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言欢》穷鹿摸兔

2、撞破

　　晚饭言欢是不跟他们一起吃的，一直都是单独在房间由宋姨给她送上去。

　　饭后叶雨时把上午剩的药热了一遍又送去她房里，因为下午的事，这次进门前没有再忘了先礼貌地敲两下门。
　　“……”结果还是跟前几天一样的没有人应答。不过叶雨时已经习惯了，等了七八秒便推开了门。

　　然而刚进去，看到落地窗前站着的人，手中的碗再一次因为惊吓没拿稳掉在地板上。

　　她……她怎么可以站起来？难道她的病弱是装出来的？那自己这算不算是无意中撞破了什么，会不会被她……

　　听到声响，言欢也很快转过身来，地面上的一片狼藉让她不悦地皱眉，随后看到造成这一切的叶雨时还呆呆的站在门口眼中更多了些不耐烦，手伸进兜里打算要拿手机叫言听进来收拾了。

　　不料她这个动作和眼神却让最近看多了□□小说的叶雨时以为她是要掏抢，并脑补了一出自己无意中撞见惊天秘密然后被杀人灭口的剧情。
　　“啊！！！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没看到！”恐惧地抱头闭上眼睛叫喊。

　　嗯？言欢拿手机的手顿住，稍愣了愣后又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向她，见她还是抱着头不敢睁开眼睛忍不住撇了下嘴角，慢步走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喝中药的原因，言欢的身上有着淡淡的草药味。这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一种独特的清香，然而此刻随着她的靠近却让叶雨时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身子不由地开始发抖。

　　“杀人是犯法的，你在想什么呢？”

　　呃……还在胡思乱想着，耳边传来这句话，又听出那平淡的语调里暗含的满满嫌弃，叶雨时意识到她似乎是想多了。尴尬地睁开眼睛，见果然没有自己脑补的剧情发生又尴尬地放下双手。
　　完了，脑洞开太大，丢人丢大发了。

　　“咳咳，那什么，二小姐……你能走啊？”偷偷瞄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两步远处的人，又低下头红着脸虚咳了两声问。

　　言欢挑了下眉毛，“有谁跟你说过我腿脚有问题的吗？”
　　“呃……没有。”叶雨时心说虽然没有，但是没毛病你坐什么轮椅啊。

　　“坐轮椅就一定是因为行动不便吗？”言欢就好似能猜得到她在想些什么，等叶雨时惊疑地抬头看她又说，“就像你，虽然长了脑子，思维也不一定就跟正常人一样吧？”

　　叶雨时：“……”她还不如是个哑巴呢。
　　能说会走也没那么消沉，突然感觉自己之前的怜悯都白瞎了。

　　“二小姐，都在这里了。”隔天晚上言听照言欢吩咐的拿来叶雨时的简历，恭敬地递到她面前。
　　“嗯。”言欢有点儿累了，抬了抬眼皮让他挑重点的给自己念一下。

　　“姓名叶雨时，年龄24岁，毕业于xx医科大学护理学专业。”
　　叶雨时不过刚刚毕业，又是孤儿没有什么家庭背景，简历上也没有什么谈得上引人注目的东西，所以言听只是三言两语说了说她的基本信息。

　　言欢听完也只是“哦”了一声，问他：“我前两天让你查的东西呢？”

　　“都核实过了，没有问题。”
　　言听照实汇报，想到昨天跟叶雨时的聊天又补加一句，“小叶说她跟陆归远先前并不认识，我想他们碰到应该只是偶然。”

　　许是他这句话里为叶雨时辩白的意思太重了，言欢侧过头去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碰到也许是偶然，但言家又不是没有司机，陆归远大老远地亲自送她上来总不会是对她一见钟情了吧。”

　　言听明白她的意思，也知道自己刚才那句多嘴了，清了清嗓子没再作声。以陆归远的条件和眼光，不说别的，单从叶雨时身上确实也找不出值得他去献殷勤的地方。

　　“二小姐，你怀疑小叶吗？”沉默了半晌，言听又忍不住问。

　　叶雨时都能够看得出言欢不信任她，被委派调查了那么多的言听自然更加看得出来。不过他这么问并没有要再替叶雨时说话的意思，相反只要言欢这时说“嗯”，他立马就会找个理由把叶雨时送走，即便他觉得她没有问题。
　　因为在他心里没有任何事任何人能比他家二小姐的安全更重要，尤其是在这么个宋姨马上就要离开了的特殊时期。叶雨时她作为接替宋姨来照顾言欢的人绝对不能出任何的差错，即使是再小的疑点也不能大意。

