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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相遇 这位兄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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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正午,天气却并不炎热,一辆马车在林间小道上缓缓而行,春日的阳光零零散散洒下,照在马车上,车夫赶了一整夜的车,如今日头正好,不免有些瞌睡。他迷迷糊糊地看着前路,漫不经心甩了下马鞭。在平时他很少接这么远途的生意,但这两人可是给了一锭银子咧,够一家子过个大半月了。
“二位小爷,这条小道到头就是采南城地界了。”眼看就要到了,车夫勉强撑起精神朝车里道。
车里两人刚刚睡醒,听到车夫说话,半天没反应过来,慢半拍的探出两个脑袋,正是秦澜银锁主仆二人。朝马车行驶的方向看去,城楼以隐约可见。“这就是采南城了呀,小……公子,据说这采南城是美女如云呢?”银锁出门的机会寥寥无几,眼神里尽是新奇。
“怎么,锁儿,你也想娶一个回去?”秦澜挑了挑眉,故作风流地斜睨了一眼银锁。
“……公子,你说什么呢?”银锁臊红了脸,扭捏着把头缩进了马车里。
“嘿嘿,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瞧着这位小兄弟也差不多该到思春的年纪了。”听到二人对话,车夫也来了精神,不管什么朝代八卦之心不死啊。
“哈哈哈,就是就是锁儿不必害臊,思春很正常的,哈哈啊哈哈。”秦澜笑的肚子疼,干脆倒进了马车。“听说这采南城听雨楼的头牌玉芙蓉勘称西厚第一媚啊,有机会倒要一睹芳容。”
“哦,这位公子你还别说,这第一媚真是不得了,去年开春小老头我过来送货,有幸见过一回,只是瞧上一眼,就浑身酥得动弹不得了。说不准真是什么狐狸精转世咧!”小老头接话道。
“那我倒是更想见一见了。”反正自己是女子,难不成还真能被勾了魂去?
说话间,马车已驶至城门下。
“二位,我是就在这放你们下车,还是……”
“老伯,你对这采南城可熟悉?可知哪处有稍僻静的客栈?”秦澜想着毕竟是逃婚,还是低调些好,被找着了可不好办。
“额……这个嘛,老头我也只来过几回,自然谈不上熟悉的,只知道离这儿最近的一家客栈。”车夫有点抱歉的挠挠头。
“行,就这家吧,老伯麻烦就送我们到那吧。”算了肚子也饿了,还是早点落脚吧。
“诶,好嘞!”车夫轻轻一攸马鞭,驱车领他们到了风来客栈。
客栈不在采南城的中心地带,因此还算僻静,秦澜很是满意。二人走进去,粗布短打的店小二立即周到的迎了上来。“二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态度热情却不过分,秦澜不由得又满意了几分:“打尖也住店,可还有房?”
“有的,天字房、地字房还各有三间,客官您可以上楼挑选。”小二又问道。
“要间地字房吧,不用上去挑了,要间有窗的就行。”秦澜跟着秦精忠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地方,苦也是吃过的,所以并没有那些个娇小姐脾气,对吃住较为随意。况且出门在外银钱有限,能省则省了。
“诶!好嘞。地字房一间,靠窗!”小二朝掌柜的喊道。
那掌柜便刷刷刷记录下来,并使人前去整理。
“那两位客官,请在此稍坐。”小二将两人引致靠里的一张座位上,上了茶,给两人点菜。
正是饭点,堂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秦澜喝了一口茶,周围声音嘈杂,秦澜却莫名觉得惬意,好似一夜的劳累都得到了补偿,自由的味道……
上菜有点慢,秦澜一边喝着水,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银锁说着话,门外一声由远及近的马嘶声,停在了门口。用饭的可人都不由得停箸望去,只见一青年男子挎剑走了进来。二十多岁年纪,着一身水色长衫,面若冠玉风采灼灼。尤其是那微抿的薄唇透着股自在与正气。
许是从未见过正等风华的男子,堂内竟是鸦雀无声,只有几名女子脱口而出的惊呼。
“噗!”秦澜也看到了男子,她既没有惊呆也没有惊呼,而是将一口刚送入口中的茶一口喷了出来,糊了银锁一脸。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昨日本该与她成婚的江凤戈!
