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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治疗的疼痛 微风掠过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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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掠过让本不平静的泉面再起了一层涟漪,水下的散开的黑发墨玉一般,而黑发的主人面白如纸,曾经诱人的唇也是毫无血色,蹙起的眉尖与紧闭的双眼让石头上悠闲的人又添了几分担忧。
墨鸦是她从鬼门关救出来的,想要完全好起来自然要用非常手段,而过程确是极为痛苦的。多年前的她也多次如此用药,那个过程当年她宁愿被抽筋拔骨也不想要。而此刻这人便承受着她当年承受的苦痛。
当墨鸦再次醒来时仍是那痛仍是满布全身,这时凤和又端来一碗药,他喝下后很快痛楚消去。
身上的衣服又换成了干净的青衫,墨鸦伸手捻了捻袖子,挑眉,尽显魅惑:“我之前的衣服呢?”“脏了,扔了!”凤和摩挲着手中的竹简头也不抬的说道。
墨鸦眉紧若川,他想揍她,很想!漆黑的眸子里闪过愤怒,接着却是满目的无奈,对于这个女人,他真的毫无办法。
第二天他便没再见到凤和的踪影,来了几个冷若冰霜的女子伺候他的用药及药浴。这几个女人像是冰冷的机器日里绝不会有多余的行为和话语,但却比凤和温柔细心得多。
几日后墨鸦竟习惯了药浴的疼痛,甚至可以在之后药浴时闭目养神。
……
清晨,苍鹰在苍穹上盘旋,猎鹰瞄准了自己的猎物——一只白色的小鸟。猎鹰闪电般的直冲过去,猎物近在咫尺时被突然射来的竹枝擦伤了腿,猎鹰扭头对着那出手的青衫男子不满的叫了几声迅速飞离。
墨鸦的眸子里氤氲着不安,看到白鸟被猎鹰追杀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想到了白凤,那个小子因为雀阁的事一定会被姬无夜追杀吧,这个傻小子他能安全逃脱吗?
白皙修长的手握成拳,脸上的担忧显而易见。
“在想什么呢?”凤和回来了,从墨鸦出手那时便已经回来了。
“我要离开!”墨鸦黑眸中闪烁着坚定,墨鸦望着凤和,凤和早已褪去了那一身白衫,绮罗笼身,珠翠缀鬓,翠黛微拢,柳眉半眯,极其美艳却又令人望尘莫及。
“现在?出去送死么?”凤和指了指远处冰冷的大理石上那一滴温热的血液。
若是曾经墨鸦轻而易举便能用一根软羽穿透猎鹰的身子,何至于现在只留下几滴血而已。
“我不喜欢浪费时间去救一个死人。”凤和继续,而墨鸦却陷入了沉默。
是啊,现在的他哪有能力保护他的凤儿,他若贸然前去若是遇到危险,也许会是他拖了那小子的后腿。
“你想去见那个孩子?”凤和与墨鸦多年未见而多年前凤和与墨鸦分别时墨鸦已带回了白凤,而在凤和的记忆里,白凤仍是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孩。
墨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那个瑰姿艳逸的人。
“伤好再说吧。”凤和走过来裙角翩跹好似瑞彩浮动,凤和坐下玉指敲了敲石案,一个银衫女子捧着一件黑衣走来。凤和接过衣服递给墨鸦,檀口微张:“好好养伤吧。”
墨鸦一怔邪魅很快覆盖住眸中的激动:“不是说扔了嘛?”凤和云淡风轻地说道:“出任务顺便带的。”墨鸦接过衣服时瞥见那白如软玉的手上竟有一道伤痕,已经结痂了是呈黑色,被白玉般的肌肤衬得格外狰狞,而那狰狞的伤痕一直蔓延到墨鸦看不到的地方。
凤和注意到墨鸦的灼灼目光,一挥袖,霓虹瑞彩般的云袖遮住了伤痕,微拢的翠黛透出一股英气与狂傲,凤和只丢下一句:“好好养伤。”便迈步离开。
凤和从来都是神秘的,连他现在身处恍若仙境的世外桃源也是神秘的,他隐隐觉着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凤和的事他绝不多问。
换上玄黑衣服的墨鸦抚摸着肩前温热的黑羽,熟悉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开来,墨鸦眉眼弯弯邪魅的双眼分外诱人,而玄色的衣服衬得眼角紫色的花纹愈发美艳妖异。
墨鸦屋子的门再次被推开,清丽的阳光伴随着美丽的女子进来,凤和又是那身素雅的白衫,怀中抱着一大摞竹简,扔到墨鸦面前:“这是那孩子的近况。自己看吧。”说完留下一阵香风没了踪影。
墨鸦颤抖的摸着面前灼手的竹简,他的凤儿,那个傻小子是好或不好,答案全在这大摞竹简里。不过令他生疑的是,那么短的时间,这小子怎会经历这么多的事?
