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前往宴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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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帝国版图很大，纵然是乘坐空舰从楠木家前往帝国都需要三个小时之久，这段期间爷爷和夫人静静的，我也不好说话。整个机舱里只听见我们三人的呼吸声，气氛也略显尴尬。
我不愿再望向窗外了，战争遗留下的悲剧没什么好看。
我只是有些担心小风城外面的森林的野兽们的情况。我自小就在那一带逗留，对那里的地理环境勉强称得上熟悉。因此，我也知晓住在那里的原住民有谁。它们对我很友善，也会欢迎我的到来。我想，这大概是因为我对它们不抱有敌意吧？
野兽的直觉向来很准确，它们知道哪些事物将对自己造成威胁，它们便会远离那些危机因素。
小风城被毁的差不多了。刚才我并没看见一年前楠木家分支的所在地，我只看到坑坑洞洞。那些旧时的模样已经不在了，所以我认不出来也属正常。不晓得卡得如何了？我希望他安好。毕竟他是我的前主子，培养我的目的就是要成为他的影子。
我闭目养神，脑袋却无法冷静下来。
以往我出去执行任务，我很快就可以进入状态。我曾试过为了潜入一个高官的书房里去盗取叛国证据，而在他家院子的排水道里埋伏了三天，不曾进食也不曾移动过。父亲善于利用我，把我的价值发挥到淋漓尽致。尽管如此，我感觉到他大概是爱我的吧？至少他没交代我一些夺取人命的任务。虽然我被当作杀手来养着，我习得杀人最快又不会造成动静的方法，也善于隐藏自己，但是我不曾杀人。至少一年前我没杀过人。
那时候在小风城边境杀的三个帝国走狗已经不在成为我的噩梦，因为我终于成功摆脱他们了。在帝国这种地方生存，你会被逼伪装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冷漠。他们三人的死是咎由自取，不关我的事。
常年养成的习惯，纵使我正在休息，我也可以第一时间感觉到周围的变化。我细细听着爷爷在翻看资料的声音，也听得见夫人在调整自己头饰的声音。这时候，有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第一时间惊醒，立刻起身冲去窗口那里向外看。
起初爷爷有些愣住，可是几秒钟后爷爷也随之反应过来，大步走向我身旁，专注地瞪着外面，那是我的眼神的方向。我自认视线很好，可我看到的只有一团灰色的烟团极速往我们所在之地冲过来。
爷爷的神情本来看似有些急躁，可是当他看了对方的信号灯表示示好后，他就冷静下来，带着我和夫人前往甲板。夫人瞪着我那不小心弄皱的裙，我只好配合地用手拍了一下。我看见夫人像是快晕了一般，不晓得为什么我心里很得意。
夫人挥一挥手，立即便有两名婢女向前来替我重新整装，之后，我们三人赶紧快步走去旋转楼梯。顿时，“噔噔噔”的声音响个不停，那是我们的脚步声。
当我们走到甲板上的时候，我正好看见对方居然也是一艘空舰！它正在把桥深长，连接到我们的军舰上。我记得夫人告诉过我，这表示对方有意和我们友好交流，因此我们也必须对对方保持应有的友好态度。为了表现尊敬，我们身为主人的需要先行到对方的桥那里与他们会合。
爷爷走在前，夫人走在他的右边，我则走在他的后面。在我身后默默守卫的是爷爷的精英部队。他们个个都提着武器，气势汹汹的。
