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7／9

3、Part.3

　　【墨鸦】
　　啪的一声，我重重地摔在地上。汗水已经湿透了我的衣衫，在地板上留下它的痕迹。我翻身在地板上坐好，大口喘气。
　　“快不是狠，不是力气大，快是一种速度，你还是不够快，知道么？你的速度，还不够。”
　　我苦笑：“啊啊，老师，你那种速度，很难练到啊，或者说，我真的能达到么？”
　　今天不知道第几次给老师掀翻在地，每次都是因为接住了上招接不住太快的下招。
　　我盯着老师沉默的背影，有些怨念。
　　他终于开口：“可以的。如果你想，可以的。但首先，你得知道什么是快。”
　　我张口，刚想说什么，就给他赶走了：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走吧。”
　　我又不能说出我的抱怨，今天已经被掀翻很多次了，再被掀几次，我的骨头就可以退休了。
　　“下次见。”我转身，背着他做了个鬼脸。
　　哼，这个小气的老师，什么都要自己参悟。

　　距小凤儿被领养已经过了一个月，小凤儿也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节奏。我坐在楼顶上沉思昨日又挨揍之后老师对我说的：
　　“你还是不够快。 ”
　　快？到底要多快才叫快？
　　天边有鹰盘旋鸣叫，我的目光被扯到它身上。那是只油光水滑的鹰，一对翅膀矫健有力，它的健壮腿也舒展着——鸟飞行时腿是贴着身体的，除非……我在鹰的下方果然发现了一只白色的小鸟。嗯，它是在捕猎。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只鹰捕猎，可它盘旋飞翔了好久，就是没抓到那只鸟。
　　我还在兀自猜测那只鹰有多笨迟迟没抓住那只鸟，当它们齐齐朝我这个方向飞来时我才发现，那只被狩猎的小鸟，扇动翅膀的频率总比猎鹰快。
　　好几次要被抓住的时候，小鸟总奋力扇动翅膀躲过猎鹰的利爪。
　　我顿时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哆嗦地站起来，我知道了！
　　快到超越生命的流逝就够了！只要够快，便可以主宰自己乃至他人的生命！
　　我感激地望着依然被捕猎小鸟，决定帮住它。
　　四处张望之下，一支手臂长的竹签入眼，拿起，瞄准那只鹰。
　　咻的一声，鹰似乎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大叫一声，向上腾飞，躲过了危险，同时也失去了它的猎物——那只鸟，早已不知飞到哪去了。
　　它看向我，低空盘旋了一阵，最终不甘心地飞走了。

　　【白凤】
　　窗边啪啪的翅膀拍击声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望去，见一只长有长翎羽的小白鸟立在窗台，它浑身纯白，是不经污染的白。
　　它的脑袋上的三根冠羽随着它快速转动的脑袋抖了抖，看见我走向它还叽叽地叫几声。
　　它实在漂亮的羽毛吸引得我不由自主地伸手过去，就在我以为它会飞走时，它一个跳跃稳稳地停在我的手掌心里，两只小爪子又细又凉。此时我才发现，它的洁白的翅膀上有一块已经染上了一片血色。
　　墨鸦放在床头柜里的医药箱几乎是马上被我想到。小鸟被我安置在桌子上，我小心翼翼地，开始处理它的伤口。
　　帮它处理好伤口之后，它也留恋够了，似告别般围着我打了个转才慢悠悠地飞出窗外。
　　有缘再见。
　　我微笑，在心里默默说。
　　我在房里没待多久，墨鸦就进来了，昨日他回来时神情沮丧，今天这股沮丧已经变成了愤怒。不想变成枪靶子的我今天很老实的没有惹他，也没有多看他几眼。
　　就在我再一次把目光投向墨鸦，并且注意到他一直没有恢复的上翘的嘴角，疑惑怎么墨鸦一直在傻笑。
　　“心情很好？”我忍不住开口问。
　　墨鸦只是看了我一眼，“啊，你也是啊。”
　　对啊。一想到那只小白鸟，我就止不住唇角上扬，跟墨鸦的傻笑有得一拼。
　　“哦对了，今天有新人来，虽然跟你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住在这里的人都会去认识下新人，以免什么意外发生。”墨鸦突然说道，“本来你也应该是这样，在你住进这幢小别墅那天。结果我上课上得太认真（被揍得太惨），给忘了。所以……等下你也要去一楼。”
　　他补充：“嗯，之前还没跟你介绍完。住在二楼的另外三个人，之前已经跟你介绍过一个了，剩下两个：色气满满的是弄玉，弄玉是姬先生身边的红人，嗯……因为她的……那种功夫挺厉害的，每次出任务都能圆满的完成，所以姬先生挺看重她的。然后那个一脸冷淡的，或者说面无表情带着神经病气质的是墨玉。”
　　“嗯，”我对上他的黑眸，“你告诉我这些，是想叫我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不要惹事生非，剩下的你再处理？”
　　墨鸦惊喜地瞪大双眼，“咦，挺聪明的嘛！”
　　我额上的青筋狂跳，“某人在这一个月来念叨了数十遍了呢，你知道什么叫洗脑吗？这个就是！”
　　我说完，拉开门才刚迈出去，细跟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的声音入耳，停止，一股淡淡的玫瑰香盈鼻，并且越来越浓重，一个娇嗲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哟～墨鸦你也忍不住找伴了啊，还是个绝色。呀呀，墨鸦你可才九岁呢，这么早熟，伤肾！小心肾亏哟～”
　　怎么这人说个话像撒娇一般的？我一阵恶寒，嗒嗒声又响起，并且开始放大，我才看见已然走来的女孩。应该吧？嗯……基于她的身高我认为她才十二三岁，但是那个明显突起的胸部是已经发育了吧！之后问起墨鸦，才知道弄玉哪只十二三岁，她都十四快十五了。
　　还没等我细想，玫瑰香气已侵袭到我的身上，轻柔略微湿掉的空气喷到我脸上。我不喜别人接近的身体已经下意识伸手出去推她，结果她巧妙地躲过了，还以为自己被吻定了，身后的人一拉我落进某人的胸膛，胸膛振动，某人说：
　　“啊，是啊。我寂寞了求姬先生赐个人陪，姬先生一好心，就把他赏赐给我了。”
　　女孩闻言，识趣退开一步拉开距离，“既然是墨鸦弟弟的认定伴侣我也不好夺人所爱啦～我的小玩具应该也快到了吧？墨玉，姬三哥哥～”她冲身后停留在楼梯边隐形已久的两个男人喊道，“咱们快下去吧，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我朝弄玉说话的方向看去，认人：这个是弄玉，那个长得禁欲的应该是墨玉，那长得一脸普通的男人就该是姬三……嗯，在弄玉快要亲上我时，他的表情是很猥琐。

