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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争宠【下】 王叔来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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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来的心急火燎，说是王府里出事了，君寒只是说了句知道了，王叔只能退到一边，毕竟主子都发话了，他也只能照办。那个年轻人不止模样长得好，聪明机灵，遇上这种事只能算他倒霉了，可惜了。
“丝丝，再来一曲。”
姑娘神色慌张，铁青着一张脸，扑通就跪到了地上。“王爷，求求你救救沫染公子吧？”
丝丝这一求情，倒是把王叔吓了一跳，君寒脾气变化莫测，若是他要救人，不用你开口，他自己会救，若是他不想做的事，你死在他面前他都无动于衷。
“丝丝姑娘喜欢水沫染吧！”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逼迫得姑娘连头都不敢抬。
丝丝半天才重重的点头。
君寒只是笑了笑，挥开了手中的扇子，大步流星的走过姑娘身边，无视她的抽泣。
“丝丝姑娘喜欢水沫染，可惜他马上就要死了……哈哈……”
“王爷……”
王叔连忙对身后的姑娘直摇头，君寒脾气上来了，这个姑娘可就有苦头吃了。
“王叔，走，咱们去百花楼。”
“是，王爷……”
水沫染呀，那个男人……就要死了啊！
王府院子里开始飘起了绵绵的细雨，众夫人退到了屋檐下，只有沫染和庞如月在雨里，丫鬟不敢懈怠的为王妃撑着纸伞，雨肆无忌惮的侵袭着他的身体，屁股衣料上的血随着雨滴一起滑下来。
“来人，把他的眼睛给我挖出来。”
夫人们心里直发寒，若是平时打死扔出去就算了，今天的庞如月怎么连场面戏都不做了，她的大度在此时显得格外遥远，为这夜晚添上了阵阵凉意，刺骨而让人毛骨悚然。只有当初的肖美人令她这样恐怖过。
这个男人是哪里触怒了她呢？
赵姬看了半天也不明白，看看男人，再看看庞如月的笑容，她总算发现了。
对了，他的眼睛……
赵姬是王府里进门最晚的，却是年纪最大的，年方二十二，是庞如月的表姐，很小的时候就被接进了宰相府，作为庞如月的玩伴陪读一起生活，直到如月进王府之前，一直都是形影不离，一年前，宰相的穿针引线下，嫁给君寒。可是这一年多以来，侍寝不到两次，丈夫早已不记得有她这个人了吧，她只是王妃身边怯懦的人儿，丫鬟下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失宠主子而已。
那一年，她记得她的小表妹抓着她的手，眼里尽是不属于那个年纪的冷冽。
“表姐，我不喜欢比我漂亮的东西。”
“我们的如月这么漂亮，还有比你更漂亮的东西吗?”
“有的，姐姐的眼睛，爹爹常说姐姐的眼睛是世界上最美丽，那双眼睛夺去了我所有的光芒。”
没有意识到说这种话处于何种心态的赵姬，只是单纯的附和道。“那如诗表妹确实绝色。”
庞如诗，宰相的大千金，万炎国第一绝色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年仅十八岁，不知多少人为之倾倒，连当今皇上当初也决意让她当皇后，可惜红颜命薄，在和家人出外访亲中，被匪徒劫去侮辱，最后心死无颜于世上，绝望下跳了河。
她死的第二年，如月得偿所愿嫁给了君寒，贵为王妃。
出嫁前的那个晚上，她对赵姬说过。“姐姐的眼睛再也不能夺走我的光芒了。”
庞如月弯下身来，嘴角轻轻扬起：“之前我没有注意看，你的眼睛真的好漂亮，和我姐姐的一样，马上就不会再有光芒了。”
任何人都不能影响我，你也是，姐姐也是。
一个人走到他面前，拽住了他的头发，逼他仰起脸，顾不得头发扯痛头皮的感觉，恐惧支配了他的感官，那把匕首的锋芒闪烁的刺眼。
