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敬业福换一个男盆友》清澜微霜

1、一个敬业福换一个男盆友 01

　　01

　　他从来没有注意过，家楼下什么时候开了一家咖啡店，直到老妈把相亲约在那家店。他按着约定的时间到了地点，他是个医生，习惯了一丝不苟。可是坐在卡座上十分钟，女方也不见踪影。医生有点烦躁，他讨厌别人迟到，又久不见有服务员来点单，只好自己站起来去吧台。

　　现在是上午十点，正逢年节和寒流，咖啡店里只有他一个客户，可是暖气依然开得很足，店里种着几株绿萝，与一般咖啡店的狭小逼仄不同，这家咖啡店之前好像是一家火锅店，落地玻璃是阳光足够遍布店里的每一个角落。

　　吧台只有一个小男生站在椅子上在背景板上写写画画，耳朵里还差着一根耳机。医生屈起手指敲了敲吧台，没反应。只好大声喊了一声：“老板。”

　　回应他的是一声“哐当”，小男生好像被他吓了一跳，从凳子上一个没站稳摔了下来。小老板转过头，是一张可爱的娃娃脸，还有与之相配的大眼睛：“你好。”

　　医生本着专业的态度问了一句：“你没事吧？”当然没事，不到半米的凳子摔下来撑死了崴一下脚。

　　“没事。”果不其然的回答，还附赠了一张大笑脸。“你要些什么？”

　　“一杯摩卡。”

　　“摩卡？”

　　“怎么？”

　　“没。”小老板大眼睛眯了眯“很少有男士点这个呢。”

　　医生老脸一红，男生喜欢喝甜的怎么了，又不丢人。

　　“那配一块甜橙慕斯好吗？味道不至于太甜会腻。”

　　“不用了，等我约的人到了再说吧。”

　　“那，好吧。”小老板擦了擦手开始磨咖啡豆。“对了先生，你有敬业福吗？”

　　“敬业福。。。什么？”医生不解。

　　小老板指了指背后的黑板，上书几个大字：“本店特别活动：今日至2月8日可以用敬业福换免费咖啡一杯(☆▽☆)”

　　“没有。”所以敬业福到底是什么鬼。

　　“好吧。”小老板不无遗憾的撅了撅嘴。

　　见鬼的可爱。他想。

　　02

　　小老板今天打烊的有些晚，因为他在等敬业福。看着支付宝里已经有的四张福，倒不是他真的想要那些钱，而是强迫症发作，缺了一张福就好像幸福缺了一角一样。当然了，钱也很重要。

　　“小傻子，想什么呢？”他的男盆友靠在摩托车上看着他，小老板有点眼冒金星，他的男朋友是一个摩托车手，他们从他的少年时期就在一起，摩托车手救了被不良少年围攻的他，于是他们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当然他负责赚钱，男朋友负责耍帅。

　　“你今天怎么来了？”小老板锁好门，抱住自家男朋友，可好像抱住了一个酒瓶子：“你喝酒了？”

　　“对啊，和朋友多喝了点。”

　　小老板皱了皱眉头：“你喝酒还骑车啊？”

　　“这不是没事吗？”摩托车手揽住小老板：“走，老婆回家。”

　　“谁是你老婆。”小老板有些尴尬，甩开了他往下三路摸的手。

　　“你呗。”摩托车手不以为意，摘下围巾围在小老板的脖子上。

　　“去你的”

　　小老板有些害羞，却偷偷地牵住摩托车手的手，回家。

　　天气很冷，热水很暖。昏黄的灯光气氛暧昧，大家都是成年人，该做的自然不少。然而，

　　“这是什么？”摩托车手的脖颈上赫然是一枚吻痕。

　　“啊？”摩托车手照了照镜子：“刚才我们在酒吧玩的，你也知道，酒吧那种地方，你老公这么帅，当然有不少小玩意儿扑上来了。”

　　“真的假的？”

　　小老板看着摩托车手的眼睛，他的眼睛很黑，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显得魅惑，当年他就是被他的眼睛吸引的。

