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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双生(上) 哥哥,你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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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会永远保护致明的对么?
是的,致明,我会永远保护你。
最喜欢…最喜欢哥哥了……
致明…致明…你在哪里?
我在这儿啊哥哥。
致明…致明…
染血的刀滑落,盛开着的血花,倒在血泊中的人,嘴角染血的微笑,不可置信的眼神。
哥哥…哥哥…喜欢…
呢喃声响彻这片没有星的夜空,但是染血的双手却点燃了这片没有星的夜空。
致光,致明,光明。
时念正在公交站台躲雨、
雨水顺着屋檐,滴滴答答地落到地上,砸碎了行人们匆匆的步伐,扰乱了那颗古井不波的心
不少人正咒骂着这反复无常的季节,而时念仅仅只是懊恼自己出门又忘了带伞,这样大的雨冲回去又免不了变成一只落汤鸡。
漫天倾洒的雨犹如漏掉的心事,散落满地,无尽绵绵愁意。
街上有个奇怪的人。
他正撑着一把伞,明明身旁没有任何一个人存在,他却固执地将伞撑到一旁,自己只撑到了半把伞,好像边上站了什么人似的。连自己的肩膀都淋湿了也不自知,只是嘴角莫名的扬起笑容。
行人为之侧目,又觉得毛骨悚然。
时念皱了皱眉,鼻间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正是从街上站着的那个奇怪青年身上传来的。
“致明,致明,你在哪儿?”
一个身穿红衣的光鲜亮丽的女人撑着一把带有黑色蕾丝花边的淡粉色雨伞,在马路上快步疾驰着并四处张望寻找着什么。
“妈,我在这儿。”
陆致明撑着伞缓缓走来,嘴角带笑,但是看到他撑伞的姿态,红衣女人的脸又白了白。
“致明…你怎么到街上来了,你身体差病还没有好全,快和妈回去啊…”
红衣女人瞥见对方淋湿的肩头,声音提高了几度
“看你!都淋到雨啦!”
“妈,”陆致明顿了顿,“哥哥说想看看雨。”
陆致明笑着,看向一旁空出来的位置,眼神中是藏不住的柔情。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时念目不转睛地看着马路对面的人,那人上缭绕着黑气,好像的确有什么站在他身边,黑气伸出手想要抚摸那个叫陆致明的青年,但是手伸到中途,却又放下了。
——想触却不敢触。
红衣女人闻言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致明,致光他已经……”
“妈!”陆致明蓦地出声打断了红衣女人,握着伞柄的手不由自主的用力,苍白的手背上根根青筋暴起,彰显着此时他极力压制的心情。
陆致明抿着唇,眼中闪过阴鸷,他快速地转身,迈开阔步直接朝着马路中央走去。
红灯闪烁着,车笛鸣响,一辆大货车正向陆致明冲来。
陆致明却像是着了魔一样执意向前,根本没有在意那辆疾驰而来的大货车。
大货车的急刹眼看就要来不及而撞上陆致明的刹那——一阵银色的波纹闪过。
时间停止了。
行人麻木的脸庞,女人焦急的神情,货车司机额上甩出的汗珠,陆致明眼底的迷茫与阴暗……一切都停止了。
“你又要多管闲事了么?”
在这被静止的时间中,幽幽传来一声似嘲讽一般的询问。
时念的身后陡然泛出滚滚黑气,并且伴随着黑气越浓,一个人形渐渐浮现。
黑影高大,投下的阴影将时念整个人都笼罩在内——是守护亦是禁锢。
“哼,你的力量已经廉价到路边的陌生人也要替他收尸了么?”
时念走到被停止的雨中,雨珠停驻在半空中,天地一阵静谧再没有稀稀落落的声响。
时念手指微抬,朝陆致明遥遥一指,陆致明便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包裹住,移动至马路的另一旁。
时念旋身离开,消失在雨中,任由黑气翻滚,将自己尽数淹没……
就在他转过去霎时,时间又恢复如常。
大货车堪堪停下,车轮在地面上划出深深地两道痕迹,司机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长吁一口气,看来是没有撞到…….
