨他一眼：“有哪个神经病会说自己是神经病的？”
　　见她终于肯开口说话，萧云一点也不介意她把自己叫做神经病，兴奋开口道：“看在我们从今天开始就是师兄妹的份上，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小师妹～”
　　“那…就要看你表现洛。”生气又能怎样，还不是给各自都找不痛快，再加上，上辈子她实在是亏欠他太多了，也不忍心和他闹别扭。
　　沈极将他们领到了一方水池旁：“这里是天水池，是整个碧竹峰灵力最充沛的地方。师弟五行善土，就在这池边陆地上修习就好。而小师妹五行善水，就在池底修行为最佳。”
　　萧云道：“师兄，这南梵门不是剑派吗？怎会，还修习五行之术？”
　　“五行之术是基础。只有练好了五行，才能有充沛的灵力，否则，你连剑都举不起来。”
　　“那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练剑啊？”
　　沈极见萧云很有兴致的样子，也就很有耐心地说：“修仙分为初慧，俱识，镜心，灵通，虚念，无妄六阶。初慧，就是指学会吐纳生息，懂得修仙之法。俱识，也就是可以学习基本的剑术，到时我会给你们每人一根苍海沉木剑，你们可以用它来学习御剑之术，同时，你们还必须能够听到方圆百里的风吹草动。到了静心，就可以通过一个载体，比如说铜镜，看到方圆两百里的事物，到时师父会亲自带你们去兵器库挑选适合你们的武器，你们也可以算是真正的剑仙了。这还只是镜心这一等级，若是到了凌严师叔祖那种无妄的境界，只需侧耳一听，闭目一念，就可以知道发生了什么。”
　　“哦……”萧云沉吟了片刻，“那师父呢？他属于哪个境界？”
　　“师父啊……他早已超脱六界之外了，他可是这世上唯一的神。多的我就不说了，今日时辰不早了，你们先回房整理一下，明日寅时，到这里，我将六界经给你们，回去自己看。”
　　沈极说完，见白夭一直不说话，脸色煞白地站在一边，便问到：“师妹，有什么问题吗？”
　　奈何桥下，忘川河水千年相伴，刚刚又差点被淹死在水中，白夭又怎么能不害怕：“大师兄，我一定……要在水中修习吗？”
　　还未等沈极答话，就见陌烟华由远及近走来：“你五行善水，在水底修习，对你来说是最好，也是最快的。”
　　“好。”师父说是，那便是吧，她可以什么都不信，但是她偏偏信他，对于师父，她有着天生的亲近。
　　白夭不知道，正是这一个“信”字，又使她多了多少不幸与凄凉，又使天下，徒增了多少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