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犹豫 我如果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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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果说了，那不就是把自己暴露在明处了吗？这次被打，虽听淑妃说了大概，经过自己的推敲，也弄明白了，凭着直觉，恐怕事情原没她说得那么简单，在这里我不认识他们，可他们认识我这具身子，是好是坏，中间什么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谨慎些才好。还是不要说了吧。
只是我那些无意间的动作，行为，在这府上估计要显怪异了吧，做人要厚道，行事要低调，如果我沉默些，他们也就不会知道了。再着，如果我死了…..哎，头好疼，为什么一醒就要受这些刺激…..
死了不是更好，一了百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为什么要弄得现在这样半死不死的？死又有什么可怕，可怕的就是这样等待着死亡，和对未来的迷茫，以及搞不清楚的状况….
想着想着，心里顿觉委屈，眼睛开始渐渐模糊，鼻子也酸酸的了。心里还在犹豫着到底说还是不说。
“云儿可是要水？”淑妃又轻轻的问了声。
我只好轻轻的点点头，咬着嘴唇，含着眼泪，不让它滴落下来。
旁边早有丫鬟送来水杯，淑妃走过来，小翠轻轻抬起我的胳膊，好让我的身子撑起来点，淑妃赶紧坐过来，让我身子扑伏在她怀里，接过丫鬟手里的杯子，拿到我唇边，示意我喝。
我一口一口的抿着茶，眼角一热，到底还是没能忍住，晶莹剔透的珍珠就这样毫无准备的滴落了下来，一颗溅到茶里，圈起层层涟漪，一颗溅落在淑妃白皙的玉手上，晶莹的泪珠和着
白瓷的手，荡出别样的伤痛。我再也忍不住，把头埋进淑妃的怀里，憋着唇角呜咽着。一种缥缈的幻灭姓的悲哀，在很远的一瞬间抓住了我的心灵，我感到血液在太阳穴里发疯般的悸动，脑袋像给什么东西压着，像要把我撕裂开来，身子不由控制的颤抖。
淑妃把茶递给边上的丫鬟，一只手就轻轻的抚着我的背，无言的给我安慰。
“妈妈…..”淑妃的身上有淡淡的兰花香，而我妈妈身上也是这样的香味，那是妈妈的味道啊。我虽然离了家几年，故意的漠不关心，其实我都是知道，妈妈最爱吃什么，最爱的香水，最爱的音乐，最爱的小动作。他们也是知道，我的一切一切，他们都知道……只是大家都在故做坚强，我们都等着对方先低头，看谁先认输。可是，现在谁还在乎谁赢谁输……大家都在互相的等待着，折磨着，害怕着，却又是伤害着…….
“傻孩子…..”头顶传来淑妃哽咽的声音。
“王爷，王爷——”屋子外边传来急促的呼声。
“大胆奴才，吃了豹胆了，这么大呼小叫的，不怕惊扰了主子。”一个年长的麽麽喝斥道。
我抬起头，颤微微用手胡乱的抹了抹脸。从淑妃怀里撑起身子。
“瞧你孩子。”淑妃边说边用手绢擦我的脸。
这时，门口的帘子被来人用里甩开，口里还呼着热气，脚都没停就冲过来跪在床边“王爷，紫烟夫人快不行了…….”那人头虽低垂着，可语调里有那不可忽视的哽咽。胸口也在剧烈的起伏着。可以说明来人有多么的急和紧张。
“砰——”这茶终于寿终正寝室了，被那邪媚王爷无情的摔在了地上。我看见满屋子的人都是一抖，当然也包括我和淑妃。就是不知道淑妃是被声音吓的，还是被眼前她儿子那副吃人像吓的。
满屋子的低气压，淑妃已经把我放到了床上，整了整衣角，颤抖的唤到“宵儿——”。
我把头深深的埋在枕头上，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当个鸵鸟就好。可尽管如此，我还是不能忽略的觉察到那深恶痛绝的目光剜着我的身子，凌迟着我的心。
“哼！”宵王极度的不屑和很厌恶的声音传来，接着就听见凳子的移动的声响。“碰——”翻了。
“去紫灵轩——”声音渐行渐远。紧接着就是一群人唏嗦衣服摩擦和略显凌乱步调的声音。估计走了好些人吧。
“哎，你们几个好好照看王妃，有什么差错，仔细了你们的皮”淑妃的边说边整整我的被子。
“云儿，你也要注意将息自己啊，先歇着吧，本宫也去看看紫烟那丫头。一个个都不是省心的…..”
