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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无踪爱人】最爱白衬衫 我知道,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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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吴倾音的宿舍里讨论的最多的两个人就是齐宇和宗白泽,因为舞蹈社和音乐社是相隔的所以刘柳听到不少小道消息。
“哎哎哎!你们听说了吗?昨天那个宗白泽衣服上又被画乌龟了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吴倾音每次听到这种消息都有些埋怨刘柳,但也怪不得她,自己已经比别人悲惨了,当然得使劲嘲笑比自己更悲惨的人了。
显然吴倾音也是这么认为的,在这里同情心不是什么可贵的东西,自己都这样了,还拿什么去同情别人。但跟宗白泽有关的她就不由自主的心疼了起来,别人在他身上涂鸦他看不见,别人在他面前做鬼脸他也看不见,而他还一直微笑。
想着想着吴倾音心都揪起来了。
宿舍里只有刘柳一个人的笑声,刘柳自己笑了半天发现没人附和也觉得有些尴尬,还是二乔帮她接了话,“他又怎么了?”
刘柳立马把战场转向了二乔那边,带着枕头爬上了二乔的铺子,“还不是上次齐宇怀恨在心,联合了他一帮哥们儿每天整蛊宗白泽,每天变着花样玩儿,现在连个整人的方式都没了,宗白泽还是那副淡定的样子,这不齐宇气极了才又在宗白泽身上画了乌龟。”
二乔叹了口气,语气带了点钦佩:“这宗白泽也是条硬汉子啊,每天被整成这样也不吭声。”
“那是啊,还好宗白泽不住学校,不然更惨。”
这几天下来吴倾音也从刘柳口里知道了不少宗白泽的事情。
他生在官家,爸爸是市长,不然穷苦人家也不会弹钢琴,但在他中考前夕他爸爸因为被诬陷贪污受贿而受了牢狱之灾,宗白泽家里为了帮他爸爸鸣冤又是打官司又是疏通关系,加上被没收了财产导致家里破产。树倒猢狲散,昔日里天天登门拜访的亲戚朋友们突然间不见了,宗白泽爸爸受不了打击在狱中自杀了。
虽然是诬陷,但宗白泽爸爸这几年市长生涯也不是完全没有贪污受贿过,所以财产全部没收,留下宗白泽和他母亲这对孤儿寡母艰苦生活。
宗白泽是自请来这里的,他家里真的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钱供他上学了,在这里混日子总好过在家里混吃等死得好。在这里,他的音乐生涯还有出头的可能。
宗白泽母亲是极力不准的,但她这辈子都没有拗过宗白泽和他的父亲,同意了,不过同意的条件就是宗白泽必须每天回家住。她每天下午去接都行,一个盲人自己一个人在学校太苦了,她觉得宗白泽根本就不该受这种苦。
宗白泽也无奈妥协。
因为是他自己要来的,所以他再苦也要受着,从不抱怨,每天积极面对,从不言败,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吴倾音已经大概摸清了宗白泽的作息时间,现在她背上书包出了门。
“哎!小音你去哪?”正在聊天的刘柳叫住出了门的吴倾音。
吴倾音回头,“去图书馆。”
刘柳想了想说:“能不能麻烦你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一瓶牛奶?”
吴倾音点点头还她一个感激的笑容,刘柳则很莫名其妙。
谢谢你每天的消息,让我了解了他的讯息,虽然只是无意的八卦,还是感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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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倾音这一路都在想,见到宗白泽该说什么?怎样打招呼?不知道他还认不认得她?
纠结了一路的话语到了图书馆门口就全部消失了。
学校图书馆很大,但没有多少人,到这个学校里来都是自暴自弃的,来看书的都是文化课的,那些想要改变自己命运,不甘心向命运低头的人。
图书馆里因为人少地方大所以显得特别空旷,里面静得只有翻书的声音。
吴倾音进门一眼就看到了一身白衬衫的宗白泽,坐在倒数第二排的窗边,闭着眼睛,手在仔细的摸着书上的盲文。
阳光温柔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头发铺上一层金色,他偏头,好像有些困惑,手指在一个地方不停的摩擦,深思了一会儿,终于想起了是个什么字,眉头一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有些嘚瑟的笑容。
岁月静好。
这是吴倾音脑海里唯一能想象出来的词,一个笑就能一笔勾销她在这里所受的一切,她也忍不住微笑起来。
走到书架前随意抽了一本书,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宗白泽桌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在了宗白泽的旁边。
宗白泽听到响动也没有说什么,继续看着他的书。而吴倾音就不是这么淡定得了,这里静得可怕,可怕的是她心都要跳出来了。“扑通扑通”,吴倾音制止不了就只能不停的发出其他响声来掩盖,惹得周围人怒目而视,吴倾音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围观过,浑身肌肉有些僵硬,抱歉的笑了笑其他人才转头。
吴倾音刚刚松了一口气旁边就传来宗白泽压低了的声音,“需要什么帮助吗?”
吴倾音惊得差点站起来,刚准备拒绝就看见宗白泽脸上的期待,突然想到他是一个盲人,总觉得自己是累赘,想帮助别人却力不从心的心情。吴倾音想了想说:“我…我的笔没有带,你能借一支笔给我吗?”
听到这宗白泽松了一口气,他话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了,真怕是什么大事他又不能帮忙,不过这个so easy!
“好的,你等等。”宗白泽慢慢的把手伸向桌子上的一个黑白相间的笔袋,说是黑白相间其实笔袋原本是白色的,被他们恶意用黑墨水涂黑了的。吴倾音有些心酸,他到底过得是怎样的生活啊!
“给!”宗白泽微笑的递过一支签字笔,但里面的笔芯都被换了,空空如也。吴倾音知道是他们搞得鬼了,但她没有办法阻止,“谢谢,但能把你的笔袋借我看一下吗?”
宗白泽听到有些愣然,“为什么?”
吴倾音也不太会撒谎,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觉得挺挺挺好看的,所以我…”吴倾音有些懊恼,但她真的编不下去了,好在宗白泽也很善解人意,略犹豫了一下就把笔袋给她了。
吴倾音看着递过来的笔袋有些回不过神来,宗白泽感觉到手里的笔袋没有被拿走,“你还在吗?”
“在,我在!谢谢你!”吴倾音连忙接过,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把里面空了的笔全部装上笔芯,然后递给宗白泽,“很好看,谢谢你!”
宗白泽笑了笑然后转过身子继续看书,吴倾音坐在座位上有些激动的捏着那支空笔壳,悄悄地侧头看了一眼宗白泽,然后拿出素描纸笔开始画了起来。
碎碎的刘海,纤长的眼睫毛,高挺的鼻梁,宗白泽的侧脸被阳光打磨得很柔和。不久,吴倾音的画纸上慢慢出现一个白衬衫少年,在阳光下显得异常的苍白,干净清秀,安静的拿着一本书。
你是我一生都看不够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