陆致明怔怔地站在马路另一边,看着急刹而过的大货车,以及六神无主想要冲过来的红衣女人,手中雨伞不知不觉滑落,落在了地上。
他笑着,嘴角的弧度怎么也止不住,但是眼泪却争先恐后地流出来,雨水混着泪水,砸在地上,砸在他颤抖的心上。
“是哥哥…是哥哥救了我啊……”
堕入黑暗的人,还能再回头么?
一场秋雨一场凉,时念没有带伞,只能冒雨冲回家,但是若有人自己观察,便会发现他身上附着一层淡淡的黑气,这黑气隔绝了雨水,让他在雨中行走不至于变成一只落汤鸡。
时念没有察觉到身上的异样,他只是很随意的走着,但是思绪早已不知道飘到何处。
或者说,他在发呆。
刚刚那个人灵魂波动好奇怪……两个灵魂怎么融合在了一起?
还有那团黑气和自己身边这一只很像呢。
莫非有什么八卦纠葛?
唔…好饿…晚上吃什么呢…
时迷糊念神情恍惚地回到家中——廉价的二楼小公寓一室一厅正好是单身+穷的不二选择。
室内一片黑暗,时念伸出手去摸灯的开关,但是还未碰到开关,“啪”地一声,客厅的灯已经亮了起来。
暖黄色的灯光点燃了丝丝暖意,让只穿了一件长袖的时念感觉不是那么冷。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竟是滴雨未沾,目光不由看向屋内半空中的那个由黑雾组成的人影。
黑雾愈来愈浓,最终化为人形,变成了一个黑衣黑发的高大而又冷峻男人。
“你不必如此”时念奇怪的看了那男人一眼。
“我可没有什么报酬给你。”
黑衣男子“飘”到了时念面前,再近几步两人的鼻子就该碰上了。
黑衣男子嘴角噙着一抹邪笑
“可不能让这浊世的雨玷污了如此极品美味的灵魂~”
言罢,用猩红的舌头舔了舔时念的脸颊,像是品尝什么美味一般地享受的闭上了双目露出了陶醉的神情来。
“再说,你若是淋雨生病了,再像上次一样折腾起来我可吃不消。”
时念想到了什么,面上闪过尴尬,老脸一红“……闭嘴。”
黑衣男子狭长的凤目眯起,用看猎物一般的眼神看着时念。
时念却不在理会他的挑衅,穿过他直接走进了唯一的浴室之中。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黑衣男子自讨了个没趣,撇了撇嘴,默默走进了屋子里唯一的房间之内,盯着桌上摆着的日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时念浑身泛着水汽,穿着宽松的浴袍进来,他才低声地道“那个人,快死了。”
救与不救,都是一样的。
陆致明迷恋的看着镜子里一模一样的面容,口中嗫嚅着“哥…哥…”
“哥哥,只有我一个人爱你啊,为什么……”
血泊中的微笑出现脑海中,陆致明苍白而精致的脸上突然扭曲起来。
他抬起手握成拳。用力地一拳砸在了镜子上,砸在了镜中自己的脸上。
仿佛镜中的人是他平生最恨的仇人。
“为什么…为什么…”
血顺着拳头一滴滴落在洗手台上,晕出一朵朵艳丽的血花,陆致明却像是怎么都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一拳接着一拳,将那镜子砸了个粉碎。
闻声而来的红衣女人尖叫起来
“——致明!快停下!”
陆致明恍若未闻,只是眼神清明了些。
“致明!”红衣女人冲上去拉住陆致明的手,一边哭一边喊“致明,妈求你了,快住手啊……”
陆致明这才转头看向红衣女人
“妈?”
陆致明又看了看碎了一地的镜子,突兀地笑了起来,笑中藏着疯狂,藏着悲凉。
“没有了致光的致明,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陆致明的眼泪不断地涌出来,他却只是不停地笑。
良久笑声戛然而止,陆致明像是个孩子一般茫然地问道
“哥哥呢?”
