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宇蝶飞舞

10、第九章:探 波洛望着渐

　　林中
　　“兄弟！天天更着那老婆娘混也够闷的，要不要找找乐子？”两个芝麻教教徒悠哉悠哉地在林子中闲逛。其中一个高个子叫唐浆，他一只手搭在另一个叫小姚的小个儿肩上。
　　小姚听见“乐子”二字立马眼冒绿光：“‘乐子’？莫非你要找个妞来……“
　　“恩……要不……”“好的，就大哥有办法，那就……“两个人秘密地嘀咕着什么。
　　……
　　“哎呦！敢撞老子你找死啊！！”突然一个白色的人影冒冒失失地撞在了唐浆身上。“也不先打听打听老子什么来历！”
　　“我……我……”那人影见状，马上调头跑开了。
　　小姚定睛一看，“呦，这妞张得还挺标致的嘛！怎么让你撞到咱们啊！那不是羊入虎口嘛……”
　　“恩……傻瓜！你还不追！”
　　“是！”

　　死亡之洞
　　蝶妖给雨潘芯和范晓倩思考的时间眼看就要结束了，她们只是静静地蹲坐在，双手抱膝，一言不发。
　　……
　　“姐姐，你说，该怎么半啊，难道非变成妖不成吗？”又过了半个时辰，还是雨潘芯打破了沉寂。“真的，没有别的方法吗？”语气中透着绝望与无奈。
　　“如果做了妖之后不害人，做妖精也无所谓啊。可万一我们失去了意识，胡作非为的话，我宁愿去死！”范晓倩的忧虑也就是雨潘芯所担心的，也是矛盾的源头。
　　仅一墙只隔 ，蝶妖还是受着折磨。这一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令人撕心裂肺。难道这两个女孩的来历又什么特殊，还是？？？我…….我到底忘记了些什么……“啊……到底是什么啊！”小蝶拼命地想，希望可以回忆起些什么，让自己好受些。可是谁知道越想头越痛！好痛好痛！！
　　过了片刻，小蝶渐渐冷静了下来，疼痛也稍稍减轻了些。同时也萌生了一个念头，一个不能有的念头……

　　孤岛
　　海风徐徐吹过，带着扑面而来的咸醒感，湛蓝的海面泛着微波，偶尔有三两木快被海浪冲上岸，若不是四周没有一艘过往的渔船，实在想像不出如此平静祥和的景象地下竞有无数致命的漩涡。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孤岛上居然有人。
　　刚过了晌午，海边被太阳照的有些晃眼。岛上人少，自然不用辛苦耕作，这会儿岛民们大多都窝在家里享受天伦之乐。
　　屋里，波洛师父正跟他们讲起中原的趣事，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待波洛停下后，冰淇淋却问道：“师父，我听着你讲的中原这般有趣，你为何还要来我们这荒凉的小岛呢？”
　　波洛思索片刻便道：“中原随时有着数不尽的奇珍异宝，看不尽的奇人异事，却也处处暗藏杀机。行走在江湖，就要步步为营，怕只怕走错一步，下一刻就得身首异处。谁都不敢轻易相信谁，整日打打杀杀，笑里藏刀。这种你不杀人就是人杀你的日子，不是你所能想像的。”
　　“可是……”
　　“行了，冰淇淋，去看看你玄谦哥的药好了没有。”冰淇淋刚想说出口的话却被玄骁打断了。他是深知波洛难处的，肯甘心留着这孤岛上的人必定有难言的过去。
　　“还是我去吧，每次都笨手笨脚的”浅白起身看了眼冰淇淋说道。
　　“就你聪明，除了谦哥哥你还有什么事是放在心上的。哼……”冰淇淋满不高兴的回嘴道。
　　浅白不怒反笑，径直出了门。
　　半晌，再踏进屋时，手中多了一碗药。她细心的放在嘴边吹冷了，再慢慢喂玄谦喝下，末了还用帕子替他擦了擦才开口道：“师父，我刚出去瞧着海面上有些异样，可是龟姥姥来了？”
　　“你们跟我出去看看，怕是又有人被那漩涡害了。”波洛急忙起身。
　　一行人也跟着跑了出去。
　　来到岸边，只见一只巨龟缓缓爬上了岸，也不见有其他人的踪影。
　　“龟姥姥，您今个儿怎么来了。”冰淇淋快步跑上前。
