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浅红》淡淡的羊驼

4、第四章 初入第二军

　　白石幽丽下楼的时候正逢队员们换好衣服纷纷离开。

　　青峰大辉却还穿着运动衫，篮球在指尖打转。

　　“哟！你还在啊。”青峰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

　　“你好。黑子同学怎么样？”

　　“阿哲不太舒服，已经先走了……赤司和监督他们在会议室，你要等他们吗？”

　　“是的。”白石说着，在靠近青峰的长凳上坐下，从背包里取出一本很小的书。

　　在这么昏暗的地方看书吗？青峰有些不解地挑了挑眉毛。但他一向缺乏揣测女生想法的热情，很快就自顾自地打起了篮球，没有注意到她手中淡淡的光亮。

　　那其实并非书本。深色的、朴素的扉页打开后，里面镶嵌着一个手机似的小小机械，此刻屏幕的角落里正有图标闪烁不停。白石从封皮夹层抽出耳机，闪烁的小窗立刻自动弹开。

　　这是个简短的视频，来自宗泽诚司。他几乎是站在一堆脏兮兮的废墟上，微微垂着头，几缕天然鬈的头发散落在脖颈间。沉默了几秒后，他对着镜头扬起白皙秀气的脸。

　　“好久不见，帝光怎么样？嘛，随便吧。如果你厌烦了那种低级趣味，别忘了随时可以倦鸟归巢……虽然鸟窝已经坏掉了，但是巢穴分你一半的话我是不介意的哦。”

　　这样说着，他微微侧开身子露出一角废墟。白石幽丽注意到这是她原本的座位。所有被遗留下来的纸张、书本或是没带走的小茶杯等物品，已经变成了细小的五颜六色的碎片。其细碎的程度远远超过正常的打碎或者撕裂，却分门别类地按照颜色堆成了小堆。

　　这种行为艺术恰如其分地表达出肇事者的性格。

　　宗泽诚司在镜头前淡淡瞥了一眼自己的作品，随即回到了画面的中心。他没有说再见，只是微微一笑便结束了录制。

　　即便身边是尸l块，这笑容大概也能让他立刻获得原谅。

　　原本白石祥一郎是准备去学校领回这些书本和小物品的，但如今看来已经没有了必要。白石幽丽轻轻阖上小书的扉页。天已经完全黑了，因为没有月色，她整个人几乎淹没进黑暗中。

　　远处青峰在地上投出很长的影子，篮球击打地面的声音发出的响亮回声清爽而直白。

　　从这天起，白石幽丽每天放学都会去篮球部，然后等待赤司征十郎一起步行回家。一周后的月曜日，她将入部申请书交给了赤司。男生了然地将纸张夹入手中的一叠文件中。

　　“我很高兴。”他温和地说。

　　白石简单地答道：“希望能帮到你，赤司君。”

　　申请材料应该是很快到达了主教练与监督手中。下午放学后，白金教练亲自召她过去进行了简短的谈话，并希望她从当天就开始参与部门活动。

　　然后，他将她介绍给了篮球部二军的监督一之濑和队长大谷：“一之濑君目前兼任新生□□和二军监督，近期篮球部的升级考核也马上要开始，一人的话实在有些勉强。希望你可以在部活方面协助他。”

　　“老实说，真是帮了我大忙了……你能来帮忙真是太好了。”一之濑监督是个微胖而喋喋不休的男人，他带领白石幽丽到二军体育馆的路上，翻来覆去地表达着对有助手的高兴之情，“事实上，二军的孩子流动太快了，要记住每个人的特征的话，还是非常头疼啊……听说你记性很好，也非常仔细，所以说你能来真是帮大忙了。”

　　听他这样说着，白石悄悄瞥向身后。二军的队长是三年级的大谷俊介，他从自我介绍后就几乎没有再说话，而是独自走在两人身后显得忧心忡忡。这使得她不免对二军的情况产生了些许猜测。
　　然而当三人走到体育馆前，眼前的场景着实叫她吃惊。

　　篮球部活动还有八分钟就要开始了。而此时此刻，体育馆竟被女生们围地水泄不通。她们相互拥挤在门口唧唧喳喳地谈论着什么，时不时兴奋得小声尖叫起来。

　　一之濑监督无奈地咳嗽了几下，对白石说：“啊，真是没办法……这些小姑娘的热情真是……各位，麻烦让一让，训练要开始啦……”说着，他亲力亲为地试图拨开女生群，可惜却十分徒劳。
　　一些较乖巧的女生看见老师到来，不情不愿地避让到一边，却依然不肯离去。还有些浓妆艳抹的女孩们则是不高兴地瞪着他，领头的那个嘴里说道：“什么嘛，这不是还没开始吗？你管的也太宽了吧，大叔！”

　　“啊啊，现在的小女生真是任性啊，超任性……”一之濑监督无奈道，“但我也是个任性的大叔——如果你们影响到训练的话，大叔我会通知二年C班的辅导员哦。”

　　听到对方准确无误地报出了自己的班级，女生显然十分惊讶，但她愤愤地咬着嘴唇，还是走开了。有了这个插曲，其他人也都三三两两地离去。

　　“真是的……好了，我们进去吧。”

　　白石刚要移步，却被拉住了袖子。她回头看了看，那是一个短发的高个子女孩。

　　“你，你好……这个是老师掉的……”这个女孩显得非常局促不安，垂着头不敢看她似的，将几张文件纸塞入白石手中。

　　这是方才女生们拥挤一之濑监督时，从他拿着的本子里掉落的，文件上并没有脚印，恐怕是这女生看到后立刻捡了起来。

　　“非常感谢。”白石接过纸张，行礼道谢。

　　对方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局促地说着“没关系”，然后迅速跑远了。

　　“我说你啊，这么郑重其事的道谢，对方会很尴尬吧。”大谷在一旁开口说。然而在白石思考这句话的当口，他已经转身先行走进了体育场。随后他立刻喊道：

　　“喂，黄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