　　然而让他意外地是言欢却摇了头。

　　“不是怀疑，就算真有问题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只是……”言欢话说到一半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转口，“算了，你去跟宋姨说一声让她该教的可以教了。”
　　“是。”

　　等言听出去后，言欢又继续闭上眼休息。
　　她是相信叶雨时本身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毕竟是穆姨的养女。她只是感觉有点奇怪，却又说不出是哪里来得这种感觉，只能寄希望于是自己想多了，不会再发生什么来打破她这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安宁了。

　　这样相安无事的又过了两天，言欢的药停了，身体似乎也好了些，偶尔天气好的时候还会见她到外面走动走动，就连一直坐着的轮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换成了一把看起来更舒适的摇椅。

　　她的身体好了叶雨时也就闲了下来，正当她以为自己不用煎药将会无所事事了的时候，宋姨突然拿了个小本子来找她。

　　“小叶啊，这小册子你先看着，我整理了一些二小姐的习惯跟喜好。”宋姨笑眯眯地把小本子塞到她手里，又说，“好好看，明天我再教你几道二小姐爱吃的菜。”

　　“呃，宋姨，你的意思是要我以后帮着你一起照顾二小姐吗？”
　　叶雨时看着那巴掌大的小本子一时有点发懵，想了想觉得宋姨这应该是年纪大了一个人照顾言欢吃不太消了。要真是这样的话她自然是很乐意帮忙，毕竟就这么白拿钱她也挺不好意思的。
　　可没想到情况还不是她想的这样。

　　“哎？阿听他还没跟你说吗？”宋姨听她这么问显得很惊讶。
　　跟我说什么？叶雨时更是一脸的疑惑，怎么还跟言听扯上关系了。

　　看她这表情宋姨就了然了，心想应该是言听他不好意思跟女孩子开口所以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于是自己跟她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呀下个月要回老家了。”

　　“您要走了？”叶雨时听了既震惊又有些不是滋味，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是真的很喜欢待人亲和的宋姨。

　　“嗯，女儿女婿怕我累着想早点儿接我回去享享清福，二小姐也同意了。”宋姨知道她这是舍不得自己，安慰地拉过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拍了拍，又叮嘱，“二小姐她身体不好，你凡事一定要多上点儿心，虽说有事阿听也会帮你，但他毕竟是男人很多事情不方便，所以主要的还是要靠你自己。”

　　“嗯，我知道了，您放心好了。”
　　嘴上信誓旦旦地应下来，叶雨时的心里却有点儿发虚，让她照顾言欢真的可以吗？

　　不过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可以也得可以了。叶雨时暗暗握拳给自己鼓劲，加油！言欢她不过是性情冷淡了点儿没什么好怕的。

　　当晚在翻看了宋姨给她的秘籍之后，叶雨时又给养母打去了电话，打算再从多方面了解一下言欢。

　　“雨时，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嗯，妈，我想问你一点言欢的事情。”

　　“小欢的事？”电话那边迟疑了一下，很快又说让她问吧。

　　因为知道养母跟言欢的妈妈是旧识，所以听到她对言欢亲昵的称呼叶雨时并没有惊讶，开始问问题。

　　“妈，言欢她多大了？”
　　虽然从外表上看言欢应该不会超过二十五岁，可由于她给人的感觉太过成熟淡然了，所以对她的真实年龄叶雨时还是挺好奇的。

　　“比你小两岁吧，十二月份生日。”

　　比我小两岁，还是十二月的生日……那言欢她岂不是还不满二十二岁？叶雨时惊讶地张了张嘴，直到养母叫她才回过神。
　　想了想又问：“那言欢她一直都这么不爱讲话的吗？”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只在她小的时候见过她两三面，那时候给我的印象是挺安静的，不过也不腼腆，很有礼貌。”

　　“哦。”听养母说只是在言欢小的时候见过她几次，叶雨时就没有再多问下去，毕竟小时候的印象放到现在肯定会有出路。
　　所以又随意地跟养母闲聊了几句，听她说一切都好后便说时间不早了让她早点儿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