　　“呵呵，过来看看，这岛上很多年都没来人了啊。你们可好啊？”巨龟回道。
　　“恩，好着呢，就是谦哥哥……”话到一半，冰淇淋却说不下去了。
　　“冰淇淋，你瞎说什么那。再瞎说我可不饶你。谦哥好的很。”浅白激动得冲着她大吼。
　　“浅浅，生死自有天命。你何必和冰淇淋较真。再说她说的也不错，你不必这样。”玄谦见两人似乎又要吵起来，便开口劝阻道。
　　“谦哥，不许你这么说。有我浅白在，我决不让你有半点事。”浅白甚是坚定的说。
　　“唉……可惜啊。”巨龟叹气道。
　　“师父，要不我们出岛吧？”一直沉默的點芯忽然说。原来从刚才她就开始盘算着这个计划。
　　“怎么好好的想要出岛？”波洛反问。
　　“打我出生到现在都十六个年头了，却从未踏出过这岛半步，每天都做同样的事，虽是有哥哥们陪着，可每天都对着同样的人，这不是要把人硬生生的闷出病来么。”點芯一脸愁云惨淡绘声绘色的讲着心酸史，还像模像样的挤出两滴眼泪，听着玄骁原本想呵斥几句却见她一副小媳妇的可怜样，一下子也没了脾气，只说了句：“还是由师父决定吧。”
　　點芯的一席话却也引得另一个人的愤愤不平。
　　“可不是嘛，我都这么活了二十年了，不是比點芯还可怜嘛。我也要生病了。”玄远晃着大脑袋嚷嚷道。
　　不想刚说完就被玄骁一个大巴掌拍在脑门上。
　　“你就不能有点哥哥的样儿，點芯耍耍小性子也就罢了，你还跟着她起哄。”
　　“嗷。”玄远吃痛，惨叫一声，边揉着脑袋，边理直气壮的说道：“我说的是不是实话么，难道玄骁你就不想出去玩玩。还有冰淇淋，浅浅。这么把人憋着是要生病的。”
　　“就是嘛，就是嘛。权当开开眼界，师父不是常教导我们不能当井底之蛙的么。再说了师父，你看，我一想着出岛，龟姥姥就来了，这可是老天的旨意啊。”这会的點芯见有人帮腔，一扫刚才的小媳妇样，乐得开了花。再看冰淇淋和浅浅，两人这会的表情倒是一致的向往。波洛最终也点了头：“也罢，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恩怨恐怕早已了了结。你们也是该出去看看了。”
　　點芯马上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波洛，“师父真好！”

　　死亡之洞
　　“什么？你说要放了她们？”狐妖对蝶妖的要求感到十分诧异。
　　“是的。”小蝶的声音低低的，似乎不想让别人听到似的。
　　狐妖开始觉得不可理解，但仔细想了一会：“我想你更着我这么久了，这种事，你遇见的也不少了，你这次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总是有你了理由的。”她的语气很平，少了她往常的妩媚。“但要我放了她们，我不会同意的。”
　　“那就让她们这么呆着好了，别杀她们，也不让妖去附她们的身好了。”小蝶表面很平静，其实内心痛苦的很，也十分的纠结，但她要忍耐，要憋着。谁让她是妖呢……
　　“不放她们走，至于怎么处置，交给你便是了。”狐妖坐下了，用爪子理了理毛茸茸的尾巴。“你走吧，让我静静。”狐妖示意蝶妖离开。
　　“好。”蝶妖应了声，正转身离开。“小碟，给你今、明两天时间，后天我要闭关修炼，你也一起来。”

　　暗室
　　黑暗的石室里静静的，没有任何声响。这样的静谧让人有点不能呼吸。
　　就在这是，一个光影悄悄地走了进来：“考虑的怎么样了？该给我个结果了吧。”
　　范晓倩和雨潘芯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心里莫名一紧。
　　范晓倩摸索着站了起来，朝着小蝶走去。当她站到了小蝶的面前，两眼直视着小蝶的眼睛，坚定地说她和妹妹宁死也不做妖之后，蝶妖蓦地跌倒在地上。她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蓝色的鲜血。在次同时，她的背上现出了一对天蓝色的蝴蝶翅膀，好美好美。