墨鸦狐疑地挑眉,但还是打开了竹简。
从白凤加入流沙到姬无夜的死,墨鸦怔愣。理智让他产生了怀疑,这么几日又如何经历那么多?墨鸦拧着眉头继续读下去。
天色几番变化,过了用药的时间也没人来打扰墨鸦,墨鸦看到最后几个字“抵达桑海”时,身子在颤抖着,秦国的统一尚不能盖过白凤抛弃了他奋力博来的自由,转投了另一个更坚固的牢笼成为一个沾满血腥的猎鹰所带来的震撼。
不过仔细想想,白凤也别无办法,身不由己不是投入流沙便只有死,一切都是怪他,怪他墨鸦没有好好保护他的凤儿,让那个每次执行任务后感伤的纯净少年变成一个沾满血腥的冷酷杀手。
他已经忘记了去怀疑信息的真实性而是深深的自责着。
门再次被推开,月华洒下衬得门口的人恍若月中仙。
“这是真的?”墨鸦的神情有些凝重,他不敢相信这么奇怪的事会在他身上发生,却又不敢不相信因为凤和实在过于神秘,但他实在不想相信,因为他不能接受在白凤身上发生的一切。
他的凤儿呵,皱起的长眉俨然蕴藏了他的心疼。
“还是想出去见他?”凤和倚门慵懒的问道。墨鸦重重地点了点头。凤和走到他身旁坐下,手托出一个碧色的玉瓶:“喝了他,不过会很疼。”墨鸦接过瓶子毫不迟疑的掀开瓶盖,欲饮时,凤和再次说道:“我说过我不喜欢自己的药被浪费。”“嗯?”墨鸦望着凤和。
凤和不紧不慢地说道:“如果你疼死了,我不介意把你惦记的那孩子找来给你陪葬泄愤。”本是威胁的话语听在墨鸦耳里却几分温暖,墨鸦挑眉眸中的魅惑勾魂夺魄:“你没有这个机会。”他弯唇一笑喝下药水,眉眼间是洒脱是自信。
看着墨鸦倒下,凤和再次拧起眉头,微抬手聚起一道白光打入墨鸦身体,凤和唇色略白,美丽的眸子盯着前方跳跃的烛火等待着,屋子里再次陷入寂静。
墨鸦像是跌入无底深渊,什么也看不清。而五脏六腑却如同冰封,呼吸也布满寒气,器官正在慢慢丧失应有的功能,寒气浸入血液流遍全身,体内已被冰寒之气结封。而体外却是烈焰灼肤,每一寸肌肤都是难以忍受的灼热,仿佛要被烧化了一般。
冰火两重集于一身,偏偏不能互取,其中难受程度早已超过常人的负荷,但,墨鸦所承受的远远不止如此,彻骨的疼痛蔓延全身,全身的骨头都被人捏碎,那皮肉被无数猛兽噬咬,那痛楚无止尽的重复着。
墨鸦仿佛置身地狱,这哪里是人受得了的?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前奏罢了。
每一根神经都被痛楚折磨得麻木了,他已趋向黑暗,似要永远沉睡于黑暗之中了。
那片洁白无暇的羽毛飘到墨鸦的手心,羽绒仿佛带着白凤的温热,记忆中那纯澈别扭的眸子愈发明亮起来,凤儿……他可还没看见他的凤儿,他怎能死?
睫毛微颤,狭长的眸子终于张开,纤长张扬的月眉,灿若星辰的笑眼,这是……白凤,是他从没见过的白凤,是那样美好的白凤。
此时的白凤红衣烈烈,瑰姿艳逸,勾出的笑靥艳若三月春桃。
白凤是来接他了吗?笑意迷离了双眸,仿佛所有的痛楚都因白凤的出现而消失。
而下一秒,墨鸦脸上好不容易才扬起的微笑却蓦然僵硬了。
那个女人珠翠掩乌云,红妆点玉面,嫁衣笼瑞雪,绣履覆金莲,恍似花中仙,姣姣花容溢出的微笑恰似一汪春水满载幸福。
纤细美玉般的柔荑握着白凤的手,臻首依偎在白凤的胸膛,二人伉俪情深的模样深深刺痛了墨鸦的心。
这个女人,正是弄玉,是白凤曾经不顾墨鸦生死也要救的女人——弄玉啊。
往日的一幕幕与眼前的画面叠加,墨鸦垂下眼眸,长睫遮去了眼中的落寞与孤寂。
这时一道刺眼的白光撕毁了墨鸦眼前的浓情蜜意图,白凤弄玉云雾般散了,这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而墨鸦的呼吸已微弱得几乎没有了,身上的痛和心里的痛重叠在一起,他墨鸦是人,承受不起……
而这一切却仍未结束,白凤与赤练的相爱相杀,与那美丽少女少司命的叶羽缠绵,那一幕幕满载欢情的场景照亮了黑暗。
少年明媚的笑容熄灭了墨鸦细眸中最后一丝希望的光,灰暗的眸子再看不到一丝生气。
还是那道刺眼的白光撕裂了幻象将墨鸦包裹,当白光尽散时墨鸦睁开眼,发现自己处在那个屋子里,手紧攥着凤和的白衫。
凤和看到墨鸦的醒来勾了勾唇眉眼间一派轻松的模样,身痛像墨鸦这样执念深的人很容易忍过去,而心魔,这类人往往是过不了的,所以当墨鸦倒下后她给墨鸦备了后路,而看墨鸦的样子,自己备的东西还是派上用场了。
墨鸦没说话,眸子里一片死寂,凤和伸手按住墨鸦的肩胛,正色道:“那都是幻象。”
其实从第一个幻象开始,他就知道是假的,但太大的冲击让他被蒙蔽的意识选择自我欺骗,而后来的景象,很容易分清是假象。这些是幻象,他知道,可那又如何?他和白凤中间终是隔着那不可逾越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