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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偏爱 不要等错过 ...

  •   有些事在不经意间就变成了永恒。

      一看就知道是女孩子的房间:娃娃,娃娃,娃娃!还有整屋的粉色系。
      天气很好,阳光还很灿烂。她在床上安心地睡着,甜美而不失温柔。
      “田欣!田欣!”楼下的女生朝着二楼她的房间窗户大喊。
      田欣一个转身, “噗嗵”从床上摔下去,这下她可彻底醒了。
      “知道了啦!”她把钥匙从窗户里丢出去。
      等楼下那个女孩进了门,田欣也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
      田欣和想想穿的是一样的制服----紧身上衣和超短裙。走在路上未免有些招摇!
      她们在一家规模超大的车行前停了下来。
      “我们的新工作就要开始了噢!”想想用无限憧憬的眼神看着田欣。
      “嗯!”田欣用力地点点头: “我们是有理想有抱负的人!”

      车模这个工作可一点都不好做,不但要配合那些贵得要命的车摆pose,连微笑都要求只能露出三分之一的牙齿。趁着现在没有人,田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
      “喂!Honey!你在干什么?”领班问,看上去有些娘娘腔哦…
      “什么Honey,我叫田欣。”她气呼呼的回答。
      “田欣甜心,就叫Honey咯!我一来就看见你在拼命地拉裙子,你再这么拉下去,谁还来看我们的车啊?”
      “看车和我拉裙子有什么关系啊?”
      “你!”领班正想责骂她,只看见远处走来一个男人, “江公子,你又来看车啊?”他竟180度换了个笑脸迎了上去。
      这个江公子大约20出头,长的很帅气但不失气势,穿着风格看上去很有品位。
      他缓缓走到田欣面前,对着她的工作证念到: “田欣…新来的。”
      “对啊…我今天第一天上班。”
      “你们车模穿的越来越性感咯!裙子也越来越短了。”他挑衅的声音让田欣觉得他根本就是个花花公子。
      “我腿漂亮嘛!不穿不是浪费了吗?难道你来穿啊!”
      她的回答让这个男人很吃惊,他爽朗的笑了起来: “经理。”他从皮夹里抽出一张金卡: “帮我结帐,我要和这位田欣小姐出去试车。”

      坐在新车子里,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江皓竣。”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刷卡签名的时候我看到的。”
      “哈!那么我们就算认识了咯?”江皓竣把车靠路边停了下来: “这边不能停车,你去那里的便利店买两瓶饮料回来吧…”
      “好。”
      正准备结账的时候,田欣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田欣!这不是田欣嘛!”
      怎么会遇见他们呢?我已经躲得够远了,为什么还要相遇呢?
      这对男女走到她面前,高傲的眼神像是在嘲笑田欣似的。
      “易翔…”她不得不向易翔打招呼。隔了那么长时间,她已经快要忘记自己和易翔交往过,也差点就能忘记易翔已经和别的女人结婚了。
      高傲的女人问道: “这个就是你之前的女朋友啊?你说的那个很爱钱的女人。”
      听到他们这么说,田欣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他竟然在别的女人面前这么评价我。
      对啊,我就是爱钱的女人。我要赚很多很多钱,为爸爸看好病。
      “田欣,你怎么那么慢啊?”江皓竣的出现拯救了田欣。他很聪明,一眼就看透了这个尴尬的局面。 “初次见面,我是田欣的男朋友,江皓竣。”他伸出手,大方地介绍自己。
      江皓竣!恐怕也只有田欣没听说过你的名字了吧!知名服装企业的小开!
      田欣愣在那里盯着江皓竣看,这个人好像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王子。
      “钱付了吗?”他温柔地问田欣。
      田欣摇摇头。他拨了拨她的头发,留下足够的钱便拉着她走了出去。
      坐在车里,田欣的心有些忐忑。
      “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和他交往?”皓竣边开车边问。
      “因为他是有钱的男人,而我…刚好又缺钱。”
      “钱?只是为了钱吗?”
      “恩!只是因为钱!就假设,如果你要追我,我也会答应,我知道你也很有钱。”
      皓竣一个急刹车,郑重地说: “那请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那请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田欣这一整天就在这样一句话中度过。
      “喂!下班了。”想想拍拍发呆的田欣。
      “哦…”
      “你一定累坏了吧…可怜的田欣,要振作起来哦!我们晚上还要去一个时装发布会做替补模特呢!”
      “替补?”
      “就是突发状况事时临时的模特。虽然多数没有什么机会上场,但是要是今天运气好,我们的前途就无可限量哦!”

      某时装发布会
      设计师正在为模特们弄衣服。他的手和魔术师一样,这里别上一朵花,那里剪短些,三两下就把人变得好漂亮。
      转过身,出现的竟然是江皓竣的脸。
      “老板出事了出事了。玛雅和丁丁两个人食物中毒进了医院。”皓竣的助理阿维大叫着跑进来。
      “什么!那我的 ‘Angel’谁来穿?”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件被挂在正中央的晚礼服美得似乎只有天使可以穿。它洁白,裙摆上镶满了水钻。大大的蝴蝶结又让它不失温柔可爱,再加上白色的羽毛点缀,像是天使的翅膀,怪不得皓竣将它命名为------ Angel。
      阿维赶紧安抚皓竣的心情, “我们有替补模特!”
      皓竣看了看手表,刚好七点十五分: “还有五分钟,我的Angel只有168到172公分的人可以穿。阿维你记住,只可以用这个身高的。快去挑选!场上我去安抚。”
      “是老板。”
      阿维打开临时模特工作间的门,很幸运的,田欣以172的身高得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阿维把田欣带到后台,那里一个人都没有了,因为江皓竣的 ‘天使秀’已经正式开始了。
      “田欣…这是你今天要穿的衣服Angel。这可是我们老板的重头戏,今晚最重要的礼服哦。你将最后一个登场,挽着我们老板,你只有15分钟”
      田欣茫然的点头,她还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呢!
      阿维也离开后台,田欣抱起 Angel走进更衣间,一个不小心被地上的一只高跟鞋绊倒。
      “哦!好痛。”

      “请问,后台往哪里走?”一个男子显得很匆忙。
      “你有通行证吗?”保安大叔问。
      “有。”他把脖子上的通行证拿到保安面前晃了晃,向着他要去的地方跑去。
      后台还是一个人也没有,不包括在更衣室的田欣。
      他拨通了江皓竣的电话: “江皓竣我到后台了。”
      “哦。我正在看着我的宝贝们登台呢~!你自己过来嘛。贵宾席有你的名字。”
      “你这臭小子,还给我安排贵宾席啊。”
      “麻烦…帮我拉一下拉链好吗?”田欣捧着裙摆,背后的拉链拉不上。
      这个男人看着田欣,一下子忘了呼吸,连心跳都差点停止。
      姐姐…想不到我刚到这里就可以遇见你。
      你知不知道从我了解我们的关系的那一刻,我就想来到你的身边。
      我想陪着你,用我的双手保护你,然后就这么一辈子在一起。
      “那个…帮我一下。”田欣又叫了他一遍。
      “哦。”他细心的为她拉上拉链,系好背后的蝴蝶结。
      “谢谢你。”田欣满脸笑意。
      “你的脸,眼角的地方好像有淤青。”
      田欣揉了揉,原来是刚才不小心撞到的: “呀!好难看,可以出场吗?没时间了呀…”她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你给我两分钟。”他说着便抬起田欣的下巴,在她的脸上画了起来。
      田欣被他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张大了眼睛看着他。
      一张有着大大的漂亮眼睛,为她化妆时很认真的脸。
      这个男的…眼睛那么好看,脸型又小,真的很…吸引人!
      看着他通行证上的名字,田欣不知不觉念了出来: “彦子(zi)…好奇怪的名字。”
      “是彦孑(jie),子的一横变成提。”彦孑纠正田欣。
      田欣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不再说话。
      “完成。”彦孑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田欣都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眼旁的伤痕被一只蝴蝶完美的遮盖。
      她美的不染一丝风尘,宛若天使。
      “快去吧,加油哦!”彦孑竖起大拇指朝她微笑。
      田欣回报她的笑容,自信满满地走了出去。
      “阿维,我好了。”
      “喔天哪~天使天使!”这是阿维看到田欣的第一反应: “老板!天使! Angel!”
      皓竣吃惊地看着田欣: “是你?田欣。你每次都给我惊喜。”
      “因为我不止腿漂亮嘛!”她也调皮地开起了玩笑。
      这次,田欣终于知道你的身份了,设计师江皓竣!
      伴随着主持人的介绍,田欣挽着皓竣走上了T 台,闪光灯也开始更频繁地亮了起来。
      “让大家久等了,这个作品名为Angel,是本次 ‘天使秀’的精华。依照普通女性身高度身设计,每一个人都可以变成天使。我们的模特正是迟来的天使…而这位男士,则是本次秀的设计师江皓竣先生。”
      彦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贵宾席:姐姐,你变得好漂亮,比照片上更好看了。你能感觉到,我来到你的身边了吗?

      ‘天使秀’结束后,田欣匆匆从阿维那里领完钱便赶去了医院,没有向江皓竣告别。
      她的爸爸住在医院很久了,田欣很早就出来打工赚钱给父亲治病。

      而江皓竣和彦孑则去了酒吧。
      炫丽的灯光,劲爆的音乐,美酒和美女是那里的一切。
      “你知道吗…我遇到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子,我喜欢她,很喜欢。”皓竣美滋滋地告诉彦孑。
      “哦?我也遇到了生命中重要的女人了。”姐姐,我们会幸福的。
      “嗨,帅哥,请我喝杯酒好吗?”一个火辣的美女搭住彦孑的肩膀。
      彦孑的眼神像小孩子一样坏坏的,可爱的:姐姐放心啦,我可不会对不起你的!
      他移开那个美女的手: “我已经好久都没有请美女喝酒了诶…”
      一旁的皓竣也跟着笑起来: “美女,不如你去那边和你的姐妹喝酒,我帮你们结账咯。”
      美女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那两个风格迥异,感情却又如双生般的两大帅哥---帅气不羁的皓竣王子,俊美温柔的彦孑王子。
      “皓竣,我突然想问你一个问题诶…”彦孑突然严肃起来。
      “你问啊。”
      “你会一眼就爱上一个人吗?”
      “会,而且我正在感受这种一见钟情的感觉。”
      “那你会不会…爱上自己的亲姐姐?”
      “当然不可能,这有违伦理好不好?”看皓竣回答时的表情,他一定觉得这个问题可笑至极。
      “但是爱就是爱,这是没有办法的吧。”
      或许,伦理这个词语被世人看的很重要。可是,爱情之中是不分伦理的吧。
      姐姐…我爱你。可能你和其他大多数人都无法认同这种超乎寻常的爱。
      但是…上帝也无法阻止我这么做了。

      地点在那个粉色系的屋子里。
      “田欣…我的脚踏车被透掉了啦。”想想抱怨着。
      “别难过,人家名牌轿车被偷了也没有像你这样诶…”
      “人家是有钱人,我们怎么比啊?”
      田欣贼贼的冲着想想坏笑,勾勾手指头示意让她把耳朵凑过来: “你知不知道我们楼下那就个年轻男子是做什么的啊?”
      “什么啊?”
      “他们是偷车的。”
      “你怎么知道?”
      “猜的啊…你想,他们才四个人,隔几天就有不同的车搬进去,又隔几天就有外人来看车,我猜准没错啦!”田欣一付自信满满的样子。
      想想气氛地推了一下田欣的脑袋: “喂!你很过分。你怎么不去报警啊?人家车丢了一定会很难过。”
      “报警? ……那会不会很好玩?”