　　小倩见状，也顾不得小蝶是妖精，本能地蹲下去，用手扶住她。但她万万没想到会看到如此情景。“你怎么了？到……到底怎么会事啊。”
　　“没……没事。这很正常的，但…….但想不到这次竟然会…….会在这……”
　　“妹妹，快，快过来！帮我把她扶到边上靠着！快点！”
　　“我才不要了！万一她使诈，趁机伤害我们怎么办！她害我们害的还不够惨啊！哼！”
　　“妹妹，算姐姐求你一回了！也让你相信我一回好吗？”
　　潘芯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挪着小步子走了过去。和晓倩一起把蝶妖扶到了墙边，但又怕碰坏她的翅膀，所以格外的小心。
　　“妹妹，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来，其实她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坏。反而十分的可怜。”
　　“她可怜！鬼才相信嘞！姐姐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今天对她这么好！难道……”
　　“你们能……能不能听我解……解释一下。”小蝶打断了小芯的话。
　　她们见她发话了，也就停止了争论，再旁静静地倾听着。
　　“我已经和姐姐说过了，免你们死，也不让你们做妖了！”
　　“那我们可以走了？”两人异口同声道。
　　“不，姐姐不让你们走。我也没办法的。所以我打算留下你们，让你们跟着花妖帮我们白天打理外面花园里的鲜花，晚上就回这里跟着我。我想，也只有这样了。”
　　“我们都在你们手里了，当然你们说的算了。”虽然还是有些失望，但至少不绝望了。“但我还是不明白，你刚才，为什么会突然就…...”
　　“说实话，这连我自己都不明白，反正就……”小蝶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好啦，不多说啦！我好些了，要走了。你们也早些休息！“跌跌撞撞地站起来，静静的飞走了。

　　孤岛
　　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收拾了起来，各各难掩兴奋之情。粗粗的整理了下就上了船。波洛望着渐渐缩小的岛直至没了踪影，思索着这一步究竟是福还是祸。
　　點芯见这一路竞是出奇的顺当，风平浪静的，别说是暗流，连个大浪都没有，便又是蹦又是跳，兴奋得连声说道：“果然是天助我也~！”
　　众人见状，皆笑着急忙拉她坐下。
　　波洛心中虽有担忧，看到他们这般高兴，也就不在多想，反而笑着点着點芯的额头说道：“你啊，别一到中原就跟放归大自然一样，要是闯了祸，我们立刻原路返回！听到没？”
　　“是，是，是，徒儿一路定都照着师父的话做，决不会有差池的。”恐怕这会儿就是叫她吃个三年素，她也会乐呵呵的答应。
　　终于踏上了中原的岸上，向巨龟道了别，一行人向着城里走去。
　　却没料到这一进城就被这人来人往的大街，车水马龙的集市给吓到了，个个直愣愣的
　　躇在了那里。
　　“师父，这……这……怎么这么多人啊？”年纪尚小的冰淇淋显然对眼前的仗势有点懵，小脸煞白煞白，结结巴巴的问波洛，身子一个劲的往他身后藏，只探出个小脑袋，略带新奇的左瞅瞅右看看。
　　“中原的人管这个叫市集，是这里的百姓买卖货物的地方。小心点跟着大家，这人多且杂，别走散了。”波洛看着好笑，也不忘转身仔细叮嘱道。
　　却不料才一转身的工夫，點芯就抓住时机拉着玄远跑开了，一路跑还不忘回头窃笑。所幸波洛反应极快，三下两下便看到了那还自以为聪明正在路边哈哈大笑的两人。
　　见到忽然出现的师父，两人的表情瞬时变了样。波洛快步上前，厉声喝道：“才刚到中原你就这样，點芯，你可是离家久了想回岛了？”