　　“真的，老公还能骗你？”

　　摩托车手躲开了眼睛，小老板默默。只是拿起毛巾擦身体，摩托车手摸上他的腰，却被小老板移开：“我明天早上还要去市场。”他想了想又补充：“店里要用的水果没了。”

　　03

　　医生一大早就被自家老妈拖去了菜市场，放年假就是这点不好，不仅要应付老妈24小时的唠叨，还要听从老妈48小时的派遣。

　　手里捏着老妈给的单子，医生在一群大爷大妈的围攻下终于看见位于“菜市场直走右拐再左拐穿过第三排卖鱼的大婶直走再右拐一回头就看见”的水果摊。和不期而遇的小老板。和杀马特？

　　“嗨。”医生站到水果摊前，小老板正好够到他的肩头。

　　“你好。”小老板抬起头朝他笑笑。

　　好像笑的没昨天好看。

　　“你也来买水果啊。”

　　“……”

　　“……”

　　“对哈，水果摊又不卖猪肉。”医生赶紧挑了老妈要的水果。

　　“你买这么多，拿得回去吗？”医生看着小老板身前的一袋香蕉两袋橘子三袋芒果。

　　“我男朋友陪我来的。”小老板向后退一步。让出了那个杀马特。

　　医生看着他的五个耳环心情复杂。

　　摩托车手伸手揽住小老板的腰，对他斜了下眼睛。

　　看屁啊，才到老子耳朵。

　　愤懑的心情一直到跟着老妈回家也没得到缓解，早饭桌上老妈又在念念叨叨让他找女朋友的事。昨天相亲失败，医生又不想在人家女孩背后说她喜欢迟到的缺点，只好和老妈说不喜欢，结果医生被老妈一顿数落。医生一边支支吾吾的应着，一边漫不经心的刷微博。

　　满屏的“敬业福”。

　　医生又想起那个小老板，他磨的咖啡挺好喝的。

　　一走神的功夫，微博刷新失败。

　　“干嘛？”医生看着老妈手拎网线。

　　“我让你成天上网！让你谈恋爱你也不谈，都多大的人了，到现在连个女孩的手都没牵过，你是不是性无能啊你！。”

　　这话说的连家里的空气都尴尬了，一直在装不存在的医生爸爸抖了抖报纸，大声的咳嗽装没听见，眼睛却觑着医生。

　　医生莫名火大：“我就不喜欢女孩好不好！”

　　“……”

　　“……”

　　“儿子，你开玩笑呢吧……”医生爸爸打圆场。

　　医生没说话，妈妈盯着他看，医生爸爸也不敢再吱声。

　　“你有理了是吧，你不喜欢女的你倒是给我带个男的回来啊！”

　　“……”

　　“……”

　　“what？”原来出柜这么简单啊……

　　04

　　这两天的生意不太景气，快过年了啊，路上的人们行色匆匆，也少有逛街逛累的女孩进来歇歇脚，反而有的是大妈提着一兜子猪肉进来买柠檬水的。

　　小老板托着腮目视前方，面上严肃，像是在思考国家大事。

　　其实只是最近没什么年轻人进来更没有可能得到敬业福了。

　　生无可恋。

　　“嗨，我要一杯摩卡。”

　　“啊？”小老板看着刚进来的客人。

　　“摩卡。”哦，那个甜食爱好者。

　　“你怎么了，那么恍惚？”医生看着小老板。

　　“没什么事。你有没有敬业福啊？兑换咖啡免费哦。”

　　没有。

　　小老板不再说话。屋子里弥漫着咖啡豆被磨开的香气，混合着植物特有的辛香气息。屋外狂风呼啸，屋里只有他们两个相对无言。

　　小老板把咖啡递给医生，又坐在吧台里发呆。

　　“我说，你是不是不开心啊。”医生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模仿着小老板趴着的样子。

　　“没有啊。”小老板晃了晃神：“怎么这么问？”

　　医生举起手里的咖啡：“你的整个脸都快跟这杯黑咖啡一样，苦的要死。”

