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言欢》穷鹿摸兔

22、心意

　　在翻来覆去想了几天之后，叶雨时觉得再这样下去每天面对着言欢实在尴尬，而且就这么胡思乱想的也照顾不好她。于是便在微信上找到了最好的朋友，打算寻求一下局外人的看法。

　　简单概略地向对方讲述了一下最近的纠结心情后，很快便收到了回复。
　　“我觉得其实喜欢这种事情很难定义，不过当你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多半已经是喜欢上他了。”

　　所以她真的是喜欢上言欢了吗？原希望能够得到否定回答来安安心的叶雨时，心一下子又乱了，正不知所措之时紧接着看到好友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我挺好奇对方是什么样的人的，雨时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
　　由于叶雨时并没有说出言欢的性别，好友很自然地便以为她是男的。

　　言欢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叶雨时看了几遍后，放下手机很认真地想起来。

　　首先言欢很好看，不夸张地说可以算是那种网上描述某个明星长相时常用的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了，侧颜美正脸也美，笑起来好看不笑的时候也好看，就算是像她这样每天对着看了几百遍还是会觉得很好看。除了外貌，言欢的性格也同样很吸引人，一开始会给人一种冷冷的不好接近的感觉，但却又因为神秘会更容易让人生出想要窥探的好奇心；而当接触深了之后，就会发现她其实是一个很好相处并且很温暖的人，虽然不说却会不着痕迹地关心着你……

　　转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放着的言欢送她的香包，叶雨时拿起手机给好友回复。
　　“表面冷淡内心柔软，不太爱讲话但当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会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关心你，能够让你开心起来。有一点毒舌，有时会气得直咬牙但又无话可说。做事感觉智商很高，很理智成熟，会让我觉得有安全感。”

　　好友：“那很完美了啊，雨时你还纠结什么，抓紧了呀！”

　　的确，就这么听起来言欢的条件是相当不错，而且两个人都是单身，喜欢追就是了，可问题是……
　　“对方年龄比我小，而且是我的病人……”叶雨时委婉地说出自己的一小部分顾虑。

　　“差了几岁？是什么病？”好友很快问。
　　叶雨时：“两岁多一点，病已经好了，现在就是在静养。”

　　“才两岁那就无所谓了，你看现在的小鲜肉多吃香，而且你都说他很成熟了不是吗。不过身体不好这点就有点那什么了，雨时你再考虑考虑吧。”
　　“其实也还好啦，就是容易感冒一点，没有特别柔弱。”看到好友的态度有一点转变，叶雨时没忍住为言欢辩解起来。

　　结果立刻就被回了个鄙视的表情。
　　“啧啧，缺点在你眼里都快变成优点了，还敢说不是喜欢吗？”

　　叶雨时：“……”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啊，再说言欢又不是男的，身体柔弱一点儿也没什么……

　　被好友又拉着问了一阵她跟言欢是怎么认识的以及言欢的一些信息，等被问到要照片的时候，叶雨时觉得女人八卦起来简直太恐怖了，忙找了个理由先结束了聊天。

　　不过即使是确定了喜欢，叶雨时也明白她最好还是能够把这份感情埋藏于心底。毕竟她跟言欢如果真的想要在一起所要面对的阻力太多了，养母那面，言欢病重的爸爸，不管哪一方都很难得到理解和支持。而且两个人之间的差距也很明显，除了跟好友说的年龄和言欢的身体状况两点之外，家世，成长环境，思想观念包括兴趣爱好这些都很不一样。

　　当然，除了这些最主要的一点还是言欢对她的感觉，至少从目前看来不会是跟她同样的喜欢，而且更让她惧怕的是言欢可能会在知道了她的心意之后疏远她，甚至不再需要她。而如果言欢对她也能够有一点点喜欢的话，也许她就会有勇气来正视这份感情了。
　　想到这里，叶雨时突然感到很难过，就好像是已经失恋了一样。

　　“阿听，你有没有觉得叶雨时她最近有点不对劲？”
　　晚上言听来向她汇报言郁这段时间里对陆归远的打压动作，在说完正事之后，言欢突然问。

　　不对劲？言听稍想了一下，回答，“没有吧，我感觉小叶她挺正常的。”

　　难道是她多想了？言欢皱皱眉没再说什么，但心里还是觉得有问题。

　　“二小姐，小叶她哪里让你觉得不对劲了吗？”言听见她这副神情，觉得也许是自己太过迟钝了没留意到，便问。

　　言欢嗯一声，表情接着又变得很困惑起来，摸了两下耳朵说：“她最近总是偷偷看我，而且常走神，跟她说话有时也要反应好几遍，怎么说呢，给我感觉……怪怪的。”

　　这么说的话是有点儿奇怪，言听点点头，随即又想起了一件可能会跟此有关的事情来。
　　“对了二小姐，小叶她前两天问了我很多你的喜好，还问她那么多话你会不会觉得她烦。”

　　嗯？听他这么说言欢就更加觉得奇怪了。那件事后叶雨时虽然是比之前话多了一点也更喜欢往自己身前凑，可自己并没有因此而表现出什么不耐来啊，怎么会让她有这种想法。
　　想不通，又问言听是怎么回答的。

　　言听：“我跟她说应该不会，因为感觉二小姐你还是挺喜欢跟她说话的，而且比起阿从，小叶也不算话多。”

　　这倒是真的，言欢的确没有嫌弃过叶雨时话多，而且也确实挺喜欢跟她聊天的。
　　原因除了言听话太少不能陪她解闷之外，还有一点就是言欢从小身边除了言听跟季从之外并没有什么年龄相近的小伙伴，同性朋友更是少，唯一一个把她当妹妹看的沈遥清又大了她太多，所以对于小女生之间的话题她其实还是挺好奇也挺感兴趣的，而且叶雨时讲的跟多事情对不怎么跟外面接触的她来说很新奇。
　　随后感觉从言听这里也打探不出来叶雨时不对劲的原因，再加上时间晚了有些困了，言欢很快便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在认清了自己的心意之后，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叶雨时发现即便她再怎么努力地去压抑自己的情感，面对言欢的时候还是无法再做到像之前那样自如。
　　总会不自觉地看着她就出了神，哪怕她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看书；会去想她说的每一句话，反复琢磨她话里的意思；也越加在意她的身体情况，有时咳嗽一声都会紧张半天，恨不得立即叫傅医生上来……

　　明知道这样继续在她身边待下去只会陷得更深，却不舍得抽身，放心不下把她交给别人来照料。

　　她的这些异常言欢都看在眼里，虽然一开始会想不通是为什么，后来从她看自己的眼神中也渐渐明白了一些。而且言欢对于同性之间的感情其实并不陌生，在她十七岁的时候就曾经撞到过言郁跟女人亲热的画面，之后出于好奇也看过一些相关的东西。
　　只是有一点她不太明白，曾经有过男朋友的叶雨时是怎么会转变性向的？难道是因为她那次抢了陆归远英雄救美的机会？可那次说到底也是因为她叶雨时才会被无辜牵扯进去的啊。

　　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的言欢觉得她可能理解不了叶雨时，不过既然从叶雨时现在的态度来看是不打算要表露出来，那么她也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去捅破那层窗户纸好了。
　　毕竟戳破了之后她的处境也会很尴尬，既不能接受叶雨时，也做不到就这样把她辞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