　　點芯见师父像是真动了气，却是不敢回嘴，只得眼巴巴地看着地上。波洛瞧她这般模样一时也心软了，且念在她也没犯什么事，便也松了口，只是略带责备的说：“来之前师父就告诉你，这可不比岛上，哪由得你乱跑。”
　　警报解除，點芯瞧着师父已经消气，又大胆起来，老大不高兴地嘟囔着：“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多好玩的东西，想看个真切嘛。再说也是玄远提的议。我不过跟着照做而已。”
　　“什么？！”玄远这时纵有千百的委屈，奈何手臂被她狠狠掐了一把，痛得咬牙切齿说不出话来。
　　波洛看得真切，想笑却故作严肃地说：“玄远啊，都二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啊，净带着妹妹胡闹，没有一点做哥哥该有的样子。”也罢，由着她，看她能吹出个什么花样。
　　“师父，我……”玄远刚要开口，却又被这丫头片子猛掐一下。
　　这始作俑者似乎还挺得意，先是对着他挤眉弄眼地，一转眼又亲亲热热的扶着波洛，乖巧地说道：“哥，师父教训的是，要听师父的话，知道否？”玄远自知斗不过她，恐怕再讲下去又得受皮肉之苦。
　　这时病情有所稳定的玄谦也摆脱了玄骁的搀扶，走到了玄远身边，调侃似的说“二哥，孔子曾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现在你应该你深刻的体会到了吧！哈哈”
　　“三弟！连你也取笑我！哼！”
　　……
　　一行人晃了老半天，也不知是来到了什么地方，满大街都可以看见涂脂抹粉，打扮艳丽的女子正拉着过往的行人说笑着，被拉扯的人也不恼，反而笑盈盈的随那些女子走进酒楼里。
　　波洛见状，不由皱起眉头，赶紧拉着玄骁他们往回走。不想一个女子竟拉扯起他的衣袖，娇嗔道：“这位客官刚来就行色匆匆的要走，不如让妾身陪您喝杯酒，您看可好？”
　　波洛有些嫌恶，却只是不轻不重地甩开那个女子，转身想快点离去，却见自己的徒儿们个个兴高采烈地随着另一个红衣女子正要步入一间青楼，差点气结！这帮兔崽子！
　　正当波洛想着怎么把他们拉回来的时候，只听见浅白大声嚷嚷道：“为什么我们不能进去？！谦大哥去哪我就去哪！”
　　那红衣女子心想着不知是哪来的乡巴佬，一个姑娘家竟要进青楼，便掩面轻笑道：“这青楼可是供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你一个清白人家的姑娘进来做什么？”
　　“为什么男人能去得我们却去不得？再说你也不是姑娘家么？”點芯见自己也被挡在门外，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
　　“我？呵呵呵呵，姑娘，你可晓得这地方，女子是进去容易，想出去可就难了，我见你们还是不经事的孩子才好心提醒你的。”红衣女子的脸上划过一思凄凉，却又很快又恢复了一张笑脸。
　　“多谢姑娘提醒，徒儿多有冒犯，失礼之处还请姑娘见谅。”波洛听见了女子的一番话，对其也忽然同情起来，便客客气气道。
　　“师父，她不让我和浅浅还有冰淇淋进门，你却还在这谢他，有没有搞错啊，不就是长的漂亮点嘛……”
　　“闭嘴！”波洛厉声一喝，吓得在一边嘟囔的點芯立刻消了声，连一旁的浅白和冰淇淋也因为波洛这难得的严厉惊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还不快跟我走！”波洛甩下话转过身便走了，留下猛然回过神来的几个人匆匆忙忙得跟着他。
　　走出一段路，师徒几个谁都没有开口，气氛安静得有点不像话。玄谦瞧着點芯和玄骁几次欲言又止的表情，终于忍不住说道：“师父，我看刚刚那些个女子，各个浓妆艳抹，衣衫单薄，且公然在光天化日下与男子上前调笑，与我曾经在书中读到的那些教育女子的行为有诸多不符啊。”