      第二天,田欣就鬼使神差地来到了警察局。
      接待她的人她总觉得好面熟: “彦…”彦什么来着好像忘记了。
      “孑,就是子的一横变成提。”彦孑还是用相同的方式提醒她。
      …… ……
      “这么说…你认为他们是一个偷车团伙,所以才来报警希望警方可以插手咯?”
      “恩,对。”
      “可是听你这么说,他们从事偷窃快一年了,为什么你现在才来报警。是不是另有隐情?”
      “不是不是。”田欣赶快摇头:可千万不要和我扯上什么关系才好呀。
      “那…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从来都没有报过警,觉得很好玩。我发誓!”她伸出两根手指做一个yeah的手势。
      彦孑笑起来: “yeah是发誓吗?”
      “对啊,我喜欢用这样的手势代表发誓。”
      送走了田欣,远远看着她的背影:我的姐姐…很可爱吧!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从今以后,我们要经常见面才好。

      的确,他们很快就见面了。
      彦孑接到报警来到江川医院,了解到的情况是:病人名叫海天,在资源管理室偷了大量麻醉剂后挟持另一病人家属,人质的名字叫田欣。
      “田欣…”姐姐!彦孑的脑袋一空,拔腿就冲向事故现场。
      他的同事也追了上去。
      田欣被掐着脖子,看上去很害怕,她的爸爸在人群中劝说: “海天啊,你不要伤害我们田欣。”
      挤进人群的彦孑尽力克制住自己的紧张情绪,对田欣说: “你没事吧?”
      “彦孑…”第三次见面,她终于记得他的名字。
      “对,儿子的子一横变成提。”
      海天晃了晃手中的针筒: “我要出院。”
      “你先把针筒放下,我们就一定让你出去。”彦孑哄他。
      “你们不要把我当成傻瓜,没有了针和人,我一定出不去。”他又拖着田欣往后退了几步。
      田欣差点透不过气,慌乱中想挣扎着逃开,却被海天的手掐得更紧。
      “海天!你不要乱来,我来给你当人质,你放了她好不好?”
      “彦孑你疯了!”说话的是他的女同事: “我们无论执行什么任务,原则是不能交换自己的生命,你忘了吗?”
      田欣讶异地看着他,不了解这个男人为什么要为了她自己而这么做。这个男的…眼睛那么好看,脸型又小。现在严肃的脸,还是…很吸引人!
      “不!我不要你交换我!这算什么啊?”
      “相信我!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喂!你们到底换不换?”海天疯疯的有点不耐烦。
      “换,我们换。我现在到你那里去,你答应我要放了她。”说着彦孑便走近他们。
      海天似乎很相信彦孑,配合的把田欣推了出去。
      第一次,他和田欣拥抱在一起:姐姐,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那是我欠你的…
      好像可以读懂田欣的眼神,彦孑用yeah的手势代表发誓,心里默默对田欣说道:我发誓,我会安全的回来的。
      “田欣!”他爸爸田锦荣把她拉回自己身边。
      彦孑看着田锦荣:你就是我的亲生爸爸啊…二十四年来,初次见面,我叫彦孑。
      “海天,你看到楼下那辆车了吗?我用它送你回家好不好?”彦孑指着窗外的警车。
      海天用力地点着头: “恩!好。红的蓝的灯一闪一闪好漂亮。”
      “那你要把针筒给我哦…我答应你我不会骗你的。”
      海天信任地把麻醉针交给了彦孑,这件事被彦孑这样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刚才…谢谢你。”
      “没关系,我是警察,这是我的职责诶…”
      田欣笑笑:“没想到你这张脸配的职业竟然会是警察,真不可思议。”
      “那你认为我的脸应该是什么职业呢。”
      抬头看着彦孑,认真地看了好久: “那么漂亮的脸…应该像我第一次遇见你一样,有一双温柔的双手的化妆师。”
      姐姐!我这张你说的漂亮的脸…和你也很相似吧!
      “田欣!”护士急匆匆地跑过来: “你爸爸病发了需要输血。负HA型。”
      看护士的眼神,就知道是要田欣去输血啦!
      可是----“我…我不是这个血型的。”
      “我是。”
      静静地躺在输液室里,血液缓缓从彦孑的身体中流过。
      他和他的姐姐,同胞姐弟,身体里却留着不一样的血。
      “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是负HA型血吗?”田欣轻轻的问。
      “为什么呢。”
      “因为…我有一个弟弟啊!因为我和我的弟弟是…异卵孪生的。而他的爸爸带走了我,我的爸爸带走了他,我们莫名其妙得换错了。”
      异卵孪生…姐姐…你一定很恨我们的妈妈吧?她竟然在同一阶段,和两个男人在一起,并且生下了我们两个。
      彦孑看着坚强的田欣: “那你会恨你的妈妈吗?”
      田欣摇摇头: “你是说讨厌她滥情,和两个男人上床吗?可能是我出生妈妈就已经死掉的缘故,我不讨厌她,相反…我很佩服她!因为…她的确是爱着这两个男人的。爱了就在一起,不顾一切…她很勇敢不是吗?”
      彦孑闭上了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
      而田欣却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我也有写信给我的亲生爸爸和弟弟,可是寄再多信和照片,他们都没有回过。”
      彦孑不理她,心里却在挣扎:那些信和你的照片我都收到了,并且保存的很好,第一眼看到你就想保护你。哦对了,你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我吧姐姐?现在我输血给他的那个男人,也就是我的亲生爸爸,知道抱错孩子后经常打你,你从小的生活就过得很不好,是我夺走了你本该拥有的一切幸福。而你却那么善良,拼了命的赚钱为我爸爸交钱看病…姐姐…彦孑很傻对不对?傻到连你的真人都没有看见过,就凭着几封信几张照片几个信念而…发了疯似的爱上你!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彦孑,田欣以为他是抽了很多血很累才睡着了。
      恍然,有一阵伤感涌上心头,只想握住彦孑的手。
      彦孑微笑:姐姐…这是我们第一次牵手。

      车行
      “Honey!诺,这个给你。”那个有些娘娘腔的领班交给田欣一个信封。
      “啊~不会是要炒我鱿鱼吧?领班…我没有做错什么诶…”
      “不,辞退你需要这么厚一叠吗?这个是上次你推销掉的车的奖励5000块。听说你爸爸治病需要钱,所以我让经理先预付给你。”原来这个领班心地还很好哦…
      “哈?真的吗?谢谢你哦领班!”田欣激动地抱住他又笑又蹦的。
      “田欣!你被我看到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哦!”
      江皓竣!?
      “你真的很不够意思诶,上次‘天使秀’你竟然没有留下来和我一起庆祝。”江皓竣抱怨她。如果不是知道她在这边做车模,可能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因为我要去医院照顾我爸爸啊…”
      “这样啊。那我今天送你回家。”
      “什么?!”这个江皓竣话题怎么转的那么快啊?明明刚刚还在讲走秀那天的事情,一下子就跳到下班后的事情了。
      “送你回家啊。”
      坐上上次新买的车,想想在后座显得比田欣更加兴奋些: “江皓竣,你看我1米77,身材也很不错吧!我有没有机会做你下次秀里的模特呢?”
      这个想想…坐人家的车还不忘巴结人家!
      田欣回过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想想不理会她,做了个鬼脸后继续追问: “你很喜欢我们家田欣吧!那你可要好好讨好我哦,我和她住在一起很久了诶…什么都知道!”
      想想!你不会想卖了我吧?田欣心里已经骂了她好多遍了。
      江皓竣一手撑在窗边,一手控制着方向盘,笑着回答想想: “那我真的要好好的讨好你了呢…因为我真的很喜欢田欣。”
      车子在她们家楼下停了下来,为两个女生开车门…正准备告别之际,路灯下冒出四个男人。手里都拿着棍子。
      “你,就是你吧?”他们其中一个冲着田欣大叫。
      “什么?”吓。
      “是你报的警吧!恩?偷车的事情是你说的吧。”
      田欣愣在那边,不知所措。想想也吓得呆在一旁。
      “臭丫头!今天我们不打死你。”他们把田欣拉走。
      “喂!你们把我当成是假的吗?”江皓竣又把田欣拉回自己身后: “拉她走至少也要问过我吧。”
      “问你?你替她吗?我们损失了多少钱你知不知道!”
      江皓竣竟然笑了起来,让人纳闷之际便一拳挥向那个凶巴巴的男人: “对!什么事都是我替她抗,怎样!”
      五个男人在一旁扭打了起来。无疑,没有武器的江皓竣是绝对不可能赢过他们的。棍子落下的速度越来越快,他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田欣!”想想推了推发呆的她:“我们怎么办?”
      她这才“醒”过来,左右看了看,她抄起街边的碎酒瓶,扯开皓竣身边的人。
      “我叫你们停下没有听见吗?你们做犯法的事情我不该报警吗?你们现在凭什么要打人?这算什么嘛!”她竟然哭了起来: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每一个人又会牵动多少人伤心?都不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吗?要是你打死我坐牢了,你爸爸妈妈怎么办?爷爷奶奶怎么办……”
      她冲着其中一个男的一下子说了好多话,那个男的气呼呼地把手里的棍子扔掉: “妈的!我最受不了女人哭哭啼啼了。”
      “老大!他疯了吧?连你奶奶怎么办都问了出来。”有一个男的说。
      老大回头瞪了那个说话的人一眼: “我们走啦!”
      临走时踢了垃圾桶一脚:“靠!我奶奶都不知道死了多久了。”

      “彦孑,你知道当时那个情况吗?他一个女孩子就这样拿着两个啤酒瓶出来救我…”皓竣回忆着当时的经过。还不忘向彦孑炫耀。好像这是世界上多么光荣的事一样。
      彦孑好像听得很认真:这种傻事…原来除了我的姐姐还有其他人会做啊。
      皓竣越说越起劲:“她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女孩,那么勇敢…彦孑。”
      “恩?”
      “我非常喜欢她,尤其是刚才…有种想要娶她的念头。这不是一时冲动哦,是真的。”
      彦孑当然可以明白皓竣的感受,皓竣对那个传说重特别的女生的感觉和当初他对姐姐的感觉是一样的。
      可是…他们所爱上的女孩却都是田欣。这该怎么办?
      “那么…你就努力追到她再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咯!好让我看看这个女孩到底又多么特别。”彦孑鼓励他!
      “好啊。那你呢!”
      “我也会带着我爱的人来见你。”彦孑神秘地微笑:我已经见到我爱的人了。
      “看谁先追到我们各自的Angel吧!”
      你们各自的Angel?其实是同一个天使!