　　小老板吓了一跳：“对不起对不起，我搞错咖啡了，要不我给你再加糖加奶吧，这杯免费。”

　　“没事。”医生接过鲜奶兑进去。“你真的没事啊？早上看你就不太高兴。”

　　“真的没事。只是快到抽奖日期了，到现在也没有敬业福。”小老板又俯身拿出了一盘黑森林：“给你，算我送你的。”

　　其实不是没事的，昨天晚上摩托车手到最后也没说明白那个吻痕，今早又陪他去买水果做早饭献殷勤，然后就跟他借钱了。小老板其实有些难过，他们在一起五年，同居三年，最近摩托车手总不回家，借口都是出去喝酒怕他担心住朋友家。他不傻，他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这是他们一起过的最后一个年了。

　　“诶，你这店什么时候开的啊？以前都没见过。”医生一边咬着勺子一边问。

　　“我都开了半年了。”小老板收回神：“以前也没怎么见过你。”

　　“哦。我爸妈住这，我平时不在这住，这不，快过年了我妈喊我回家住两天，顺便再念叨念叨找对象的事。我都快被烦死了。”

　　小老板看着医生的神色，他嘴里说着不耐烦，其实眼神里还是透着温暖的。“阿姨肯定也是关心你。”

　　“那也架不住没完没了的唠叨啊。”医生吃完最后一口蛋糕，还舔了舔勺子：“刚才给我烦的直接出了柜。”

　　“啊？”小老板受惊：“那你没事吧。”

　　“没事啊，我爸妈接受度都挺大了，再说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他们想管这也不是管得了的事啊。”

　　这样啊，真好。

　　小老板低头收拾碟子。

　　不是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真好。

　　05

　　最近医生很喜欢跑去楼下的咖啡店，总归休息在家也没什么事干，老妈又总在他耳边唠叨，还拔他的网线。还不如跑楼下去看着小老板磨咖啡做蛋糕偶尔聊聊天，或者什么也不干，就单纯的坐在吧台上趴着发呆。其实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他知道小老板有男朋友，是个杀马特风的摩托车手，没事还会来小老板的店里，多是拿钱，少是陪着。

　　医生从心眼里讨厌杀马特，直到小年这天更甚。

　　那天他接到值班室的紧急电话，一对年轻的男女骑摩托车在公路上出了车祸，前面的男孩子没什么事，只是摔断了腿，后面的女孩比较危险，她怀孕了，还不足三月，大流血处理不好就是一尸两命。

　　没错，医生就是这样一位酷炫狂霸拽的，妇科圣手。

　　妇科圣手在，女孩没什么事，只是孩子比较可惜，流掉了。医生一边安慰女孩说没事你还年轻以后会有的，一边打量那个小子，总觉得他有点眼熟。

　　直到小老板揣着钱包匆匆赶来。

　　这真不怪医生脸盲，主要是杀马特摩托车手三天换一个发色七天发型，但万变不离的宗是总有一半头发挡着脸，上挡左挡右挡换着来搁谁也记不住。

　　小老板交了摩托车手和女孩的住院费，又给女孩买了一堆吃的。然后再去看摩托车手。医生站在摩托车手的病房门外，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小老板坐在凳子上，医生从门外只能看到他低着头的后脖颈。

　　摩托车手似乎在解释什么，医生都没有听见，他只看见小老板的腰一点一点弯下去，然后额头被手撑住。

　　摩托车手似乎要握住小老板的手，被小老板甩开，又伸过去要握着。医生有些火大，刚想冲过去，就见小老板站了起来似乎要走。

　　“你他妈够了，老子不就是玩个女人嘛？你至于吗？”

　　小老板抬起头，就那么看着摩托车手。

　　摩托车手的气焰没那么高了：“玩个女人怎么了，我爸说了，只要我能给他个儿子，他就给我买套房子，然后咱俩……”

　　“咱俩怎么？”小老板打断摩托车手的话：“你把我当什么了？你把这五年当什么了？你把我们的爱情当什么了？”