记忆中，一个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抢下了他手中的文件。“沫染你的眼睛好漂亮，让我看看。”
面对死党的纠缠不休，他只是冷冷的瞪了对方一眼，口气一如既往的冷。
“别碰我，更加别碰我的左眼。”
“为什么？”
因为，我的左眼……是义眼。
“王妃娘娘，在下……”
庞如月漠视他的喊叫，这种挣扎太过不起眼。
刀尖离眼珠越来越近，不行了，这样下去，他的眼睛会……
再也看不见。
而这时他却不能期待任何人，只有靠自己，男人不顾一切的大叫。“王妃娘娘，你是爱王爷的吧？你就不想知道王爷在做什么吗？”
他的叫声，在刀企图插入眼睛的时候，庞如月喊停了。
“王爷在做什么本宫会不知道，你太高估自己了。”
“王妃请容许小的私下禀报，若说完娘娘还是要小的死，再行处置也不迟。”
毕竟他现在重伤在身，连站起来都不可能，所以他是被两个人架进庞如月的言和宫的，把他扔在地上后，太监和宫女就识相的退了出去。
“说吧……”
“王妃知道王爷为何总是流连青楼吗？”
说是本性所致，如月不愿去相信，她是个傻女人，她想为君寒找出一千个花心的理由，让自己不受伤，哪怕理由听起来多么的牵强。
“因为王爷……想要皇位。”
沫染没有多余的停顿，只是这话一出，庞如月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水沫染，你不要信口雌黄，王爷已是一人之下万人在之上。你若再胡说，我叫人立刻杖毙你……”
男人头发被雨淋湿了，顺从的贴在脸上，眼睛布满阴戾之气，直直的逼视着内心动摇的庞如月。
这个男人的话不可全信，可是又让人不得不信，权利对男人来说，永远是不够的，君寒如此，爹爹也是如此，不过她倒是不那么担心，君寒聪明，虽然年轻，城府颇深，不会轻举妄动，如今庞家的势力足以撼动朝野，皇帝手中无权，权利都落在了庞相和寒王爷手上。
“王妃娘娘，王爷去青楼就是暗中跟大臣联络，集结党羽，只等……”
“胡说”如月把杯子砸到了沫染头上，杯子掉落地上碎了，而男人额头血顺着脸直流，热热的带着腥味，他脑子有点晕乎乎的，不过不能晕，睡着了就会死。
“王妃，你知道王爷为什么叛乱吗？明明皇上太后对他如珠如宝。”
“为什么？”庞如月面不改色，她始终是大家闺秀，王妃，怎能因一个下人的几句话就失去了分寸。
“因为庞如诗。”
这个名字像烧红的铁一样烙在她的心上，这是无法抹去的痕迹。当初的姐姐可是连君寒也喜欢呢。
“我姐姐早就死了，姐姐的死和皇帝也没关系。”
“是跟皇上没有关系，可是现在的皇后是谁？”
“庞如雪”
“让我替娘娘说吧，庞如雪，宰相府二夫人的女儿，你的姐姐，庶出身份，若当初娘娘没有钟情于王爷，今天当皇后的就是您了吧？毕竟庞家和皇上联姻，满朝幸事，人人欢喜，您又是嫡出，名正言顺，而如雪只是二夫人所生，跟你不能比。”
“那又如何？”
想不到这个下人知道还挺多，感觉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王妃和皇上可谓是各得所爱了。”
“皇上对我姐姐当初是很喜欢，可惜她命薄，好在如雪姐姐深得皇上心意，也算圆满，”
“娘娘说的对，皇上自然对如雪比对您要满意。”
“恩，因为如雪姐姐是二娘所生，却和如诗姐姐长的奇怪的像，当妹妹的我反而不像，是奇怪，皇上喜欢跟如诗姐姐长得极像的如雪姐姐也是情理之中。”
“王妃聪明……”
沫染狡黠的笑了，笑的别有深意，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很是迷人。
庞如月愣了半晌，脸色更是瞬间惨白，一直摇头。
不可能的，君寒对皇位执着的原因是庞如雪。
得到皇位就能得到如雪，跟如诗长得很像的如雪。
就为了一个女人，君寒，这是我不知道的另一个你吗？
“水沫染，我饶你不死，不过，以后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本宫一个不高兴，要你死多少次都可以。”
“小的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