      粉色系屋子。
      “田欣…吓死我了。原来你真的去报警啊?”
      “我也很怕啊…他们就住在我们楼下。或许万一…”
      “不会吧,你不要自己吓自己还有吓我好不好?那个男的会罢手就不会再来了吧。”
      “真的吗?”
      “田欣。你喜欢上江皓竣了吗?”想想好奇的问。
      “什么!”田欣摇头。
      “我们那么熟了你还想要瞒我啊?看你刚才紧张的样子。”想想埋怨道。
      其实…我真的没有喜欢上江皓竣啊!田欣心里突然闪过另一张俊美的脸: “彦孑…”她不知不觉喊了出来。
      “什么?”
      “我好象喜欢上了一个叫彦孑的人。他的眼睛很好看,又有正义感。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可以让我感觉到…安全感。”她回味着三次遇见彦孑的情形,不禁有些思念泛上心头。
      有一种毒正向田欣的心蔓延。如同彦孑一样,深陷下去而不可自拔!
      “喂!手机响了。”想想提醒她。
      “哦。喂?”
      “你一定很高兴我能打电话给你吧!”彦孑在电话那头开心地说着。
      “你是…?”田欣听不出他的声音。
      “恩。你猜呢?”
      “喂!你到底说不说啊?不说我要挂了。”
      彦孑还是笑着:“我的脸那么漂亮…不应该是警察的职业。”
      田欣的脸也涌上一抹笑意:“彦孑!”
      “答对了。”
      听到彦孑这两个字,想想把脑袋凑近了电话。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报案登记表上写着的啊!虽然有些徇私,但还是这么做了。”
      “哦…有事吗?”
      “那个…”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能不能…和我一起去动物园?明天是我的生日,6月30号。”
      6月30号…明天也是我生日啊?田欣这才想起来:“那明天,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面呢?”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
      “田欣!”听见想想的叫声她急忙跑了出去。
      “啊!”
      那四个男人找上门来了。
      “怎么了!”电话那头的彦孑也紧张起来。
      “你们…”想想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们不要乱来啊。”
      “哦你们误会了。”一个男的连忙摆摆手,示意让身后的其他三个人散开。
      一辆脚踏车出现在想想眼里:“是我的脚踏车啊!”
      “还给你,不好意思连它也偷了。”这个被称为‘老大’的人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不要。”想想瞪着他:“你们一定是另有目的的。”
      “我们没有!我们四个已经商量好了要做些生意,不做坏事了。”
      “那…你们不会伤害我们咯?”
      “呵!”他大笑了一声:“你们两个女生,真的很单纯诶,一个只会拿着啤酒瓶教训人,一个三句两句就相信了我们。”
      “啊?”这句话让想想和田欣更摸不着头脑了。
      “我叫段西,以后住在我们楼上,有事要帮忙尽管开口好咯。”他想想想伸出了手。
      想想犹豫片刻,缓缓握住了段西的手。
      关上门,她们松了一口气,竟然可以和小偷当朋友,她们还觉得有些兴奋呢!
      “喂!还在吗?”田欣问彦孑。
      “恩,如果你开门。”彦孑回答。
      “什么开门?”
      “你信不信我就在你的门外?”
      “当然不可能。”田欣不以为然的随手开了门,也不往门外多看一眼:“你怎么可能在门外!”
      电话被彦孑挂断了,可他的声音还是传到了田欣的耳朵里:“我都有点后悔飙车过来了,你都不想看到我。”
      他们两个第四次见面,笑靥如花,都很灿烂!
      “进来坐啊。”
      “可以吗?”
      “当然可以。”想想一把把彦孑抓进了屋子:“你就是彦孑哦?哇~脸还真的很精致诶…”想想用手掌试了试彦孑脸的大小:“一个手掌就可以遮住类,你是巴掌脸,全世界最精致的脸型!”
      田欣无奈地对着尴尬的彦孑傻笑。
      “你怎么会来的?”田欣问。
      “家很近在电话里听见你好像有危险就过来了。”
      “哦…让你担心了,其实没有什么事啦。”他真的很关心我吗…才几分钟而已就到我家,一定很急吧?
      “明天,早上到楼下接你好不好?”
      “什么?”好像很欣喜的样子,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彦孑。
      姐姐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好可爱啊?

      次日清晨。
      咚…咚…咚…一个个小石头砸在田欣的窗户上。
      很久之后,她才醒过来,打开窗户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靠在摩托车上的彦孑。
      “你那么早就来了?”
      “我总共丢了17颗石头你才醒,未免也太迟钝了吧。”彦孑嘲笑她。
      看着阳台上满地都是小石头,田欣作生气状:“你把我家的窗户都要砸碎了。”
      “怎么会!我是警察,这种错事我是不会让它发生的。”
      “10分钟,我就下来。”
      “10分钟吗?”
      田欣又竖起两个手指头:“我发誓嘛!”
      田欣的速度真的很快,一定是懒觉睡多了才练出来的!不到10分钟就完全搞定了。
      坐在彦杰车子的后座,很自然地环住他的腰,有种熟悉的感觉,一点也不生疏。
      “喂!你说我为什么那么信任你,愿意和你一起出去玩呢?”她大声地问他。
      “可能是因为我长的太帅你才被我吸引住了吧…”
      “你不要臭美了!我认识比你更优秀的男人呢!”
      从一开始就被某种力量吸引住,不容任何人再将他们分开,上帝给了他们最残忍的幸福!

      从售票处那边远远地就跑过来,把票给了田欣,彦杰就兴高采烈地向前走。
      走了一段路,发现田欣并没有跟上来。他又跑回去问她:“怎么了?在这边发呆。”
      “这个…送给你!临时准备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接过那个深蓝色的盒子,彦孑的脸幸福的不可以用语言来形容。就好像收到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一样。
      “是什么?”
      “项链。”
      那是一条极其简单的项链。但是它非常精致,并且带有一些野性!
      吊坠是一朵残缺却依然绽放的花朵,与彦杰的脸非常相配。
      “哇…好漂亮!”他不禁感叹。 “这么说来,我买的项链和它很配吧~”
      “恩?”
      “你看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类似的项链。
      彦杰买来送给田欣的项链。
      那个蝴蝶吊坠竟然可以巧妙地扣在那朵花上面,好像美丽的蝴蝶在亲吻花儿一般。
      记得有个人说过:生命总有渴望,哪怕是一朵残缺的花,也想献出全部芬芳!
      田欣呆呆地望着这两根紧紧扣在一起的项链,一时不知思绪飞去了什么国度。
      “蝴蝶爱上花…该怎么办?”她喃喃自语。
      有时候她会觉得命运真的很残忍。
      为什么海洋和鱼不能相爱。只是因为它们不是同一种类的吗?可是鱼没有海也不能生存啊…
      “蝴蝶爱上花…就永远在一起啊!蝴蝶可以天天再花儿身边飞舞回转…”这是彦杰给予田欣的回答。
      爱一朵花,就陪她一起绽放!
      姐姐…我爱上你比蝴蝶爱上花更让人困惑吧?因为人们不会在乎渺小的它们发生什么样的情感。却一定会偏执地认为我们错的。
      如果可以的话,让我们变成不引人注意的动物…你说好不好?

      哇!动物园里好热闹。
      他们两个或许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到过有这么多生命和笑容存在的地方了…
      懒洋洋的河马,机灵的猴子,贪吃树叶的长颈鹿,还有吓坏孩子们的狮子老虎…
      他们开朗的笑容和周围的人们一样快乐,无忧无虑。
      “很累吧!”他们靠在栏杆上喝水。
      “是啊,逛个动物园一天都不够。天还这么热!”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小女孩,哭得小脸都彤彤红。
      “你怎么了?小妹妹…”田欣蹲在她面前问她。
      “呜…我找不到妈妈了。”
      “找不到妈妈啊…不要哭,哥哥姐姐带你去找妈妈!”
      彦杰抱着小女孩和田欣在动物园的各个角落走了个遍。
      偶尔,也会有人偷偷称赞他们两。
      那是一对年轻的男女。
      男: “你看他们!那么年轻就当爸爸妈妈…我们也生一个宝宝好不好?”
      女: “人家长得好看嘛!你那么丑,宝宝会很难看呢!”
      男: “诶!你损我!”……
      其实他们也是很幸福的一对。只不过彦杰和田欣看上去更让人羡慕罢了!
      田欣听到这时,害羞地低下头继续走在彦杰身边。
      彦杰听到这时,向小女孩扮了个鬼脸。
      “妈妈!”小女孩似乎在人群中找到了焦急的母亲。
      “小敏你跑到那里去了?妈妈担心死你了!”
      小敏把妈妈给她的棒棒糖送给了田欣。
      “谢谢你们照顾小敏。哦对了,那边的水族馆正在找情侣和海豚互动,你们也赶快去玩吧!”
      “我们不是…”田欣突然不想解释他们的关系,回头俏皮地看着彦杰。或许在等一个惊喜的回答。
      “那…我们就去水族馆吧!”彦杰像是再默认田欣是她的女朋友。
      如果时间可以定格在这里,就不用看见对方流泪的眼睛和远走的背影。
      终于进入水族馆,田欣立刻就被一条色彩缤纷的小鱼吸引住了。
      “传说这种鱼是古代一位为爱情而投海自尽的女子化身而成的。”
      “好凄美啊…是殉情而死…”田欣仿佛一头撞进了这个美丽的童话世界里。
      “可是…那个男孩一定没有随女孩一起死。”彦杰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你怎么知道?”
      传说,如果恋人双双殉情而死,上帝也会为之动容。
      可是无情的上帝怎么可以表露他发愁的感情呢?
      为了惩罚他们,上帝让他们轮回后做一对同胞的姐弟或兄妹。虽然在一起却永远无法相爱。
      田欣的表情有些伤感: “这样啊…那我和我的弟弟也是殉情而死的咯…”
      “恩!他是你上辈子最深爱的人。”
      “那我们上辈子一定爱得很深很深。因为这辈子…我们明明是姐弟却还要继续分开!”
      上帝真残忍!
      真的是这样吗?姐姐…我不是已经找到你了么?不要再分开了!
      “两位是情侣吧!我们海豚靓靓小姐正在送香吻呢!”工作人员示意他们往海豚馆的方向走。
      “喂!想不想被海豚吻啊?”彦杰问她。
      “可是,只吻情侣诶…我们这样好像不太好吧。”田欣表情为难。
      彦杰腼腆地笑了起来:“你可以选择我们假扮情侣,也可以选择…让我正式邀请你做我的女朋友。”
      田欣怔怔地占在原地:总觉得会有不可思议的动人故事发生在我身上,就好像你忽然出现在我的生命中,然后有一天,我们忽然…相爱了…
      恋人不是很多,才十几对而已。好不容易排队到靓靓小姐面前,可靓靓却死活不肯吻他们两个。
      主持人也好尴尬:“我们靓靓一定不好意思了。”
      弥留之际,水中窜出了可爱的动物,是海狮呀!
      它一扭一扭地挤到田欣和彦杰中间,他们两个跪在水池旁的动作真的很好笑诶…
      小海狮盯着田欣看了好一会儿,却没有任何表现。
      这时,旁边的观众竟然开始起哄要他们两个亲一个。小海狮好像是故意来看好戏的。
      “我们怎么办啊?”她推了推彦杰:“我就说我们不厚道,肯定不会有好结果的。”
      “呵…很兴奋吧!”
      田欣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我们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在这里接吻呢!”说完,彦杰便深情地吻住了田欣。
      小海狮高兴地拍起手来,又一个转身钻进了水里。
      全世界的人好像都在为他们祝福。他们像不像电影?注定是精彩的结局…却…悲喜未知!