　　波洛径自在前面走，也不回答。待玄骁刚要开口之际，忽然答道：“我们刚走进的是烟花巷，那里满街开的都是青楼赌坊，至于你说的那些女子，皆是可怜之人，有的因为家里穷，被父母，丈夫卖到青楼，有的则是被人骗进去的，整日靠卖笑为生。我原也是极厌恶的，觉得她们只会逢场作戏，今天听见那个女子的一番话，才顿有所悟，沦为风尘女子并不是她们的本意，原本她们也可好好做个清白人家的女儿，嫁人生子，却因为这个世间的恶，才被人如此糟蹋。”
　　玄谦听了只微微叹息一声，便不再说话。
　　“可是师父，什么是卖笑啊？”玄远听着有些犯愣，又接着说道：“那个姑娘也对我笑了啊。”
　　“咳……咳，玄远，卖笑就是靠出卖身体为生，你不用太明白的。”波洛听着有些气恼，却又不知如何说出口。这个臭小子，平时不好好读书，这么大了连这个都不知道！
　　“那您刚刚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啊。我们只是觉得走了这么久，肚子有些饿了，而那个姑娘说里面好酒好菜招呼，也没见她出卖身体啊。”玄远还在想着刚才所说的好酒好菜，一脸惋惜的问道。
　　“你还真想等她出卖了不成？！”玄骁却会错了意，一巴掌拍在玄远的脑门上。
　　“啊！”这回的巴掌可是不轻，玄远痛得龇牙咧嘴，却还在含糊不清得替自己洗刷冤屈：“哥，我是在想好酒好菜！你弟弟我怎么会是这种人！”
　　玄骁转念一想这倒是符合他这个傻弟弟的风格，也自知是错怪了他，便拱手作揖道：“确是我这个做哥哥的错怪你了，要打还你打便是了。”玄骁聪明的很，早知道玄远下不了手，还摆出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
　　玄远瞧见玄骁如此自责的样子，也就不忍起来，摸摸头瞥撇嘴道：“算了算了，谁叫我的头经打。”
　　波洛听着这三兄弟的对话也安心不少，虽说他相信这三个徒儿不是贪财好色之徒，可刚刚的情景着实让他担心了一把。
　　此时，所有人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几个人互相看着也没发现什么异样，直到转过头才发现，从那条街出来點芯就没有说过一句话，若在平时早就唧唧喳喳闹个没完，此刻却十分安静的走在最后，低着头，一语不发。
　　冰淇淋急忙跑到她身边，关切地问道：“點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还是累了？”
　　點芯轻轻摇了摇头，也不说话，依旧低着头。
　　其他几个见状也急了，纷纷围到點芯身旁。玄远最见不得點芯一声不吭，扶着她的肩就是一阵摇晃，一边摇一边哄道：“點芯，你这是怎么了嘛，刚刚还不是好好的，谁欺负你了？还是看中什么东西了？”
　　面对玄远的疑问，點芯反而别过脸去，却只见一颗晶莹的泪珠子从她脸上滑落。谁都没想到點芯居然哭了，这可把众人闹个措手不及，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兴许是刚才师父骂的太严厉了。”浅浅似乎想起了什么，便说道。
　　话一出口，點芯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得落下来。波洛看着也是极心疼的，于是揽过點芯，柔声说：“师父不是想骂你，我是怕你们到中原出了危险，一时情急才对你凶的。而且你说那样的话，不仅中伤了那位姑娘，同样也是对师父的不尊重，你可知道？”
　　點芯抽抽噎噎说道：“我那不过只是瞎说说而已，我伤心的是师父以前在岛上从来没骂过我，可是自从来了中原，师父就老生我的气，师父是不是不喜欢點芯了，不要我了啊。”说到后面几个字點芯哭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波洛摇了摇头，拍着點芯的肩，低声说：“师父怎么会不喜欢點芯呢？师父也绝对不会不要你的。可能是我对中原一向心存芥蒂，师父太紧张怕你们出事了，以后不会了，點芯乖，不哭了。”