　　“爱情又不能当饭吃！”摩托车手粗着嗓门：“你特码出柜被打的半死又不是我叫你干的，我爸要儿子，你又下不出个蛋来，我这不是没办法嘛。”然后摩托车手就被一个柚子迎面击中。医生卷起袖子满心卧槽，小老板目瞪口呆，摩托车手……被砸中鼻梁血流不止。

　　鸡飞狗跳。

　　写完检查的医生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他本想赶紧打个车回家，却发现医院大门的台阶上坐着小老板。

　　“你咋没回去？”

　　“你因为我打的架，我总要等你。”

　　医生突然觉得这检查写的挺值，然而还是要满脸愧疚：“对不齐啊，打了你男朋友。”

　　“不用，他不是我男朋友了。”小老板抽抽鼻子。

　　“诶，你别哭啊。”

　　“没，太冷了，冻出鼻涕了。”

　　“……”

　　三秒钟后，医生小声劝道：“你还是擦擦吧，这么冷，万一一会眼泪冻成冰咋办。”

　　“噗嗤。”小老板差不点笑出声。

　　“陪我走会行吗？”

　　“行。”医生看着明澄澄的大月亮，为了男神，啥不行。

　　然而小老板的走会，还真就是走会。俩人从医院门口溜溜达达走了半个点了愣是没开口说一句话。小老板没心情，医生，医生觉得有点尴尬。

　　聊啥啊，聊小老板的男朋友？这不是惹他伤心吗。聊自己有点喜欢他？人家刚失恋这不是有毛病吗。说笑话？医生先在心里把自己揍一顿。

　　“你是不是每年都回家过年啊？”小老板突然出声。

　　“是啊”医生反映了一下迅速接话：“我妈喜欢热闹，每年都叫一家子人一起。”

　　“我妈也是。”小老板踢踢脚下的石子：“我家不在这，在乡下，上大学时每年过年，我妈都让我早点回家，二十三，祭灶神，每年这时候，我家都可忙了，我妈总说，我能帮她不少忙呢。可从我出柜之后，我妈再也没叫过我回家过年。”

　　医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父母开明大度，所以这种感觉他不太懂。

　　“你妈妈真好。”小老板说：“你要对你妈妈好点。”

　　“我知道。”医生点点头，斟酌了一下，又说：“那你呢，你没在和家里联系一下吗？”

　　小老板摇摇头：“我试着打了两次电话，都被我爸挂了。”

　　医生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其实我知道他这样，我早知道，可我都忍着没说，我就想，我就想有人陪我一起过一个年。可我没想到，他这么渣。”

　　医生那一瞬间有很多话想说，可他不适合，他们什么都不是，充其量算个朋友，他凭什么说。

　　“对不起，我不该和你说这些的。”小老板用力擦干净脸上的泪水。

　　“你有收到敬业福吗？”医生突然问。

　　“还没。”小老板仰起脸回答：“收集满满的福气，太难了。”

　　06

　　小老板这两天没有开店，他忙着搬家收拾东西，生活了三年的房子突然间要搬出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他还没有租好房子，只能先在咖啡店的储藏间里支了一张简便的行军床，又把不常穿的衣服包好放进仓库。东西勉勉强强的收拾好了，心情也勉勉强强的收拾好了。

　　有人说爱情只是一时荷尔蒙的激情作祟，之后的是相处之间的感情，以及后来演变成的亲情。他和摩托车手的爱情，消磨于时间，消磨于家庭，消磨于金钱。就连感情，也被摩托车手毁的一文不值。到最后，这份初恋，竟然只剩下小老板一个人的不甘心。

　　据说忙碌的工作可以让人振作，于是休息了两天的小老板决定重新振作，虽然现在没什么人，可他可以改进技术啊。而且，这两天也没有看见医生，不知道他怎么样。

　　不过让小老板惊讶的是，第一个冲进他店的不是医生，而是医生的妈。照往常一样为医生妈妈上了一杯抹茶，小老板坐在吧台前听阿姨八卦自家儿子。

　　其实小老板早就知道医生，因为医生妈妈秋天的时候没事就喜欢到他这喝一杯柠檬水，和他聊会天。也总会提自家那个人高马大却又少根筋还跟小姑娘似的喜欢甜食的医生儿子，次数多到连小老板也偷偷想过医生会是什么样子。所以当他第一次见到医生，就一眼能认出了这就是那位阿姨的儿子。