      出了动物园,天已经很晚了。
      “去吃饭好不好?”
      “好啊。”
      他们坐上摩托车,还没发动,田欣的手机就响了。
      “喂?”
      “是我,你还记得吗?江皓竣!”江皓竣试探着问田欣。
      田欣很惊讶怎么他会打电话来:“有事吗?”
      “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上次Angel秀反响特别好,所以想请你吃顿饭。”
      “吃饭啊…我现在没有空诶。”
      “那好吧!明天我们再见个面。”江皓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望,可一想到明天要和田欣见面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哇!帅哥约你哦…”彦杰坏笑。
      “诶!你听到了?”
      “电话声音那么响,我不想听也不行啊…恩…我吃醋了!”他装生气的样子就像小孩子。
      “那个…才见过几次而已,而已,我真的不喜欢他,我发誓!”她又竖起两根手指头。
      彦杰忍不住笑起来,握住她发誓的手:“如果我说我无条件相信你,你信吗?”

      摩托车再田欣家楼下突然停下来。“嘭”地一声,田欣的安全帽撞到了彦杰的安全帽。
      “喂!你干嘛突然刹车啊?很痛知不知道!”
      彦杰下车脱掉自己的安全帽,对着田欣的额头看了很久很久。
      “你干嘛?”
      “很痛?”他伸出手“啪”地用手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还痛不痛?”
      “诶你很讨厌!你弹我长痘痘的地方干什么啦!”
      “诶你很讨厌!”咦?是谁在学田欣讲话?
      原来是二楼窗口的想想和段西啊!
      “想想和段西?你们两个?”
      迅速跑上楼:“你们不许笑!”
      可想想和段西还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你们两个刚刚真的很肉麻诶!”
      “干嘛,我幸福你们眼红哦?”
      “幸福?现在有谁比我更幸福?”想想高举她和段西紧握的手。
      田欣真是后知后觉,到现在才看到他们十指紧扣:“你们…你们!我们作天差点被他打!”
      “哎呦…感情这回事,总是一瞬间萌芽的嘛!而且段西以前偷车都是捐给孤儿院的!你就原谅他好不好?”
      “我没有打算要怪他啊。不是说好做好朋友的吗?”
      周围的人都以为触摸到了幸福的轮廓就可以得到幸福。
      但谁也无法想像,没有烈火的地域,并不意味着是天堂。

      “Honey!下班吧!”领班兴奋地跑过来。
      “领班,还有一个钟头才下本呢,你表快了吧!”
      “总不能让人家江公子等你那么长时间吧。”领班赶紧把田欣往外推。
      “江皓竣,你那么早就来了啊。”
      “恩。快上车吧!”他已经为田欣打开了车门:“我很少这样伺候女生的。”
      “哦…”
      坐上车,彦杰就发来了简讯:晚上,去看电影吗?
      “谁的简讯啊?笑得那么甜。”
      田欣针扎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呢?向他说清楚。“我…喜欢的人。”
      虽然一时间表情有些惊讶,可是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才两天不见…就有了…喜欢的人?”
      “恩。”
      “他是什么样的人?”
      “和你完全相反的人。他不像你有钱有名,只是一个小警察。他没有你成熟稳重,比较爱笑,像小孩子一样很可爱。很温柔…工作起来很认真,有着一张和他的职业完全不相称的俊美的脸。”
      这个描述倒是和彦杰一模一样。皓竣心里暗暗地想:田欣喜欢上了一个和我截然不同的人。这是不是也在暗示她喜欢的类型不可能是我?如果…如果我可以早一些出现在她的生命里,或许…她向别人介绍喜欢的人的类型就会是我这个样子。
      沉默良久,田欣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
      “在干什么呢!”
      “…”有种想哭的冲动。
      “田欣?”彦杰又叫了她一声。
      “恩…我在。”
      眼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
      “你哭了?”彦杰已经能听出她的情绪了。声音也变得紧张起来。
      “没…我没有哭,我的喉咙今天不太舒服。”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谁欺负你呢!要是有人对你不好,你要马上告诉我哦。”
      “知道了。我还有事情呢!今天我们不看电影了吧,你早点回家休息吧!”
      挂上电话,如释重负地长长吐了口气。
      皓竣突然无奈的笑了起来:“把手机给我一下…”
      他想见见田欣喜欢的人。不是想要有意得挑衅,而是他想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好人而已…
      田欣把手机递给他,他在最后通话记录上看到的名字是----彦孑。
      彦孑?彦孑?彦孑!
      按下通话键,漫长的等待音足够让他做完一个简单的祷告:只要不是你,彦孑,不是你我还可以接受。
      “那么快就想我了?”彦孑的声音…听了那么多年,自己最好的兄弟的声音,皓竣怎么会辨不出呢!
      “影都门口,把田欣接走。”也就这么简短的一句话,彦孑也差点没有晕过去。
      他飙车来到影都,田欣和皓竣已经在那里了。田欣面对着墙,皓竣背靠着墙。
      他和他对视的时候,仿佛心跳和呼吸都要停止了。
      “彦孑?初次见面…我是江皓竣。”
      “哦…”
      “本来想请你的女朋友去吃个晚饭的,不过…总之不强人所难了。”
      彦孑也说不出话来,他的眼睛里有千万个问号:江皓竣,这是怎么一回事!
      皓竣把田欣推到了彦孑的身边,把她耳旁的碎发拨到了耳朵后:“快跟他回去吧!”
      坐上彦孑的摩托车,带上安全帽。
      田欣回头望着皓竣,望着他微笑着朝自己挥手,直到他的影子慢慢缩小,视线渐渐模糊…
      今天,她做了那个可怕的决定。伤了皓竣的心。
      在短短的几个月里,她遇上了连个爱她的人。
      一个叫江皓竣。帅气不羁,对人很好,聪明稳重。
      一个叫彦孑。俊美温柔。给人无限安全感。
      她选择的是后者,喜欢他,就像是前世就深爱着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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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再喝了!”彦孑抢过皓竣手上的酒杯:“你说句话总行吧!”
      “说什么!”
      “说这时怎么回事。干嘛不让田欣知道我和你认识?你想怎么样!”
      “呵…我们两个人爱上了同一个Angel。就是田欣!你明白了吗?”一拳打在彦孑的脸上。
      然后皓竣就莫名奇妙地笑了起来:“每次都是这样,从小时候开始,吵架了总是我先打你!然后我们就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谁叫我们是兄弟!江皓竣!我们认识十年了,我们是兄弟啊!如果不是这样,我一定打死你!”彦孑用拳头锤锤他的肩膀。
      “你要好好爱田欣,让她不开心的话,我会趁虚而入的。”
      田欣,我爱你。这句话我还来不及说出口。不过为了你,我愿意放弃一切的一切,包括继续爱你的权利。

      又是非常忙碌的一个工作日。
      不过田欣却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做了一份爱心便当,光看便当的样子就已经足够幸福了!
      传简讯给彦孑:中午宋饭给你好吗?
      彦孑:好啊,公园见咯。
      田欣充满期待地望着彦孑把她做的东西塞进嘴里。
      “怎么样?这家店的菜还不错吧?”
      彦孑的表情未免也太痛苦了吧?看他好不容易才把饭吞下去:“这是那家饭店啊?我们去投诉他!”
      “什么!不可能啊…我照着食谱联系了好多天诶…不会有问题的啦!”怎么会难吃呢,我自己也有试吃过啊。难道天太热了所以变味了?难道我的口味太咸,彦孑吃不惯?难道…她不停地猜想着种种种种的可能。
      彦孑一下子大笑了起来:“哈!骗你的啦!很好吃,真的好好吃哦。”
      “喂!你很坏诶!怎么可以这样子吓我,害我担心地要命!”
      “你今天不用上班?”彦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我请了假,太累了所以休息一天。”
      “哦~你偷懒。”
      “哼!那我以后不偷懒给你做饭了。”她嘟着嘴做生气状。
      “这可不行,我宁愿你天天偷懒。”
      “不要动!再动我要开枪了。”OH MY GOD!这是彦孑的手机铃声啊?好特别!田欣的表情惊讶的要命。
      于是彦孑就解释给她听:“警局打来就是这个铃声。喂?哦…我知道了,马上来。”
      “怎么了?”
      “我们收拾一下吧,我有案子了。”
      他们在警局门口分手。
      “田欣!”彦孑叫住她。
      “恩?”
      “你想不想知道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是什么铃声啊?”
      “想啊,是什么呢?”
      “恩,秘密!”
      田欣开朗地笑了起来:“反正,总会知道的啊…现在也不急。”
      有些事情可以一辈子都不知道,但有些事知道时为时已晚,宁可永远被隐瞒。
      这一天,总会来的!
      当天晚上,接到皓俊的电话: “田欣,这里是江川医院。彦孑被砍伤了,你快过来。”
      脑中一片空白,他们中午还好好的告别,而现在才时隔几个小时,彦孑却已经躺在监护室的病床上。
      第二天他被送进普通病房,所属血液科。
      田欣不解地问皓俊: “彦孑被砍伤应该在外科,为什么要进血液科啊?还有,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和彦孑不是不认识嘛?”
      “我们其实是最好的兄弟,认识十几年了。而他…不止被砍伤那么简单,他得的是白血病。”
      “白血病?”
      “对,他三年前治好过。这次是复发。”
      “不可能,你骗人!他那么健康,怎么可能得这种病?”
      皓俊扶住她的肩膀: “田欣,你冷静点好不好,你这个样子很让人担心。彦孑会难过的。”
      “皓俊…他…他还治的好吗?”
      “我不知道。”皓俊和彦孑认识十几年了。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一口气就断定彦孑是治的好的。可是这次,他却什么都不敢说。连哄哄田欣的好话都不敢说…
      “治不好了。”背后传来了彦孑的声音: “这次进来,真的出不去了。”他浅浅地笑。
      “彦孑,你怎么起来了?”一个女医生微笑着走过来。
      三年前,就是这个叫席柯的女医生把彦孑的白血病治好的。她温柔,漂亮,稳重,理性。可也感性。她对每一个病人都有感情,她时常会偷偷地在办公室哭,为只好与无法治好额病人落泪。
      “快回去躺好,我们要打针了。”席医生把彦孑推进了病房。
      “打…干扰能吗?”彦孑低声问。
      “对,干扰能。你以前打过应该最清楚了。”
      “不!他不打干扰能!我不让彦孑打干扰能!”皓俊突然发疯似地叫了起来。
      只有田欣不明白这一切有什么特别的含义。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种可怕的气氛里。
      皓俊显然比彦孑更害怕‘干扰能’这三个字。几乎是跑着逃出医院的。
      而在彦孑打完干扰能之后,田欣才终于彻底明白了这一切。
      干扰能是一种可以克制彦孑身体里白血病细胞扩散的药剂。
      它的功效很强,以至于每注入一次干扰能,就像下一次地域,应该说比下地狱更痛苦。
      开始的时候身体会越来越冷,就像被丢入了雪山,整个人被冰封,冷到彦孑只能裹着被子不停地发抖。
      然后又突然不冷了,却像被扔进了熔岩里煎熬。
      这种折磨,彦孑在三年前就经历了很多次。
      田欣看着他这个样子,愣在原地喃喃自语。她因为不知所措而泪流不止。
      彦孑反而倒过来安慰她: “别担心,我没事,我一点都不疼。”
      没有人能一下子接受最爱在瞬间命在旦夕,有时习惯这两个字也显得如此残酷。
      田欣在心里默默许下誓言:彦孑,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无论将来会遇到多少困难,我们都要在一起!

