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柳生：人生，如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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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吕士，吃饭了。”母亲在外面的敲门声，把我带回了现实。
“是，马上就来。”刚刚从浴室出来，随便抓起一件衣服套上，我下楼来到了餐厅。
“你在楼上干什么呢？怎么不开灯？”母亲略显担忧的看着我说。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而已。”我言不由衷的说道。
“很累吗？你今天不是去找你舅舅了，他又试你的身手了？”父亲也开了口。
“没有，只是，今天练习时累的，还没有缓过来而已。”我象征性的揉了揉肩膀。
“那就好，注意身体，全国大赛不是快开始了吗？小心不要受伤了。”妈妈说。
“好的，我会注意的，我今天已经和舅舅讨论过怎么避免受伤这个问题了，他给了我很多建议。”
“嗯，很好，吃饭吧。”一顿饭，再无言。
回到房间，拿出今天舅舅给我的资料，细细翻看，里面有很多受伤时可以应急的方法，还有正确的处理办法，看来舅舅是很用了心的，翻着翻着，不知什么时候那张脸又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唉，叹了一口气，索性合上资料，将自己重重的扔到床上，摘下眼镜，揉揉眉心，柳生比吕士你今天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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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六，一上午的练习，马上就要结束了。
“比吕士，你今天怎么了？有点儿心不在焉的。”这个是我的搭档仁王。
“哎？有吗？仁王，我怎么没看出来？”丸井一边吹着泡泡糖一边走了过来。
“你除了蛋糕还看的到什么？”仁王没好气的问。
“这个嘛，像苹果派啊，芝士卷啊，琉璃酥啊，奶油泡芙啊，只要是甜食我都看的到的。”丸井很认真的掰着手指头数着，最后，像是怕仁王不相信似的，还抬起头，很肯定的对仁王点了点头。
“丸井，你这家伙，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仁王暴走了，我皱着眉捏了捏眉心，唉，这两人，真叫人头疼。
“你们两个太松懈了，练习不认真，罚跑操场30圈。”真田终于忍无可忍的出手了。
“哎？练习不是都已经结束了吗？怎么这样？”丸井大呼。
“50圈。”真田简短的回答立刻封住了丸井的嘴。
“让你多嘴。”仁王敲了敲丸井的脑袋，跑圈去了。
“那我先走了，你们两个慢慢跑啊。”我冲着仁王他们说道。
“柳生，你太没义气了，再怎么说，我们两个都是因为你才被罚的。”远处传来仁王的喊声。？？？？这也怪我啊？难道还要我陪着你们跑不成？我可没那美国时间。
“仁王，你也50圈。”紧随其后的，是真田的声音。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啊。
两天之内我又再次踏进自家的医院，今天虽然是来找舅舅的，可是心里却不自觉的多了一份期盼，希望还能见到她。远远的，还是那棵树下，却没有她的身影，有一点小小的失望，不过没关系，一会去过舅舅那里，我去她的病房看她好了。昨天被你逃了，今天你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刚想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女声：“现在基本可以肯定是因为放射性物质作祟的原因了。”是她的声音。
内心涌起的这种陌生情绪，已经让我无法再忽视它的存在了，敲了敲门。
“请进。”
“舅舅，我来了。”屋内，舅舅坐在办公桌后面，而她坐在办公桌前面，桌上摊着一大堆的文件，两人好像在讨论什么，应该是她母亲的报告吧？
“樱田小姐，你也在啊？”我在说什么啊？
“是，你好，柳生君。”完全没有昨天慌乱的模样，她转过头来轻轻的冲我点了点头，眼里的疏离让人难以忽略。
舅舅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她冲着舅舅微微的摇了摇头。