　　以前阿姨抱怨的内容都是儿子不贴心不回家也不找女朋友，而这次却好像不一样。

　　“诶呦，你是不知道，我儿子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跟我出柜了，你说他三十了还不找女朋友，我跟他爸也有点心理准备，gay就gay吧，反正自己儿子又不能咋地。诶，你不介意这个吧。不介意就好，你说说他，喜欢男的就喜欢男的呗，赶紧找个小伙也行啊，前两天没事他就出去，我问他也不说干啥，问急了就说给我追儿媳妇呢。完了这两天，就小年加个班的功夫，不知道咋了，回家就往屋里一趴，跟被霜打了似的。我咋问也不说，诶呦，愁死我了。”

　　小老板有点出神，前两天，前两天医生总趴在自己的吧台前和自己说话，他还以为是被阿姨烦的。

　　所以，医生到底什么意思呢。

　　所以，自己又是什么意思呢。

　　小老板有点迷糊。医生是个好人，自己也不讨厌他。只是可以肯定的。可是，自己好像刚刚失恋啊。这样不太好吧。

　　可是医生的确是个好人啊。和他说话很舒服，又不会尴尬，哪怕不说话就在一起趴着也不会觉得无聊。

　　如果，如果只是自己的臆想呢，其实医生只是为了应付阿姨随便说的呢，那天安慰自己也只是因为他是个好人呢。

　　如果医生喜欢自己呢？自己会喜欢他吗？小老板虽然谈过一场恋爱，可第一次其实是被被摩托车手强上的，后来的生活，也就那么半推半就的过去了。说到底，他也不过因为是太寂寞，说到底，他也不懂什么是喜欢。

　　那什么是喜欢呢？

　　喜欢是他看着手里的咖啡豆被磨成粉末。

　　喜欢是他用奶油拼出一朵一朵的花瓣。

　　喜欢是他看着绿萝一片一片长出叶子。

　　这些是他确定的喜欢的。

　　那么，那些他享受的，那些在咖啡香气里可以感受到的医生在身后的存在感，一转身可以看见他和他说话的舒心感，算是喜欢吗。

　　07

　　阴历二十八，小老板决定今天是开店的最后一天，反正今年没有三十，明天就是过年，咖啡店也不会有什么客人，他一年没有休息，需要给自己放个假。

　　晚上七点，小老板决定收拾东西算了，拿起抹布的时候突然看见身后背景板上的新年大优惠，到底，也没有敬业福啊。

　　就在他要擦掉的时候，店里冲进来一个人。

　　“？”医生看着小老板，表情严肃。

　　“你怎么了？”

　　“我有话和你说。”

　　“你说。”小老板突然有些紧张。

　　“一会，一会支付宝里就能抽福，如果，如果我抽到了敬业福，你能不能，你能不能和我试一下，我保证，我不是渣，我会对你好，我知道你刚失恋没几天，可是我真的觉得为了那种人渣没啥好伤心的，我……”

　　“好。”小老板突然觉得医生有点啰嗦。

　　抢红包开始，两个手机比着发出“咻一咻”的声音，医生有点着急，他抢了好多天红包还是没抢到，他只好孤注一掷背水一战拼死取胜……

　　可惜红包眼看着越来越少，他却一个福也没有开出来，身边的小老板已经放弃了，医生有点着急。可运气这件事是无可奈何的。

　　“你别抢了。”小老板说。

　　“我们在一起吧。”至少，在之前的五年中，从没认为他干这种傻事，所以，试试就试试，最惨的已经试过了，还能怎么样呢。

　　“啊？”医生抬起头。眼里满是喜悦，手机依然在“咻一咻”，一个红包闪出来，点开，一个敬业福。

　　有时候，不到最后，都不要放弃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