      过了大约两天,眼界的身体渐渐恢复过来,在病房里闹开了。
      他似乎很熟悉病房里的人,他告诉田欣。
      第一床的小弟弟叫小辉,今年9岁。三年前,和他差不多同一时间入院。
      第二床的中年男子是于叔叔。彦孑出院前不久被送进来的。于叔叔的女儿琳琳和太太每天都会来医院陪他。他们几乎已经用尽了所有的积蓄,生活过的很清苦。不过在这个医院里他们的亲情倒是非常感人。
      在彦孑的话语中,田欣了解到白血病是有很多种类的。它是一种很可怕的疾病。
      它不但侵蚀人们的身体,还慢慢吞噬人们的意识。生命在和时间做对抗。
      就在这天,整个病房的人都发现了小辉的不对劲。
      “小辉,你怎么哭了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田欣坐到他床边,彦孑也跟了过来。
      “姐姐,席医生说我的病情加重了。我要死了…”
      “怎么会呢?不会的知道嘛。不会的!”
      “为什么会是我呢?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为什么要选择我得这个病呢?”小辉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爸爸妈妈有了小宝宝了,他们一定不要我了。”
      碰巧小辉的父母来看他。
      “小辉,我们来了哦~”
      小辉把头钻进被子里,不理他们。
      “田欣,小辉怎么了啊?”
      田欣沉默了一会儿,鼓起勇气问道: “你们…要生孩子了?这样会给小辉很大的压力的。我也知道这是你们的私事,可是…你们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放弃小辉啊…”
      小辉的妈妈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抱住小辉一个劲地说对不起: “小辉,爸爸妈妈没有不要你,知道吗?席医生说我们生的小宝宝骨髓也许可以和你匹配。妈妈为了你,一定要试一试啊!”
      田欣愣住,回头望着穿着病号服的彦孑,似乎才刚刚发现,他是真的真的得了那么严重的病。
      思绪被护士的声音打断: “小辉,我们进无菌病房。”
      犹如一道巨雷重重地打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无菌病房这四个字多可怕啊。被送进了那里,离天堂或地狱之门也就不远了。
      虽然只是隔着薄薄的一块玻璃,可却连呼吸的空气都是两个国度的。
      在席柯的办公室里。
      “席医生,我们小辉,他…还能拖多久?”小辉爸爸故作镇静地问。
      席柯摇着头轻轻叹了口气: “小辉的病情恶化地比想象中严重很多。我们给他用的药已经到了最大的剂量。如果还不能抑制,或者只是说控制住他的病情,那…最多3个月。”
      小辉妈妈无力地跪倒在席柯面前: “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小辉好不好?我们小辉不能死掉!宝宝还要4个月才能出生,小辉不能那么早就走啊!”
      “你快起来,我一定会尽力的,你们要有信心。”
      三个月…仿佛一天,又漫长的像一光年。
      对于小辉来说,三个月在他目前之偶9年的生命里占据了三十六分之一的分量。而住院3年的时间也占据了他人生的三分之一。能熬过着3个月,给了大家莫大的惊喜。祈祷上帝再多给他一些时间,哪怕是弹指间的三个月,也像是赐予了小辉第二个一光年。
      那一天,田欣用轮椅推着彦孑来到无菌病房外,小辉刚好醒着。
      彦孑示意小辉接电话。
      “彦孑哥哥!你怎么坐轮椅了?”小辉用虚弱却关切的声音问他: “是不是又严重了?”
      呵…傻瓜小辉,自己都这样了还在关心别人。 “哦…哥哥很懒,不高兴走路,所以拜托田欣姐姐推我。”
      “彦孑哥哥…三个月超过了。我很棒吧!”
      “是啊,小辉最勇敢了,要加油哦~”
      “我想,我想要和大家说说话。”
      “好,我按免提,我们一起聊天好不好?”彦孑的声音有些颤抖,田欣知道他想哭。
      “小辉,我是妈妈。你还好吗?”
      “妈妈,我很好。只是我很累,想睡觉了。”
      “不要啊,小辉。我们一起聊天,睡觉多没意思。”
      小辉勉强打起精神:“爸妈,你们不要为我难过。你们…已经有小宝宝了,所以不要再惦记着我了。以后想起我的时候一定要快乐哦。如果因为我而难过,就请你们忘了我。”
      他的父母早就哭的泣不成声了。
      小辉又对彦孑说: “彦孑哥哥,三年前…我们…我们是同一时间住院的。上次你能治好病出去,这次也一定可以出去的。”
      彦孑也哭了,这是他第一次对着小辉哭,哭的好伤心好伤心,连安慰他的话也说不出来。
      “还有啊,田欣姐姐真的好好哦。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你的。在这个医院里,握住了快4年了。我看过所有人的喜怒哀乐…田欣姐姐对你永远都是笑着,只有你痛苦的时候她才会为了你哭…田欣姐姐,姐姐?你在吗?”
      “在,我在,小辉…你不要说这种话,你一定会没事的。”
      “姐姐,答应小辉,要和彦孑哥哥永远在一起哦!”
      “恩,我答应你,姐姐答应小辉,永远永远和彦孑在一起。”
      小辉的脸显得更加疲惫了,突然剧烈地咳嗽。
      在场的人都叫了起来: “小辉!你没事吧!”
      “还有啊…于叔叔不在。你们…要…要帮我转告他,他的病也会好的。我会向上帝许愿的。”
      床单被小辉吐出的血染红了,他被送进急诊室,在众人的守护下被席柯抢救着。
      可是任席医生有再高的医术也无法再从死神手上抢走他要带走的人。
      小辉…死了…
      田欣猝然地跪倒在地上,她本来是有足够的信心陪在彦孑身边直到他好的。可是这样一来,他也无法承受了。
      她害怕彦孑也要离开。她想哭,却又不能当着彦孑的面哭。
      她有的压力,是一般拥有幸福的人所不能想象的。
      她还是必须坚持着,抱着她当初许下的诺言继续守护在彦孑身边。
      她不允许死神也抢走他,绝不!!!

      终于,在那间粉色系屋子里遇到想想了。田欣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呆在医院的时间比在家的多几倍。
      “田欣,你回来了。最近我很忙所以没有时间去看彦孑。”
      “没关系啦。”
      “他还好吗?”
      “不是很好,我听席医生说,他三年前就登记骨髓配对记录了,可是现在还没有音讯。我真的很担心。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什么也帮不了他。”田欣看上去有些失望。
      “放心啦,我这边有个好消息你一定会喜欢的。”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事对田欣来说是可以开心的呢?
      想想吧一张名片交给田欣: “这个啊…是我上次和段西去献血的时候拿到的。流动采血车在招人。你去那边工作,不但可以了解一些关于白血病的情况,还可以宣传大家献血。虽然希望渺茫,但对于彦孑来说总是好的吧。”
      田欣感动地接过那张名片,如获珍宝: “谢谢…还有谢谢段西。我会坚持下去的。”
      “不用谢啦,你哦…最近瘦了好多,不要太累了。你倒下了没有人照顾彦孑了。”
      很顺利的,田欣通过了面试。
      但是她提出了一个要求: “可不可以从下午开始上班,因为我上午不太方便。”
      “你是说今天上午还是每天上午?”
      “每天上午,薪水可以减半的。”
      主管犹豫了一下: “我能知道你为什么会来应征这么辛苦的工作吗?看你的简历,你之前车模的工作很不错。”
      “因为我的男朋友得了白血病。正在等待骨髓配对。所以上午我会去医院照顾他,下午下班后再去。我只是想更多人参与献血。我还可以推荐大家加入中华骨髓库。那他就有救了对不对?”田欣坦然地说出了实情,从她的眼神中透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这只是她能为彦孑做的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田欣的新工作---爱心献血宣传群众!这是个好听的名字。
      她每天都要穿着制服在流动采血车附近派发传单。
      为了宣传大家去骨髓库,她自己也设计了一张传单与献血手册一起派发。
      传单的内容是这样的:我喜欢被阳光和水呵护滋润着的花。
      他喜欢用生命绕着花儿旋转的蝴蝶。
      本市有近百万人患有白血病。他就是其中的一个。他在等待你们的救援。
      希望你们可以抽出一些实际恩了解献血和骨髓捐献的意义。
      ……
      让蝴蝶和花儿有爱下去的可能。

      有人拿到传单后随手就扔掉,有人看几眼便离开。
      田欣心疼地把一地传单捡起来。她心想:人们顺手扔掉的不止是一张纸,而是我的最爱的希望。
      她一边落泪一边低头捡着,突然猛地抬起头望着天空: “上帝啊!求求你救救彦孑,救救他…”
      田欣不会明白,上帝正在惩罚彦孑,惩罚彦孑对她不寻常的爱恋。
      这时,一双脚停在她的面前,是江皓俊。
      他用怜惜的眼神看着田欣,感叹几个月不见她竟然如此憔悴。想不出她的肩膀究竟扛起了多少的累。
      田欣笑着问他: “怎么这样看着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
      “江皓俊!”
      皓俊缓过神: “你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啊?”
      “睡觉啊,休息!”
      “有啊,我每晚都陪在彦孑床边睡啊…”
      “受苦了吧!以后我们交换守夜,一人一晚,好不好?”
      不好,看不见他我会担心,反而睡不好: “不用了,你公司也很忙诶…而且这样很好啊…我爸也在彦孑的医院,很方便的。”
      皓俊一脸无奈的表情: “你果然是个特别的女孩。那么能吃苦。你知不知道啊,从我第一次看见你啊…我就…”
      “喂!”田欣打断他: “你一定又想说第一次见面对我的印象,第二次见面对我的感觉,第三次见面对我的爱恋吧,哈哈,一定会唠叨很久。”
      皓俊笑笑,接过她手中的传单: “今天我休息,帮你发传单。”
      在茫茫人海中,他们两个变得好渺小,可驻足人海的他们,从未改变过各自的步伐,又显得如此执着。
      结束工作,他们一起去看彦孑,遇上了从瑞士回来的彦孑的父亲彦振。
      当彦孑把田欣介绍给彦振的时候,彦振的表情异常到了极点。
      田欣根本没有心思去考虑彦振的想伐,他想到的是彦孑曾经说过的话。
      彦孑说过,病情还没有恶劣到要死的地步,他是绝对不会让他爸爸回来的。
      而现在,彦振竟然出现在这个病房内,这暗示着什么?
      江皓俊和彦振很熟,也很了解他的生活作息,为他安排好了住所。
      田欣从皓俊那里得知彦孑并非彦振的亲生儿子。而是彦振生死之交临死前托付给他的。
      但彦振对彦孑比亲生父亲还要好,本打算把自己在瑞士的房产事业继承给彦孑,可彦孑不由分说地拒绝了,并来到了这个城市。