我偏过头看看淑妃，轻轻点了点头道“恩，云儿知道了，多谢娘娘~~”叫娘娘应该没错吧，不然我叫什么呢，哎，还真是个难题。
“云儿——”淑妃颇为不高兴，“你应该唤我母妃”
“是。云儿知道了，云儿给母妃添麻烦了”我垂下眼帘，哽咽道。祸好象是我闯的，这样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你就走吧，快走吧，我在心里默道。
“哎——”淑妃无奈的一叹。“仔细伺候着——”
一旁的苏麽麽赶紧上来搀扶着淑妃，一同走了出去。
终于出去了，我大呼了一口气，神经顿时松了下来。
“郡主——”小翠扑的一声跪在床边。哭咽道“是小翠……没用，小翠不该……离开……郡主，不该让郡主和……紫烟夫人单独相……处，不该……”
我看着眼前这哭得梨花带泪，肝肠寸断的“娇美”女子，从我醒来，她的眼泪就没停过，不是泪眼凄迷就是瘪着唇暗自呜咽。原本的样貌只剩个五、六分，现在是满脸的疲惫与自责。
眼睛已肿得像红桃。左脸颊处青紫中又带着血丝。脸色惨白惨白的。不过，虽一身的狼狈还是隐约可见她的美好。
“好了，我知道”我略显疲惫道。
这个丫头应该是和这身子的主人感情还好，不然……，可是，我现在能不能相信她……
“郡主你打……小翠吧，你惩罚奴……婢吧，奴婢该……死……”小翠边说边流着眼泪扇着自己的耳光。
“别——咳……咳……”我忙伸手去阻止她的自虐行为。我不管以前发生什么，这些奴才应该受什么惩罚，可是我不能见这样，我的心受不了，而且这丫头的眼睛清澈，并非阴险狡诈之人，我断不能让她毁在我手上。更何况我现在孤单一人，死不死都不知道，何必再担罪孽……
“郡主——”那红衣丫头放下铜盆赶紧奔过来，抚着我的后背，想让我呼吸舒畅点。
小翠又是激动又是自责，也忙跪上来，抚着我的后背。
我挥了挥手，红衣丫头又扶我躺下。也跪在了床边道：“小红也有错，请郡主责罚。”
这丫头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一脸的憔悴，眼眶也是红红的。我刚进这院也是她第一时间冲过来扶的我。脑袋应该比小翠好使。只是这名字，我……厄……有点无语。
转念间，我道“好了，昨日种种昨日死，今日种种今日生，让它一切随了风去吧，你们跟着我，现在还不好说，我的一条腿也是迈进那鬼门里去了，活不活得了都是问题……咳……咳……”
妈的，桑子真疼。
“郡主——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两丫头着急道。
我缓了缓接着道：“好了，从前的，我就不说了，从现在开始，小翠你就叫青钿吧，杨柳垂垂风袅袅，嫩荷无数青钿小。恩，不错，就青钿。小红你就叫……叫什么呢，芙蓉，还是红袖？”
只见两丫头都愣愣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我，眼里闪烁着激动、崇拜、和不可思议的光芒。
看得我心里一惊，暗道不好。
“郡主……”是青钿润润的声音。
“奴婢谢郡主赐名”完全激动了~~
“那红儿你选哪个？”我问着还有点不在状况的小红，心里暗道，我怎么刚刚会以为她比青钿的脑袋好使呢，人家都反映过来了，她还不在服务区内。
“红儿？红儿？”我又唤到。
青钿用胳膊捅了捅小红，终于小红的眼里有了焦距。忽然就那么激动的看着我道“奴婢听从郡主的安排”
怎么还是把问题丢给我，哎。
“其实是你的一袭红衣给了我灵感，红儿你贤良淑德，以前还多亏了你的帮衬，才让我不至于闯出什么大祸。刚我又看到你在点香，所以我就想到了红袖添香，碧纱待月春调瑟红袖添香夜读书。那是怎样的福气啊，可是我又觉得，你身上有一种清气，有那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气质，如莲般动人，因芙蓉也称为莲，所以我又想叫你芙蓉，而且你也那么美~~”说完，我一脸兴奋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选择。
哎，瞧我，先把帽子给人家盖上了再说，我估计我就是一闯祸的主，不管怎么样，这句话总没错。见招拆招吧，这小红不是这么好糊弄的，还是拉到自己这边比较保险。希望她对自己这主还是一片忠诚。不然，我也留不得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