“比吕士，你先坐下稍等一会好吗？”舅舅有点歉意的说道。
“好的，你们聊，不用管我，我先看会儿书好了。”我从舅舅的书架上拿下来一本书，坐到了沙发上，慢慢翻着。
舅舅走过来，放了一杯咖啡到我面前，便又走回办公桌后。
“我们继续吧，和雪。”舅舅对她说。
“虽然你母亲的血液样本呈放射性状态，可是据她的主治医师说，他们并没有在你母亲的遗物中找到这种放射性的物质，要知道这是必须要销毁的东西。”书就摆在面前，可是我却看不进去，很想知道她到底得了什么病，昨天她走了以后，我尝试性的问了舅舅，可是舅舅只是摇摇头什么都没说，看来今天算是已经得到了她的默许了吧。
沉默了好久，屋里的气压好像越来越低，连我都觉得有点呼吸困难，我疑惑的看向她。只见她的头已经低的不能再低了，好像在隐忍着什么。
“和雪，和雪？你怎么了。是不是又觉得不舒服了？”舅舅稍显慌乱的开了口。
“我想，我知道，那件东西是什么。”好久，她开了口。
“是什么？”舅舅噌的就站了起来，双手“啪”的拍在了桌子上，桌子上的文件有几页慢慢的从桌子上飘了下来。
我又把目光转回到她的身上，只见她慢慢的将手伸到衣服领子里，从里面拽出了一个黑色泛着绿光的项链坠，摘了下来，递给了舅舅。
“这个是？”舅舅皱着眉看向她。
“这个是我唯一拥有的母亲的遗物，从我记事开始它就在我身边了。”她有点艰涩的说。
又是一阵让人难以言语的沉默，舅舅颓然的坐到了椅子上。
“不管怎么说，根源已经找到了，你的病情就可以控制了。和雪，这个先交给我保管，我去做一下放射性的测试，看看强度。还有，你不可以再带着它了。”半晌，舅舅开了口，听得出他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和雪还是没有说话，头埋得更低了，两手抱着自己的肩膀，隐隐可以看见她的肩膀微微的颤抖。
“舅舅，樱田小姐她，好像在发抖。”我有点不确定的告诉舅舅。
舅舅立刻从办公桌后走到前面，将和雪的椅子转向他，半蹲下来，用异常温柔的声音问她：“怎么了？你的病情可以控制了，应该高兴啊，怎么害怕成这个样子？”
“我不是害怕，只是一想到这个东西可能是妈妈很在乎的一个人送给她的，我就忍不住发抖，那个人或许还是我最亲的人。”和雪的声音异常的冷静，甚至还带上点儿冷冽，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以为她一定会泣不成声的。
她的话一出口，我和舅舅都愣在了当场，一起在心里消化她刚才所说的话。这时，她拿起那个项链坠，对舅舅说：“你看，这里还有妈妈的名字。”仿佛要抹去舅舅那不相信的眼神一般，她后又加上了这句话。
舅舅的眼里逐渐染上一种叫做愤怒的情绪，紧紧攥着的拳头上，已经可以看到暴怒的青筋，而她也不再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时间就这样在我们眼前流逝，半个小时过去了，舅舅似乎恢复了常态，脸色也缓和了下来。
“和雪，你也累了吧？我让比吕士先送你回病房休息，我去处理这个。”说着，舅舅将那条项链举了举。
“比吕士，和雪就麻烦你了。”舅舅给了我一个“小心看着她”的眼神。
“没问题，您放心吧。”我会意的向舅舅点了点头，舅舅便开门走了出去。
“樱田小姐，我送你回病房吧。”我看着她的头顶说，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头。我就推起她的轮椅，向门外走去。
“叮~~~~”的一声，显示电梯已经到了5楼，我推着她走出去，这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她只是一直低着头在思考，或者说是发呆。路过护士站的时候，立刻有一个护士上前来要接过我手里的轮椅扶手，我礼貌的回绝了以后，她还有点不甘心，还试图上前来抢我手上的轮椅扶手，这时和雪突然抬起头看向那个护士，随即慢慢的勾起嘴角，谁知那个护士在看到她的表情以后，二话没说转身就跑了，这是什么情况？
“你的病房是？”没有多做理会刚才的事情，我开口问她房间号码。
“505。”说完这句话，她就一直没再开口，一直到我把她送进房间也是这样，看她好像也没有说话的意思，我决定不打扰她了。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了。”
她仍旧是低着头，不出一声，就当我以为她不会回答我的时候，她突然出声了。
“柳生君，请你答应我，不要把你听到的告诉任何一个人，就连你认为和这件事绝对扯不上的关系的人也不可以。”她用一种不容辩驳的口气对我说。
“我明白，你尽管放心。”虽然不知道她这么做的打算是什么，但是她的要求，我是不会拒绝的。