      清晨。
      田欣不见彦孑。找到走廊尽头,看见彦孑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
      田欣从背后环住他的脖子: “怎么那么早就起来了?”
      “睡不着啊。”
      “彦孑,你爸爸…怎么会来?”
      “很想他,真的很想他。所以打电话叫他来。”
      “你不是说过…”
      “对,我是说过不到最后不会让他来,其实也不是这个意思啦,现在我的情况根本就不严重,你放心啦。”他又向田欣露出可爱的笑容,一脸无忧无虑的样子。
      “彦孑…你不要放弃好不好…我还要和你结婚,我们会有可爱的孩子…我们应该很幸福地生活下去。”她哭着说出对未来的向往,那些美好的憧憬明明唾手可得却又遥不可及。
      姐姐…我可能…给不了你那种幸福的生活了。我发誓!我真的没有一刻不想让你拥有快乐。
      可是…我的病,拖不了多久了。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一来就不会有我们身份的秘密被解开的一天了。
      我可以带着满满的我们的回忆离开你…
      这样的想法真是可笑又可恶,难道说要田欣一个人去面对未知的以后吗?
      不知道田欣能不能明白,其实被一个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念念不忘,也是一种幸福…
      他们依偎在那个窗口,很久很久…各自隐藏起心中的伤痛。

      “爸,我们来看你咯!”
      “伯父。”
      田欣和彦孑到楼下的病房看望田欣的爸爸田锦荣。
      田锦荣一开始就很喜欢彦孑,可能这就叫骨肉相连吧!彦孑是他的亲生儿子,所以即使不知道彦孑的真实身份,依然凭着心里的感觉那么喜欢他。
      他们三个在病房里说说笑笑,吃吃水果,真像一家人。
      在想:为何上天要如此捉弄?有些人相爱不给幸福,有些人相爱不给永远。

      又过了2个月。
      彦振终于忍不住向彦孑开口了。
      “彦孑,我给了你2个月的时间,可是你却什么都没有做。”
      “爸,你不要指望我会揭穿自己!我不会这么做也不可能这么做。”
      “对,我是不指望你了。所以我会替你去做。”
      “你不要,田欣…田欣不可能接受的。”
      两人一阵沉默。
      彦振败下阵来: “10年前,你收到你姐姐的信。我以为你…你许下的誓言是开玩笑的!你说将来要找到姐姐,和她结婚。你们一个在上海一个在瑞士。你从来不回信就是要让她不知道你的样子,我实在没想到,你真的找到了…”
      “我说过我要做的就一定会做到。”
      “可是,你这是欺骗。你在欺骗田欣。你说要让她知道真相她会怎么样?”
      “她会死。”
      如果田欣知道真相,她就会知道她的亲生父亲也死了。她的弟弟在欺骗她。她一无所有后,会死的。
      “那你还在干什么?发疯似的和她在一起。如果你告诉她,让她知道你们是姐弟,你以为她还会死心塌地地爱着你?”
      彦孑一时语塞,慢慢慢慢把头钻进被子里。他在哭,有生以来第一次哭的那么伤心。
      只听见从被子里传来他沙哑的声音: “爸…麻烦你…求求你别告诉田欣。我快死了,我死后就再也没有我了,我不在这个世界上,他就再也没有亲人了。所以,在我死之前,不要让我离开她…我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分开,对不对?我爱她…是真的爱她…真的,真的…”
      门外的田欣扔下一袋水果,跌跌撞撞地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她听到这辈子最不愿意听到的事实,她这辈子最渴望见到的亲人竟然变成了自己的爱人。

      “我先走了,你自己再考虑考虑。”彦振离开病房时发现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水果: “彦孑,田欣来过了。”
      彦孑拖着病痛的身体,在楼下的花园里找到田欣。
      默默地站在田欣身旁,不敢多说一句。
      “你下来干什么啊?”
      “我…”
      “哦哟,彦孑…你快回去躺好啦,我送你回病房好不好?”
      “你…我看到病房门口的水果,我以为…”
      “不是拉,我看到你和伯父在说话,所以不进来打扰了,我没事。”田欣竟然对他微笑。
      他们两个走回病房,彦孑的脑中突然浮起了彦振的话--- “你这是欺骗,你再欺骗田欣…如果你告诉她,让她知道你们是姐弟,你以为她还会死心塌地地爱着你?”
      “不!不!你会的你会的对不对?”他激动的摇晃着田欣的肩膀。
      “你说什么啊?”
      “姐姐,你都知道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要装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那你要我怎么办?”田欣真的要发疯了。
      “告诉我,你爱我。即使知道了我们的关系还是依然爱我。”
      “……”
      “姐姐,我爱你。”
      医院的走廊上,他们两个笔直地站着,画面好像被定格在那瞬间。
      田欣突然挥手甩了彦孑一巴掌: “我和你在一起那么久,不是为了听你这么一句‘姐姐我爱你’的!”
      彦孑怔怔地望着田欣,心如刀绞。他早就料到会有那么一天,但他没有想到田欣会打他。他以为或许田欣会不吭一声地跑掉,或许会不顾一切得永远和他在一起。但是…田欣却选择与他面对面,质问他。
      “很痛对不对?”田欣问他。
      “……”
      “我比你还痛,这里…”她指指心脏的位置: “好痛。还有这里。”她又指指自己的脸: “打了你,我也痛。”同时,一滴泪珠划过她的脸颊。
      彦孑可以清楚地听到泪水掉在地上的声音。
      一切都结束了吗…
      他“嘭”地一声倒在地上,病危。

      我觉得爱情会让人变得很残忍,原本相爱的人怎么就变成心头的针。
      越是爱的真,就越是伤的深。

      躺在无菌病房。靠呼吸器维生,心电图显示平缓。
      彦振去看他,他用微弱的声音吃力地说: “爸,你说的永远都是对的。”
      “说这个干什么?”
      “我告诉姐姐了…她很生气,她打了我。她说她心很痛…”
      “好了,别说了孩子…一切都会过去的。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回瑞士,重新再来。”
      痛的感觉那么清晰,无论他再怎么假装沉睡,也无法愈合心里被踏伤的痕迹。
      彦振告诉彦孑,田欣让田锦荣去验血,但结果还是不符合。
      田欣天天会来医院,也不做什么,只是呆呆地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
      “爸,如果她不是我姐姐该多好。”
      “爸,如果有如果,多希望我不是我。”
      ……彦孑就这么自言自语着……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必须先告诉你好消息。”席柯对田欣说。
      “是不是骨髓找到了?”
      “是,是一个坐过牢的年轻人。”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席医生,如果你说的坏消息是指他坐过牢,那完全没关系。”
      “不,而是…这个人是彦孑抓进去坐牢的。”
      “他不肯吗?听说是捐给彦孑所以他不肯吗?”
      “对,我们经过很多次交涉,他还是不同意为彦孑捐献骨髓。”
      “席医生,请把他的地址给我。”
      “他不愿意透露家庭地址,这是他工作地址。”
      “我去找他。”
      带着满满的诚意,他来到了那个叫吴豪的人的公司。
      原来吴豪不愿意捐献骨髓的理由是他入狱是被冤枉的,彦孑是罪魁祸首。
      田欣在他身边劝了一整天也不见效果,但是她依然没有放弃。
      吴豪不耐烦地告诉田欣: “你走吧。我不会救他的。”
      “那你…怎样才可以救他?什么条件?”
      吴豪以为用那句“你跪下来求我。”就可以打发田欣。
      可田欣却在那条繁忙的大街上下跪了。
      吴豪的表情有些尴尬: “我不是真的要你跪下,你快起来吧。”
      这样的场面引来了越来越多的围观者。
      田欣依然还是跪着: “求求你救救他,现在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你知道嘛,他才25岁,25岁…你也是这样的年龄,你应该会了解我们对生命的渴望对不对…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就离开。我求求你,去医院好吗?”她一直没有哭,低着头,看不见脸上的表情。
      直到说了那句话,她才哽咽起来: “他是我最爱的人,也许因为我们都互相爱着对方所以才遭到上天的惩罚,但是,如果你愿意救他,我就永远离开他!”
      吴豪也在哭,天也在哭。上帝或许也在偷偷落泪…

      在进行骨髓移植前一天,彦振把彦孑的手机交给了田欣。
      她把手机带在身上,随身携带着。
      那天在家里,彦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
      “姐姐。”他显得那么虚弱。
      “……”
      “我明天就要做手术了。”
      “我知道啊…”
      “可是我有点怕。”
      “怕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怕手术失败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又怕手术成功不知用什么方式面对你。”
      “就算害怕面对我,手术也必须成功,听懂了吗?”
      “呵…”彦孑笑了笑: “你严肃的样子我一点都不怕。”
      “……”
      “怎么不说话?”
      “……”她总是想淡化她和彦孑之间的关系。但她以为少说一句,距离就远一米的想法是多么可笑。
      “那个…你之前不是想知道手机里的铃声吗?你打给我电话是什么铃声,现在给你听。”
      彦孑没有丝毫想挂电话的念头,可田欣一声不吭的举动让彦孑觉得很尴尬。
      “姐姐又何必这样呢?”
      田欣正想和他说什么,无奈的彦孑却先一秒说出了: “拜拜。”
      “我回来了。”想想回来了。
      “哦,你回来了,我们出去吃饭好不好?”
      “好啊。”
      她们两个加上段西来到一个小饭馆。田欣问服务员说什么东西可以让她吃了能忘记一切。
      服务员以为她在开玩笑,告诉她只有最烈的酒可以这样。
      于是她叫了一瓶最烈的白酒。
      “田欣…你会喝酒的?”想想担心地阻止。
      田欣却用恳求的语气对她说: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少压力。我的幸福再也没有了,拜托让我喝酒好不好?”她一小杯一小杯地喝,没过多久就开始胡言乱语。
      “你们…你们不要向我炫耀幸福!”
      想想,段西只能苦笑。
      “我看到你们幸福…总是默默祝福。可为什么上天那么可恶,为什么彦孑是我弟弟…为什么?”
      “什么?你疯了吧?”
      田欣一会儿很凶,一会儿又趴在桌上大哭: “我弟弟,他是我弟弟啊!我那么爱你你还要骗我…你明明就知道你是我弟弟…为什么…我爱你…不!我不爱你,不!”
      “我们快带她走吧!”段西背着田欣离开了饭馆。
      他们三个在路边的长凳上坐了下来。田欣睡着了。
      “你听到了吗?”想想还不敢相信。
      “听到了,亲姐弟。”
      “不会是真的吧?”
      “是真的。”段西显然沉着很多。
      看着睡在自己腿上的田欣,脸通通红,还有两道泪痕。
      想想突然哭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可怜的田欣…她从小就受苦,她很少哭的,总说上帝是公平的。这些天,她一定每每一个人的时候就胡思乱想。我都没有好好陪在她身边。我都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我在想,应该怎么样劝田欣放弃这段感情。”段西冒出这样一句话。
      “放弃?彦孑可是田欣最喜欢的人。”
      “最喜欢还是要放弃。”
      “让他们私奔好吗?他们可以远走高飞的。”
      “想想,他们是□□,他们没有在一起的资格。”
      原来阻碍在他们之间的并不是悬殊的身份,而是他们彼此找不到相爱的身份。
      还有逃不开世俗的眼光。
      “彦孑…你知不知道我刚刚电话里想对你说什么吗?”她睡梦中又喊了起来: “我想要对你说…你要好好做手术。我会来看你的,我会守在你身边的。”
      可惜电话挂断了…