红衣女人终于忍受不了,歇斯底里地大哭大叫起来,救护车的鸣笛响起,带走了这金碧辉煌的大院中的两个人、三个人。
没有了光,哪里来的光明呢?
时念淡淡地扫了一眼来人小心翼翼捧上的瓷瓶,言简意赅
“假的。”
来者是个有着圆润啤酒肚但却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的男人,听了时念的话后,他顿时暴跳如雷:
“怎么可能?!这个瓷瓶我花了三百万买的啊!这可是明朝皇室的东西!”
时念岿然不动,抬了抬眼
“假的。”
那衣冠禽兽斜着眼瞥着时念,看时念不过是一个最多大学刚刚毕业的穷青年,虽然长得不错,但是这样的白面小生更像是个骗子!
他横着一身膘肉,唾沫横飞道:“你这个奶娃娃今年几岁了,别出来骗人了!当心我去警察局告你啊!”
见时念仍旧是不语,衣冠禽兽以为他心虚(?)不由变本加厉:
“奶娃娃快把你骗人的钱交出来我还能饶你一命,不然当心我砸了你的摊子!”
时念伸出白皙的手指,指了指旁边的招牌
——文物鉴赏修复一口价,只收现金拒不退款。
那衣冠禽兽故作斯文地整了整衣领“嘿,你说你这小子还真是给脸不要脸,真以为我不敢砸你的摊子?”
时念轻叹了口气,双手捧起临时搭建的摊子上的唯一一个物件——一个日晷,摆出一副你爱咋办就咋办的表情。
“你砸吧。”
那斯文败类沉了沉心,知道这人是怎么都不可能将一千块钱换给自己,不由暗道自己倒霉。于是捋起了衣袖管,一脚踹飞了摊子,又在上面泄愤似的踩了几脚。口中咒骂道:
“xxx,小骗子。”
时念掂了掂手中的日晷,眼见那人离开,手指抬起,指尖溢出一丝丝银光,那摊子便又自己动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将自己摆好在时念面前。
时念穿着一件白衬衫牛仔裤,坐在简陋的摊子面前,再配上他那张清秀出尘的脸,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但在某些人眼中,这就是活脱脱一个骗子了。
这时,一个中年精瘦男子蹬着一双锃亮的皮鞋,手里还握着一张名片,站定在时念面前。
中年男子左右张望了许久,最后才踌躇着询问时念:
“请问…时念大师在吗?”
“我就是。”
中年男子面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拿着名片有些不知所措,他压根不相信这么一个年轻人会是令年逾古稀的万老推崇的“大师”。
时念看了一眼那名片,正是自己的名字没有错,转念一想,正是自己给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
“是万老介绍来的吧?”
“是。”
“有什么事?”
中年男子的脸上再次露出迟疑,不管怎么说,他都难以想象这个人便是“时念大师”
时念有些不耐烦:“有事快说,没事就滚。”
中年男子陆和清“……”有这么做买卖的吗?
“咳咳……”陆和清决定还是赌一把,死马当作活马医“我儿子最近得了一种怪病,医生都束手无策,万老看了之后说……这件事要交给你解决比较合适,他们这些小人物没资格出场。”
时念下巴扬了扬,陆和清顺着他所指方向看去,正是那个招——文物鉴赏修复一口价,只收现金拒不退款。
或者说重点在后面半句:只收现金拒不退款。
陆和清一愣,随即取出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中取出了一万现金摆在时念面前,道“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时念慢条斯理地从中数出十张,塞到了日晷里,剩下的又递了回去。
“收费一次一千。”
原来那日晷只是一个存钱罐……
陆和清看对方将日晷直接放在摊子上就准备和自己走,不由好心提醒道
“这摊子…”
时念摆摆手,让陆和清不必在意“带路去看看你儿子的情况。”
恩?摊子?没看见它会自己长脚么。
连万老都解决不了要推给他解决的事,他倒是有些好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