“谢谢你，就当这是我们的秘密吧。”她的口气缓和了下来。
我们，两人的，秘密吗？这个提议听起来好像不错。
（某夜：你舅舅不算是人了吗？柳生：他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了。某夜：。。。。。。）
回到舅舅的办公室，舅舅已经回来了，坐在办公桌后，一手拄着下巴，眉头皱的很紧，好像在想着什么让他很烦恼的事情，是和雪的事吧，双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有所觉的看向我，卸下了眉头上的皱纹。
“回来了？那个丫头她没什么事吧？”
“应该是没什么事，她都没怎么说话，从她的表情也看不出什么来。”
“没怎么说话？那就是有说什么了？她说了什么？”舅舅马上抓住了我语言上的漏洞。
“她跟我说，让我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就算是我认为和这件事绝对扯不上关系的人也不行。”我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舅舅，只是省略了她最后的那句话。
“是吗？她还是这么固执啊，这样她要撑到什么时候才是头儿啊。”舅舅自言自语的说道，完全忽视了我的存在，径自陷入自己的沉思里。
算了，估计今天他也没什么心情跟我讨论什么运动损伤了，还是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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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最近你一练习完，马上就着急走，你那么急是去哪儿啊？”丸井难得的头脑灵光一回，可是却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是去他家医院找他舅舅的概率是70%，剩下的30%是不明原因，或者，把这两个概率调换一下说，才是正确的。”柳“啪”的一声合上他的笔记本，冲着丸井说道。我第一次觉得身边有一个这样的人，是一个多么大的危机。
“哎？那30%是什么啊？啊，不，是70%。柳生？”丸井跳着就朝我扑了过来。
“柳生，一会儿练习过后，你还去你家的医院吗？”真田我谢谢你，我从来没觉得你像今天这么可爱。
“嗯，去，怎么？”
“幸村的身体状况有点不对劲，你知道，快到全国大赛了，我想他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真田皱着眉头说。
“好吧，那一会我们一起走吧，找我舅舅帮他看看好了。”我有点无奈的说到。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好了。”四声。回头，仁王、柳、丸井、桑原在我身后整齐的站成一排看着我。桑原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好吧。”这帮家伙，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想的是什么。就算不答应，他们也不会理会我的，这个我明白。
今天的天气不错，像这样的天气她应该不会安分的呆在房间里吧？后来的几天，我没有去找过她，也没有在舅舅的办公室见到她。有一次到了舅舅的办公室之后，发现舅舅留在诊室里还没有回来，无意的走到窗前，却惊喜的发现她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不久后我便从舅舅那里得知，那个时间是她散步的时间。还是在那棵树下，她总是拿着一本书安静的看着，脸上的表情恬淡而温暖，时不时的用手拢拢头发，我从没见过有哪个女孩子能把这么平常的动作做的如此优美。有时她好像能感觉到我在楼上看着她，总是猝不及防的抬头看向我这里，而我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她总是和我对视一段时间后，然后低下头去，猛用手去按摩眼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和我对视的那段时间，应该是没有眨过眼睛的，按摩完眼睛之后，她会马上抬头冲我做个鬼脸，然后低头继续去看她的书，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很孩子气的举动，可是每次都能让我的心情变得很好。如果没有看过她拽着舅舅衣服领子的样子，我想我一定不会把她的鬼脸和那个恬静如水的女孩儿联系在一起的，很矛盾的两种感觉，却在她的身上交织出一种叫做可爱的气质。