      手术在第二天下午一点进行。
      皓俊,彦振,田锦荣,想想,段西都来了。
      还有田欣,她显得格外平静。
      彦振交给田欣一卷录音带,她用耳机仔细地听着。
      “姐姐,听我这么叫你会不会别扭?记不记得你写给我的第一封信,你说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爸爸,我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了。可是那个时候,我身边的爸爸已经病死了。第二封信,你告诉我你发现你并不是田锦荣的女儿,我将信将疑着。他喝酒,打你,让你受苦。可是你却从未要求回到亲生父亲这边。那一刻你很坚强,那么为我着想,你知不知道我是多么想吧你的爸爸还给你。可是我真的无能为力。更无法告诉你他已死去。直到你写到第28封,就再也没有收到你的信了。我知道你放弃了。我不是神经病,我不是疯子,我知道作为弟弟的我不可以爱上你。但是当我看完那28封信之后,我发现我真的爱上了一个单纯,热情,善良的你。我也阻止过我自己,可是爱你的力量一次次冲破那道阻碍,上帝的手也拉不住我。在三年前注射第一针干扰能的时候,我放弃过自己,皓俊也以为那一次是因为干扰能我才差点死掉的。其实…其实我是怕我会遇见你,不想看到你惊讶的表情。我真的可以死掉…但我又想,如果我死掉了,姐姐你该怎么办?世界上不是只剩下空空荡荡的你了吗?”田欣哭着,泣不成声。
      “我用了所有的力量克服病魔,离开医院。开始了寻找你的旅途。终于我找到你了,我们相爱了。你也爱上我了,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我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姐姐,别躲开我,像我们的妈妈一样勇敢好吗?”
      他们的妈妈,一个如此漂亮而坚定的女人。
      世人总不明白他为何会这么做。
      因为人的一生可以同时爱上两个人,也可以同时被两个人爱着,而她却只能和一个人厮守终生。
      “姐姐…我知道你一定没有听手机铃声吧?那我要唱给你听了哦…没有谁能将你抢离我身旁,你是我的专属天使,唯我能独占…”彦孑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沙哑,听起来很累,却那么动听。
      “我到死都会为你…唱…这首歌的…姐姐,我爱你…”
      她顺着墙慢慢跌坐在地上,一个人蜷缩在角落边哭边唱着: “没有谁能将你抢离我身旁…”
      想想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彦振,田锦荣更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是什么?给我听!”皓俊一把抢过田欣手里的录音机。
      究竟是什么可以让整个局面变成这样。
      听完这卷带子,皓俊的表情从气愤到严肃到莫名其妙到尴尬,最后静止在沉默中。
      他真是个白痴,傻瓜,笨蛋。
      他明明不知道一切的,却硬生生地把这一切拦到自己身上。
      手术一分一秒地进行着,一瞬间都变成了煎熬。
      直到吴豪被推出手术室,席医生带着满意的笑容走出来的时候,大家才如释重负。
      而皓俊也说出了那句考虑了几个钟头的话: “和我结婚吧!”
      他不在意在场的人质疑的眼神,也不在乎田欣心里的想法。
      他只知道: “你是我爱的人。彦孑是我最要好的兄弟。我们只能这样做了不是吗?如果不嫁给我,你或许可以随便找个人嫁了。因为无论你逃到其他什么地方,他还是可以把你找到。而我…不在乎你依然爱他或永远爱他。我不在乎会不会和彦孑断交。你应该知道…这是对你们都好的选择。”
      彦振和田锦荣都赞成这个提议,虽然还是为皓俊感到遗憾,为田欣和彦孑叹息。但是…没有另一条路可以选择了。
      而想想和段西则只能安慰她: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能说是对还是错…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不是吗?他们的关系在这段感情中是错的。但他们的感情在所有的爱情中却是令人嫉妒的。谁能说爱情分□□呢?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皓俊拨了拨田欣的头发,他喜欢这个动作。顺便为她抹掉眼泪。
      “又或者…我在国外有一套房子。你们可以去那里,没有人认识你们。”他又提出了另一个选择。
      “我和你结婚。”
      他们离开医院前,田欣去看了吴豪,她对吴豪说,他救的不止是彦孑,而是她的幸福。
      他们没有去看彦孑,一眼都么有。
      田欣怕一眼就会离不开他,而皓俊怕认为自己对彦孑是深深的背叛。

      在皓俊的家住了下来。皓俊的父亲是一个非常明事理的人。当然也在彦振的拜托下同意皓俊的牺牲。
      很快,他们的婚讯在各大报纸上登出。标题的文字也用的格外豪华。
      “皓俊,谢谢你。”田欣有些愧疚的说。
      “谢谢这两个字太生疏了。如果可以的话,有一天对我说我爱你。”
      “可是这些天我都在想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呢…至少,对你来说是不公平的。不值得的。”
      “那你又是用什么样的标准来衡量值不值得的标准呢?”
      标准?什么是衡量值不值得的标准呢?田欣一时回答不上来。
      “每个人心里的标准都不一样,像我就认为这样是值得的。”
      这样可以挽救田欣和彦孑,还有身边的其他人。

      彦孑出院了。
      席医生告诉他需要8年不复发,白血病才算完全康复。
      颓废地游走在街上。想哭,来试探自己麻痹了没有。
      路过婚纱店,无意往透明的玻璃里瞥了一眼。看的差点入了神,脸都快贴上去了。
      姐姐好漂亮,穿上婚纱后更像天使了。可是他的脸上看不见那样的笑容。幸福的笑容。
      彦孑拨了田欣的手机: “姐姐。”
      “恩。”
      “你不幸福吗?”
      “不,我感到很幸福。”
      “真的?那为什么你不笑?”
      田欣往窗外搜索彦孑的身影。他们两个就面对面地隔着一块玻璃打手机。
      “你为什么不笑?”彦孑又霸道地问她。
      “因为…因为我觉得婚纱还不够漂亮。”
      皓俊穿着礼服出来了。笑着向田欣走去。他也看到彦孑了,往日的兄弟像仇人一样对视。眼神都带有杀气。
      “我觉得还是皓俊那件‘Angel’更漂亮。”田欣说完这句,便狠心地挂上电话。
      姐姐…你是说‘Angel’好,还是说他比我好?说离开就离开,失去你我算什么?
      “我想你是不是应该出去和他谈一谈?”
      “是吗?”
      “恩,去吧。我在这边等你回来拍婚纱照。”皓俊把田欣推了出去。
      看见田欣出来了,彦孑有些激动地笑了一下。
      “彦孑,你还是走吧。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我下个星期结婚后就是皓俊的妻子。”
      “我是你弟弟,见姐姐也不行吗?”
      “你如果真的把我当成姐姐,那就放了我。即使是以弟弟的身份也不要再见面了。”
      “呵。”彦孑苦笑: “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吧…”
      “直到现在为止,你爱的是我还是他?”
      “如果我说是他你会放弃吗?”
      彦孑突然把田欣揽入怀里。紧紧拥住她。
      路人匆匆走过他们身边,讶异地看着这幅讽刺的画面---新郎站在玻璃里,看着自己的新娘被另外一个温柔的男人抱着。
      也许,会有人猜想这是一个三角恋的故事。但没有人会猜的到这是一个如此复杂凄美的故事。
      它被眼泪牢牢裹住,透不过气来。
      “姐姐,再见了。”
      回到店里,笑着帮皓俊正了正领结。拍婚纱照的时候也笑的很甜。
      她再也看不见玻璃外他的身影了。他真的走了,从她的生命里消失了…
      可没过多久,他又跑了回来,用刚买来的口红在玻璃上写下了歪歪扭扭的‘I LOVE U’的字样。
      田欣感动的一时怔在那边。
      她很想爱他,可是眼睛在说谎,隐瞒比较容易吧,免得感情变得复杂。

      田欣和皓俊还是在神的见证下结婚了。

      “彦孑,你来啦!”新开不久的Pub老板招呼着,彦孑已经是这里的常客。
      老板看了看彦孑身边的女孩: “又换了一个?”
      “呵…享受人生嘛!”他无所谓地开玩笑。
      “是享受人生还是浪费人生?年轻人,你还有很长时间去领悟一件事情。并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老板看起来像个饱经沧桑的人。
      “是吗?你有没经历过怎么会了解我的感受。”彦孑不屑。
      “想当初,我老婆也是和别人跑了的。我恨她,可时间久了才发现…一定有足够的爱才会造成足够的恨。既然我这么爱她,又何必恨她。所以不爱了,恨也就淡了。”
      “哦。可我和你不同。无论如何,就算她拿刀捅我我也不会恨她。”他一口喝光剩下的啤酒。
      老板这么一听倒是提起兴趣来了: “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田欣。”
      “甜心?”
      “田欣,江皓俊的老婆。”彦孑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平淡地说了出来。
      “原来这么了不起啊?大设计师的老婆。”这个新闻人尽皆知。
      “她本来是我的。”他还是那么霸道。
      “那为什么分开呢?”
      彦孑突然笑了出来: “因为她是我姐姐。”
      老板愣住。
      “呵…很好笑吧!亲生的哦…姐姐…我…”我身边换了很多个女人,可是还是忘不了你。还是那么爱你。想让你幸福,把对你的爱埋藏几年甚至更久。可是这样…你真的快乐吗?
      “彦孑,你冷落我哦!”身旁的美女开玩笑。
      “怎么,吃醋了?”
      “哈,我和你都明白大家是玩玩的,何必那么认真呢?我啊…才不会吃醋。不过既然是玩,为什么不玩的认真一点呢?”
      认真?当你认真后得来悲痛的时候,你还会觉得认真是一件光荣的事情吗?
      彦孑离开Pub前告诉老板,他要一个星期后再来。
      他要去瑞士了。

