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遇上怪和尚》姬安之

10、看雪 我本想带路

　　我本想带路，不知不觉却发现我已经在跟随者臭和尚的步伐。街道不宽不窄，雪下的正欢。我走在臭和尚后面，半米的距离。我们在大街小巷穿行，臭和尚脚步很轻快很随意，没有停顿和迷茫，就好像我们并非身处异乡而只是出门散步的不安分的青年。我这才想起来，他在这生活了很多年。
　　我赶上半米的距离，和他并肩而行。
　　“你在这读过书？”
　　“不会是浙大吧？”
　　“难道读的是医学系？”
　　“......”
　　“你不用跟我装哑巴，我什么都知道。”我抑制不住地低吼道。
　　他好笑似的看着我：“知道还问。”
　　“你从没告诉过我？”
　　“知道了又有什么用。”他淡淡地说道。
　　我想了一会儿，结论是大概的确没什么用。
　　“我在浙大认识了一个女的，很漂亮。他把你的很多事都告诉我了。她还说，再见到你的话转告你，她很想和你见上一面。”
　　“苏然吗？”
　　“啊？”
　　“她叫苏然。”
　　“哦......”我故意拖了个奇怪的长音。忍不住问道：“她是你......前女友？”
　　臭和尚脚步顿了顿，然后快步向前，在前方不远处的草地里蹲了一下，又直起身来。似乎在招手要我过去。
　　我跑向前，想问他干啥呢？没想到迎接我的闷头就是一个雪团。
　　“卧槽，死和尚你干嘛！”我扒拉干净脸上的雪粒，看到他在月光下狡黠地一笑。
　　“谁叫你老是说胡话。”
　　“我说什么胡话了！”我怒道。
　　“贫僧不能近女色。”他晃了晃圆圆的光头。
　　卧槽，算了算了，我不和这个臭和尚计较，爷大人有大量。放屁，看招，我俯身抓起一个雪球就往臭和尚身上砸去。
　　谁知道这小子一闪而过还绊了我一脚，我一个不注意就在雪地上摔了个狗吃屎。不过我有这么容易认输吗，老子摔趴了也得带上你。我一扯僧袍这龟孙子可不就也乖乖趴下来了。我翻身骑在臭和尚身上，按住他光溜溜的脑袋使劲往雪里塞。
　　“让你拽，我让你拽。”
　　我扯八扯八，嘿，这臭和尚不动了。
　　“喂，怎么了，你别给我装死啊！”
　　“臭和尚！”
　　不会吧，这就给弄死了？我吓得赶紧从臭和尚身上下来，把他翻了个身。草，玩大了，我拍拍臭和尚的脸，毫无血色，一片苍白。我抖抖索索地摸出手机刚想打120。
　　这时，远处传来了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妈妈，他们在干什么啊？”
　　“别吵，快走快走......”
　　“唉，唉......别走啊！”我无措地看着这对母女远去的背影。这该不会是把我当成雪夜变态杀人狂了吧。
　　忽然，身旁这具尸体悠悠地呼了口气。
　　“我去，你坑我！”我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臭和尚摸了一把眉心的雪屑，安抚地说：“别闹了，你不是要看雪景吗？”他指了指夜空。
　　我抬头望去。一粒雪顺着我仰头的弧度落入了我的眼睛，一瞬而过的冰凉。深不见底的夜色挡不住势头愈来愈大的雪，渐渐地雪粒变成雪花，在无风无月的夜空中旋转飞扬纷纷落下，落在臭和尚的肩头，也落在我干燥的头发里。即使是最清浅的呼吸也能感受到新鲜而又冰凉的初雪的味道。
　　我们沉默地在草地上坐着。
　　直到我看到臭和尚肩上的雪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手指也冻的通红。
　　“回去吗？”我征询式地问了一句。
　　“再待会儿。”难得臭和尚会这么要求，我又望了望他僵直的手指。鬼使神差地我就把他握在了手里，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轻微地挣扎了一下。冰凉的指彷佛把我掌心间的一团热气搅乱了。但这时候我只好硬着头皮说：“都冻成这样了。”然后我迅速地把他的手牵进我捂得温热的羽绒口袋里，又迅速地把我自己的手退出来。
　　外面是真冷，手指的热量以肉眼可见的感觉迅速地流失。耐不住，我开始搓起手来摩擦生热。
　　“你也进来。”
　　“啥？”
　　臭和尚无奈地瞟了我一眼，“都是男的，介意什么。”
　　本来没什么，被他这么一说，我莫名就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不过天这么冷，我也不想要什么面子。我也把手伸进了口袋，尽量贴着边不碰到臭和尚。没过多久，我就感觉到一股温暖包裹住我的手。
　　我抬头看向臭和尚。
　　他不像平时那么镇定，但还是一脸理所当然地说：“这样传递热量比较快。”
　　“哦。”
　　我想刚刚一瞬间异样的感觉只是不习惯，因为我们很快就熟络起来，手指拼命互相挤压抢占口袋里温暖的地方。
　　回到酒店，二宝已经在沙发上睡熟了。我拿了套自己的睡衣递给臭和尚，让他先去洗个澡。
　　等他出来我正准备进厕所时，却被他拦住了。
　　“我睡哪儿？”
　　我指了指床上，“这儿啊。”
　　“你睡哪儿？”我又指了指床上。
　　他异样地看了我一眼，“单人间呢？”
　　“哦，奥，呵呵，好冷啊，我先去洗个澡。”说完我一溜烟溜进了厕所。呼，好险。臭和尚的房费也不好骗啊。洗完出来发现臭和尚已经躺下了，我拉开窗帘关上灯。透过窗户看，雪没有停，周围寂静得甚至能听到雪碰撞在窗玻璃上的声音，尽管没有月亮，还是可以看到雪反射出的微弱朦胧的白光。
　　臭和尚背对着我，面朝窗户，睡在床的另一面。距离上一次同床而睡差不多快一个月了，刚回去几天我睡觉还有点不习惯，总觉得床上会忽然冒出个什么东西。习惯这种东西真是可怕。这一夜睡得很安稳，早上起来才发觉身边已经空空如也了。枕头一侧又压着一张纸条：“现行告别。”我不禁想到，云游的和尚都是这么赶时间的吗？
　　也罢，我和二宝也将启程回老巢了。马哥已经联系到了，原来这货被人骗到澳门赌钱去了，老子还以为他被抓去做人质了。
　　收拾收拾心情，我要滚回去当一个敬业的□□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