　　听了波洛的这番话，點芯终于止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玄远见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哭笑不得的说：“原来是师父把點芯骂哭的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我那。”
　　波洛听着觉得疑惑便问道：“你做了什么怕成这样？”
　　“没什么，没什么……嘿嘿”玄远自知不当心说漏了嘴，只好笑着打哈哈，想借此蒙混过关。
　　“你不说我倒还忘了，哼，刚刚你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人家姑娘瞧，还说我长的丑，没法跟人家比。”刚刚还蒙头大哭的點芯忽然抬头说道，一扫可怜兮兮的模样，要不是脸上还挂着泪痕，这副凶悍样还真让人想不起她刚才哭过。
　　“哪能啊，我的妹妹怎么可能丑那，哥刚刚是说反了。像點芯这么漂亮的姑娘哪找去啊？！你们说是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失足成千古恨？玄远陪笑着说道。
　　可惜这招无人接应，其他人个个一副等看好戏的样子。點芯依旧不依不饶，玄远只得低头赔着罪。玄骁见天色不早了，便开头劝阻道：“點芯，你玄远哥也向你道歉了，你大人有大量就饶过他这回，若他再犯定不轻饶他，这样可好？”
　　點芯见大哥出面相劝，也就送了口，只是忽然将手伸向玄远。玄远以为點芯要打他，便急忙护住自己的头大叫救命，不想只见點芯拉起他的袖子就往自己脸上擦，末了还捏捏鼻子。
　　一旁错愕的人终于明白了，旋即都哈哈大笑。玄远见自己好好的衣服上被当做手绢似得蹭了湿漉漉的一大块，光是眼泪也就罢了，这丫头居然还往上省鼻涕！不由得跳起来说道：“你，你，你！你个臭丫头，还把我当你哥嘛啊？！自己有衣服有手绢的为什么往我身上蹭！”
　　點芯看着自己的杰作，摆出一副畜生无害的笑容道：“要不是你的话，我会哭嘛，蹭件衣服便宜你了！”
　　“可，你不是因为师父骂你才哭的嘛。怎么能赖我头上？！”玄远愤愤不平的说。
　　“我说是你就是你。哼~”
　　“好好好，是我不好！”玄远无奈，但看點芯又恢复了活泼的样子，心里也是欢喜的。
　　“眼看天色要暗下下来了，找个地方落脚吧。”波洛抬头望了望。“可惜我们没有银子啊，客栈看来是没可能的，那……”
　　“师父，难道我们要露宿接头了！”没等波洛话说完，點芯就大叫起来。
　　“什么？露宿街头？师父！我不要，不要嘛！！”一旁的冰淇淋马上也跟着叫了起来。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我有说让你们露宿街头吗？”波洛马上发话，“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集市的北面有个观音庙，因为没有香火已经荒废了。虽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但应该还是在的。那时我和伙伴玩久了，天黑又不敢回去，就经常到那里过夜的。现在我们去瞧瞧。”
　　“我就知道师父最好！”點芯又开始撒娇了。
　　……
　　一伙人如愿的找到了那荒废的观音庙，正准备生起了火，烤玄骁刚从竹林里打来的野味。就在这时，晨忧羽从门外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还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