银锁之前跟着秦澜去过上眼诗会,自然也是识得江凤戈的,本来也正傻眼呢,被秦澜这么一喷顿时清醒过来,毫不介意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压低声音道:“小姐,这姑爷怎么来了?不会是来找你的吧?这可怎么办?”
“不,不会吧。”秦澜有些结巴,她一边用手遮住脸,一边轻声朝银锁道:“没,没事的,我认识他,可他没见过我呀,我们又是男儿打扮,该不会露馅吧。”秦澜突然就镇定下来,江凤戈心中有那方沁琢,此次虽听从父母之命成婚,但心中肯定是不愿娶她的,怕只是碍于未婚夫这个身份,不得不来寻她,因此在找人上该不会有几分真心吧。想到这里秦澜心中有些酸涩,不过很快就被她甩到了脑后,她相信她的决定是正确的。秦澜可万万不会想到,一向孝顺的江凤戈是会违背父母的意愿逃婚的!
“这位兄台……”
咯!秦澜心里一惊,被发现了?
“不知在下可否同坐。”
“不可以!!”秦澜脱口而出,全然没有发现,这样的语气反而显得更是可疑。
江凤戈一怔,显然没有想到此人会这么不给面子,四下看了看,可是就这桌有空位了“这位兄台,可否行个方便,这……只有你这里空着了。”
只有这里?抬头看了一圈,还真是!秦澜挠着脑袋,怎么这么倒霉。
“真是没有气度,怎会有这样的人?”倒是一旁的母女两人窃窃私语起来,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引起周遭人的注意,没一会儿整个堂中的人都看向这边了。
秦澜维持着一手遮脸的动作,环顾了一眼四周,众怒难犯啊。皮长得好,就是要多占写便宜。秦澜不由得心中嘀咕,怎还敢再拒绝“这位兄台,请坐,请坐。嘿嘿嘿”
随后压迫在她身上的视线才终于撤开,秦澜才终于松了口气。
“来喽,客官小心烫。”菜上齐了,小二将菜摆好道“客官慢用。”随后便招呼起同桌的江凤戈:“这位公子吃些什么菜?”
“额……”江凤戈看着秦澜点的菜有些诧异,竟都是自己也十分喜欢的菜品。这人的喜好,倒是与自己相似。不过两人坐一桌,总不好又点些个一模一样的吧。“小二哥,就来些你们这儿的招牌菜吧。”
“诶!好嘞,客官稍坐。”小二将抹布往肩上一丢,拿着空托盘走开了。
……这个人是不是脸上有有疾啊,不然为什么老用手遮着脸。“这位兄台,你老是遮着脸可怎么吃饭?”
秦澜心中还有气,只不过是相貌比她英俊了几分,就得这么多人声援,不过他,确实长得好看,这是第一次这么近地看他,让她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莫名其妙的自卑化作了浓浓的委屈:“不用你管。”
声音细弱蚊虫,可还是叫江凤戈听见了。以为自己触到了他的伤心处,有些愧疚:“抱歉,是在下失礼了。”于是无语。
秦澜,艰难的用左手吃着饭,狼吞虎咽,好似对食物的味道根本不在意,一旁的银锁也只能一个劲的吃,不敢多说也不敢多看。这主仆二人恶狼扑食一般,说不出的奇怪。被晾在旁边,被迫观摩这场抢食表演的江凤戈,完全已经傻了眼。等他回过神,面前就已经一片狼藉,人走茶凉了。江凤戈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残羹剩饭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公子,您的菜来喽。”小二正过来上菜,看着这一桌狼藉也是愣了。新来的菜无处可放:“这……这位客官您要不先等等,我收拾一下。”小二将手中的餐盘放到柜台,拿了抹布,先收拾起来。
“有劳了。”江凤戈这才回过神来,呵呵笑出了声喃喃道:“真是两个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