不知不觉，我们一行人已经走进了医院，穿过主楼，我们直接向住院部走去。远处的草坪上照例飘着小孩子们的欢歌笑语，再拐个弯，就能看见那棵树了。她没有在那棵树下出现，不知怎么，我竟然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到了舅舅的办公室，舅舅已经在等我们了，因为来之前我特意给舅舅打了个电话。大家都在沙发上做好，只有幸村坐在舅舅对面的椅子上。
“怎么样？觉得哪里不舒服？”舅舅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也说不太明白，只是觉得好像打球的时候动作有点迟缓不能随心所欲，而且呼吸有点不稳。”幸村答道。
“只有这样？”舅舅皱着眉问。
“嗯，是的。”幸村老实的回答。
“这样吧，等你们全国大赛结束后，你再来一趟，现在的病状还不能确定是什么病，我想到时需要做一个详细的检查。”大家都楞楞的看着舅舅，没有想到今天来一趟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答案。
“呃，好，那到时要麻烦您了。”虽然有疑惑，幸村还是礼貌的说道。
“嗯，大家比赛要加油啊。”
“是。”大家一起答道。
“今天谢谢您了，我们这就告辞了。”幸村对舅舅说。
“好，那我不送了。”
大家鱼贯而出，我走在最后，临出门的时候，我转头看了舅舅一眼，只见舅舅低着头皱着眉小声的嘀咕：“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得上这么麻烦的病？”我也皱了皱眉，舅舅根本就知道幸村得了什么病，可是却没有说，应该是怕影响我们比赛的心情吧？看来事情严重了。
刚走出住院楼的大门，注意力就被一阵小孩子的呼喊声吸引住了，因为他们喊的是：“姐姐好棒，姐姐好棒啊。”姐姐？难道他们喊的是。。。？
我连忙向前跑了两步，身后真田他们也跟了上来。和雪的轮椅停在那棵树下，可人却不见了，而稍微靠后的那一棵树下围着几个孩子，和雪蹲在树干上，慢慢的站起身，用手够着什么，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羽毛球飞到了树上，看来她是在帮这群小孩子捡球。看着她轻轻的点起脚，然后手在空中左摇右摇，终于够到了那颗球，我心里一块大石头才总是落了地，我听见我身后的几个人也长出了一口气。看着她笑着把球扔给了树下的小孩子们，这样的笑我还是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看见，很灿烂的感觉。今天很幸运，我又看见了她的另一面。
“小鬼们，这是最后一次了哦，要小心玩了，下次我可不帮你们了哦。”和雪拧了拧眉头说。呵呵，这个别扭的人，明明刚才还笑的那么开心。看来已经不止一次了啊，突然有点生气的感觉，我向她走过去，准备好好教育她一番。
我想我放心的还是太早了，就在她正准备跳下来的时候，脚却踩空了，我连忙准备跑过去接住她，可是一个黑影突然从我身边冲了过去，接住了她，定睛一定看，竟然是真田，我有点呆楞的站在了原地，直到幸村用手推了我一下，我才反应过来，接着我们也跑了过去。
和雪楞楞的看着真田，真田也静静的看着她，而我们也同样的看着他们，脑袋上不约而同的挂上了一堆问号。我看了看柳，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在他的笔记本上记着什么，感受到我的眼光，抬起头冲我摇了摇头，表示他不知道，我又扭头看向幸村，他也耸耸肩，而仁王和丸井则是一副看好戏的八卦表情，他们不问也罢，只有桑原，一脸认真的在思索，哎，算了，还是看看后续发展如何吧。
不知过了多久，和雪的眼里慢慢的露出笑意，嘴角的弧度也一点一点增大，最后在她脸上形成一个让人不舍眨眼的笑容。
“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弦一郎。”说着，她还伸出双臂，还住了真田的脖子，把下巴架在了真田的肩膀上。
“果然是你。”真田脸上已不复原来冷漠的表情，眼里也带上点点笑意，只是嘴角有点可疑的抽搐着。
我想我是石化了，真田的这种表情简直就是开天辟地第一次啊。眼前这震惊的一幕，让我暂时忽略了心底某个东西碎裂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柳生：人生，如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