      瑞士。
      “爸,我回来了。”
      “快上楼休息休息吧。”
      “不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爸想让你帮着一起打理公司啊。”
      “不,我想呆在那边。”呆在有姐姐的地方。
      彦振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 “哎!你不认为该是重新开始的时候了吗?”
      “呵呵,对不起了…我的手表还是走着那里的时间。”
      如果有一天,他无论去到什么地方,一下飞机就把手表调成当地时间。显得如此无牵无挂。那么,他一定会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要想念的人。而现在彦孑不属于这么可悲的类型。他还有想念的人,还有牵肠挂肚的人在心上。
      他一个人去了瑞士最大的滑雪场,以前答应过要和姐姐一起来玩的,虽然没有实现。却意外地在那里遇上了。
      看见田欣摔在地上,原本想去搀扶,却被另一双手推开。
      皓俊扶起田欣,帮她拍掉身上的雪: “没事吧?”
      “没关系,呵呵,好刺激哦!”
      “好久不见了。”彦孑打招呼。
      “没想到…你也回来了。真巧。”皓俊淡淡的回答。
      “恩。小夫妻挺恩爱的嘛!还真像那么回事。”彦孑嘲讽他们两个。
      要知道,嘲讽一个自己爱的人,那是要用感情的。况且另外一个还是自己十几年的兄弟,到头来又是两败俱伤。
      “是啊,多亏你成全我们。”
      彦孑又笑: “总是把爱说成是成全!这样的成全根本是没有选择的。”
      对一个人的成全,就意味着对自己的牺牲。
      可又因为很爱很爱,人们总是说服自己仁慈一点,理智一点,大方一点,再用牺牲去换来所谓的成全爱。
      这种爱看来很无私,其实也是无可奈何。
      皓俊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想说什么?”
      “姐姐…爱和内疚是不一样的。”
      “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说话没有条理。”
      “我很有条理好不好?我是问你,你是因为觉得对皓俊有了亏欠才和他结婚的吗?”
      “我…”这让田欣怎么回答。
      “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去喜欢一个人呢?”
      “混蛋!”皓俊一拳挥向彦孑: “你又在说什么鬼话!你难道还不懂吗?你这样纠缠下去,让她永远都没有平静的日子。”
      一拳回向皓俊,彦孑一点都不知道退让: “我又没伤害她!她不爱你,你怎么不让她得到幸福呢?”
      “你没有伤害她?你的爱比杀了她更伤人你知不知道!她嫁给我是为了谁?难道你认为你受委屈了?田欣对你不够好吗?如果不好,为什么为你付出那么多!你这个混蛋!”
      “够了!”田欣大吼了一声: “彦孑!你到底在干什么!我已经用我的离开还你幸福,为什么你又一次次把我的努力都看轻呢?”
      彦孑略带伤痕的脸显得如此无奈,像一个无辜的小孩被欺负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我已经得到幸福了。”
      “那是什么?”
      “爱你一生。”我会爱你一辈子,把它当成永远的幸福。因为爱你,所以觉得心里很踏实,没有一点空的位置。我爱你,爱到连呼吸都有你的味道。我爱你,我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调整手表的时间,我会知道世界另一头的你是在吃饭还是在睡觉…我不会变成一个没有牵挂的人。我的心里一直一直有你…
      那样真的很幸福,你知道吗傻瓜姐姐…

      教堂。
      “我愿意。”江皓俊笑回神父。
      “我愿意。”另一个女孩微笑。
      他和田欣离婚了。他又结婚了。
      说实话,现在的新娘长得还真像田欣。
      想想: “现在的他看上去才是幸福的。那个女孩啊…真的很单纯,和田欣一模一样。难怪会爱上她。”
      段西: “诶!你这么说被新娘听到就惨了。搞得像江皓俊拿她当田欣的替身一样。”
      想想: “不是拉。我是想说江皓俊喜欢这个类型的嘛!”
      几个月前,田欣还是向江皓俊提出离婚。皓俊就经常去酒吧喝酒。喝得烂醉地在马路上晃悠。
      每次都会遇到晚上下班回家的新娘亦柔。
      她陪他走过了一段很颓废的阶段。
      皓俊还骗亦柔说自己是一个爱情事业都失败的穷人。单纯的亦柔并不在乎这些。只是想在皓俊身边而已。所以皓俊又找到了田欣的影子。
      曾经有机会目睹皓俊最糟糕最软弱的时刻,亦柔仍能够笑着接受他的不完美。并且和他共同收藏起这个秘密,这一段感情,才能更长久一些。

      Pub。
      “听说江皓俊和田欣离婚了。”老板又八卦起来。
      “恩。”
      “那你还不去找她,你姐姐?”
      “恩。”
      “为什么?”
      “不敢。”他回答地倒是干脆: “我上次见到我姐姐,她不但骂我还吼我,我怕她。”
      “是不爱了吧?我就说吧!时间可以叫人忘记爱情。”老板兀自笑了起来。
      “呵…人们解释不清一些事情的时候就总用‘时间’来模糊它。”
      老板一愣: “你什么时候变成哲人了?”
      “你不是说我有很多时间去领悟人生吗?所以我知道人们还用‘习惯’来掩饰一些东西。”
      “看来你还没有领悟清楚啊…有的东西可以掩饰,有的思念却清清楚楚的写在脸上。”
      彦孑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脸: “有吗?那么明显的两个字?”
      “是啊是啊,再下去褪不掉了。”
      “老板。”彦孑郑重地喊了他一声。
      “吓我一跳。”
      “你不反对吗?我和姐姐在一起你能接受?”
      “我可没有要你们结婚生孩子。如果是足够的爱,那就永远单纯的生活在一起吧。那是爱,可以不顾任何人的看法,超越世俗的爱,不叫□□。”
      他激动又兴奋地摇了摇老板的肩膀,像听到了全世界的肯定一样: “谢谢你,我…我会去找她的。我相信姐姐会和我永远在一起的!”

      “咚咚咚。”敲开那个粉色系房子的门。开门的是一个可爱的女孩。
      “请问你找谁?”
      “田欣在吗?”
      “田欣?”女孩纳闷。
      “她住在这里的。”
      “哦…你是说以前住在这里的?她搬走了。”
      她搬走了…和田锦荣一起搬去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个自己知道的地方。
      彦孑又一次从天堂摔进了谷底。
      两个人的世界藕断丝连,起初一定是命运好心的哄骗。

      五年后。
      田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洗碗。一边还抱怨着: “讨厌。每次洗碗都找借口溜出去,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又再骂谁了啊?”田锦荣走进厨房。
      “没啦,我还会说谁啊。”
      门铃响了,门打开时,彦孑想进来,却被田欣拦在门外: “怎么又是你。我不是说过不要来我家的吗?”
      “姐姐,让我进去吧。别老是把我关在门外。我来看看爸爸也不行?”彦孑委屈地说。
      田锦荣正好要出门: “你们又吵?”
      “爸!你帮我说说话,你可是我的亲生父亲啊!”彦孑又转向田锦荣,希望得到帮助。
      “那你还不是和彦振比较亲,这么多年都是田欣在照顾我。”
      田锦荣严肃的走出去: “呦!田欣,我们的小公主回来啦!”他又笑开了花。
      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向田锦荣跑去: “外公!”
      “若琳回来啦!去哪里玩了?”
      “爸爸带我去公园的。”
      “哦,看你满头大汗的,累了吧?”
      “不累。”
      田锦荣放下若琳: “外公要去下棋,你先回家吧。”
      若琳进门前看见彦孑,生气地踩了他一脚。
      “姐,这就是你管教出来的女儿?对大人那么没礼貌。”
      “要你管!”田欣甩上门。
      “妈妈,我不开心。”若琳闷闷地说到,想不到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也有老太太一样心事重重的表情。
      “乖女儿怎么了?”
      “我很讨厌爸爸,他每次带我出去玩,总会在回来的时候和我赛跑。他腿长跑的快,都不等我。”
      田欣呵呵笑了起来: “你不要怪爸爸啦,你生气的话爸爸以后就不理你了哦!”
      “真的嘛?”
      “真的。”妈妈从来不骗自己的孩子的。
      若琳嘟了嘟小嘴: “可是…我真的不开心。爸爸爱妈妈你比爱若琳多好多好多。”
      “哪有?妈妈帮你打爸爸去。”
      田欣打开门,彦孑还在那里。
      “喂!彦孑!我问你!你干嘛不等若琳就先跑回来了?”
      原来,若琳所说的爸爸就是彦孑。
      “你就是因为这个不让我进屋?”
      “不是。”
      “那是什么?”
      “你没有帮我洗碗就溜出门。而且已经不止一次了。”
      “啊…老婆,明天开始,我天天帮你洗碗好不好?”彦孑可怜巴巴地求饶。
      “你说的?”
      “我说的。”他又举手做Yeah!
      “那进来吧,如果你下次没做到你就死定了,我和若琳都不会原谅你的。”
      彦孑‘噌’的一声跑进了门,坐到沙发上,捏捏若琳的脸: “宝贝…爸爸错了。”
      若琳也捏回彦孑的脸,他的脸都快要变形了:“那你揪耳朵,我才原谅你。”
      彦孑败给女儿,没办法,为自己的女儿上刀山下油锅都可以。揪耳朵算什么: “爸爸错了。”
      他们三个,真的是很幸福的一家。妈妈漂亮,爸爸帅气,女儿聪明…

      还记得那一年,彦孑找到田欣的时候是一个下雨天,他们在雨中站了很久很久。
      因为他们彼此都知道,这一次遇见,就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陪彦孑去医院复查,意外地发现他的血型发生了改变。于是他们查了很多资料,还问了很多国外权威的专家。
      他们才知道,原来做过骨髓移植手术的病人,由于造血干细胞造出了新的细胞,血液会发生改变。虽然这个几率很小,但它是真实存在的。
      “那…我们可以结婚吗?”田欣问医生。
      “可以,不过并不赞同你们有下一代。血型的改变不一定代表DNA也改变。我知道你们的情况。事实上,人们所说的这种关系生下的孩子一定是畸形或智障是错误的观点。”
      “那…孩子完全正常的几率是有的,对吗?”
      “是,但不大。”
      “可是,我想试一试。哪怕还是没有奇迹,我也会认真去抚养我们的孩子。”
      田欣只是想有一个和彦孑的孩子。她同时也想证明给世人看大家的观点是偏激的。这绝对不是她意气用事。
      于是…在众人的祝福与期待下。正常的小机灵鬼彦若琳出生了。
      这无疑是一个奇迹。是他们两个勇敢地承受上帝给予的惩罚后的一个礼物。

      游乐园。
      两只大手牵一双小手。
      “爸爸,我想要坐摩天轮。”
      “好啊。没问题。”
      “妈妈,我想吃冰激淋。”
      “好的,你爸爸会给你买的。”
      “摩天轮一直转会累吗?”
      “不会,人们给了它爱。所以一点都不会累。”
      “那是什么样子的爱?”
      “偏爱。就像爸爸偏偏爱上妈妈。妈妈偏偏爱上爸爸。我们爱着若琳一样。”
      他们的脖子上仍然戴着那两条项链。
      蝴蝶依旧眷恋着花。

      <偏爱>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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