　　【墨鸦】
　　我刚刚给的警告弄玉已经听懂了。我暗示她小凤儿是姬无夜派给我打下手的，她也识趣，懂得给自己制造台阶下，转头去和站在二楼楼梯口看好戏很久的两人打了个招呼（对弄玉来说那就是打招呼。），就一脸高兴地下去了。
　　我冲两人点头同样打了个招呼，拉着小凤儿下去了。
　　弄玉是我来这里第二年来的。在那年吵吵闹闹的孩子们中她蜷在副沙发的一个角里一言不发。当我看见她时，我就已经明白她知道自己此时的处境，不哭不闹，也没有恐惧愤怒，在孩子群里格格不入。后来跟领她来的属下打听才知道她是自愿来的，而且，在我与她多番交流下，有用的东西什么也没问出。总之，不论她怎么神秘，怎么危险，只要不涉及到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我盯着弄玉的背影，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新人是给弄玉的？小玩具？新人原来也是一条可怜虫啊。
　　重新回到房间的我一脸邪恶。小凤儿一见直接一掌朝我劈来。我笑眯眯的躲过，一脸不怀好意地说：“弄玉刚刚好心的提醒了我，我就挑明了说，调教知道吧？你可也要学呢。”
　　白氏乱拳朝我袭来，“滚！”
　　“不调教好你怎么杀人？叫人跪倒在你脚下求你杀？”我摸出我的手机，“64GB的资源给你看个够，一星期后教你实际操作。”
　　“滚！”
　　小凤儿把自己当成武器朝我滚来，我轻松接住他，戏谑地问：“什么？你要求先实践？你太小了，不然先实践一个吻也行～”
　　我把他压倒在床上，湿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作势要吻他，结果他居然顺从地把眼睛闭上并且开始期待地颤抖了！
　　他居然！顺从了！
　　我表示我受到了莫大的惊吓！小凤儿不该不喜别人过度接近他么？他的反应不该是把我踹出去？
　　他迟迟没等来我这一吻，颤抖地睁开冰蓝色的眼睛。我发誓他看见我惊呆的表情后他也很震惊！
　　“不是说……要调教么？”他说，并且冷着一张脸，“还是你逗我玩？”
　　我敛去震惊，摇摇头。小凤儿必须调教没错，但是他太小了，我又不是姬无夜那个大变态现在就开始调教。而且我说的调教，只是对某些动作该假装出来的反应而已。
　　我看着他白嫩嫩的小脸突然心中一动，问：“你想尝试被吻的感觉吗？”
　　他迷茫了一会，摇摇头又点头。我扑哧一笑，轻柔地在他的唇上留下一个吻。
　　温热的，柔软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