这时候，对面的小门开了，一位年轻的男子向我们走来，他身后的护卫居然是爷爷的两倍！不晓得为什么我觉得有些护卫的模样似曾相似。大概是每一个护卫的表情都这样的吧？话说这个男子打扮得花枝招展……衣服质量不错，一看就知是位皇室中人。凭我的直觉，这人不简单，而且也很讨人厌，那个眼神很猥琐，模样也很阴柔。
我忍不住感慨：原以为楠木荣极那个蠢蛋已经够讨厌了，现在还有一个单看样貌就使我不爽的人出现。
我们在桥中央止步等待那人的到来。而他也非常自来熟地向爷爷打招呼。
“楠木大将军好！久仰大名，今日有幸看到你真是我的福气！”他说着，一边拍了爷爷的肩膀一下。爷爷直挺挺地站住，身板不曾移动，反而是那个花孔雀自己用力过度而那反作用力使他后退两步，一边挥着自己的手。
“楠木将军老当益壮啊！”他一脸兴奋地惊叹。
我看得出爷爷很不耐烦，可是爷爷不得不应酬这个花孔雀。
“少皇子好。”爷爷的口气实在让人挑不出错误的地方。虽冷淡，却不失尊敬。今天我又学到新事物了，而且还有幸见过这位“名声大噪”的大人物—洛特氏煌染，裕元之子，当今少皇子，下一任帝国皇位继承人。
那个裕元·煌染异常兴奋地告诉爷爷一堆奇怪的事，我甚至差点以为他的脑袋被门夹后又被杜拉的蹄子给踢了。
“我听说楠木将军号称流郎（意为善于打战的战士）！楠木将军，是个好将军！我非常好奇你们这些战将是如何拿枪的？你们又是如何指挥那么多人的？那，那些军舰又是如何操控的？我非常好奇，也非常佩服！我，我可以向你请教吗？！”
“拿枪要稳，眼睛看准时机，马步扎稳，那么目标就容易中弹。指挥则是靠着平时的军训培养出来的，要是少皇子有兴趣，末将可以请少皇子到皇家岛去阅兵。军舰，多看看那些机师操作，自己实践，久而久之就会独自操作军舰了。”爷爷简短扼要的回答使煌染一脸受教又崇拜的看着爷爷。
他大费周章就是为了问这些问题吗？我觉得他很虚伪，便不再看他了，我开始环视周围独特的景色。这里距离地面几百尺，已经与一些山顶平行了，我可以清楚看见这些山峰，以及就在我头上飘过的云朵。由于已将近傍晚，天色呈粉红色的，煞是好看。而且在海拔如此高的地方，我感觉到阵阵凉意，呼吸也不甚顺畅。
想到这里，我突然佩服起那个煌染了。他到底是如何拥有如此大的肺活量？居然可以那么大声且一连窜不停歇地喊话！
这时候，我感觉到一阵炽热的视线正在打量我，我顺着去看，居然是少皇子。
那眼神就像在打量一件货物，这让我倍感不舒服，也顿时浑身不自在。爷爷当然发现了，他假装稍稍移动，正巧挡住了煌染的视线。
不止是我，大概连爷爷和夫人也惊呆了。
那个煌染居然大胆的当着爷爷的面，仔细的打量着夫人，嘴里也发出“啧啧”声。夫人调整呼吸，视若无睹的直视前方。过后，煌染便把头转向我，身体开始移步走过来了。
“小公主你好，我叫裕元·煌染。”他做了个绅士的鞠躬后，随手在我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他不像平时男性贵族一样将嘴唇拂过我的肌肤，而是握着我的手深深的呼吸，再轻咬一口，留下了他的牙印在我的手背上，很是刺眼。
我随手抽走我的手，他也瞬间眼神阴冷的看着我。
“我们曾见过面。在哪里呢？不是帝国。那是在哪里呢？不是小风城。那是无涯城吗？是的。就是无涯城！”他的脸色变化多端，表情很是丰富。
我毛骨悚然。他背对他人，嘴巴在蠕动，而我读懂了他的唇语：
“一年前。小风城。”
那不是我的错觉。煌染身后有几个士兵竟是一年前追捕我和卡得的那五个帝国军，本来应该共有八张熟悉的脸庞，但是另外三个早在一年前就死在父亲替我定制的楠木氏飞镖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