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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入江湖 赤炎宏业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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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宏业十四年十一月,尤鳍自西南犯境,赤炎帝蓝萧封胞弟蓝烨为征鳍元帅,命其统领二十万大军赶赴边疆抵御外敌进犯。
“母妃这身装扮,就算是爹爹也一定认不出来。”蓝颜围着云泠转了一圈后,双手环胸的站在四尺开外的地方看着她。
“你这小机灵鬼的手艺到真是不错,把母妃易容得自己都认不出了。”云泠看着女儿小大人般的姿势,一下子乐了起来。
“那当然!也不看看谁的女儿,谁的徒弟!”小脸扑闪着一脸的得意。
“是~是~不愧是我云泠的女儿!”说完将蓝颜一把抱起,在她的小脸上轻啄一口。
“母妃现在可是个俊俏郎君的模样,小心被父王看到误以为是什么登徒浪子。”蓝颜说得一本正经,到让做母亲的云泠微微一愣:还真是遗传了她父王的王族气魄呢!想到这里,云泠心中又有万般不舍,毕竟女儿长这么大,自己还从未离开过她。如今又不知道战事何时会停,要把女儿独自留在家中,真的十分不放心。
蓝颜轻易就察觉到了娘亲的伤感,回抱住了云泠,轻拍几下她的背脊道:“娘~颜儿如今已是大人了,自己能保护自己。再说我呆在王府中也不会有什么危险,还有蓝桯贴身保护着。到是你和爹爹在边关战场要多加小心才是。”
云泠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将蓝颜往怀紧了紧,随即阖了眼,心疼地用下颚轻擦蓝颜的额头,斑驳的树影投射在她们身上,光从缝隙里照过来,散出若有若无的光圈,唯美且温馨…
赤炎宏业十四年十一月十四,大军开拔,云泠在与蓝烨假意依依不舍地告别后,换上蓝颜为她准备的行头骑马赶上了大军的先锋。
蓝颜凝望着远去的出征队伍,心中虽有万分不舍,却也没有太多的担心。父王是常胜将军,母亲自小就爱女扮男装随军出行,且这次是去南方而非寒苦北地,定然不会有事。
两日后,一个头扎小髻,身着灰褐衣衫,外襟暗红短旧棉袄且面黄如土的女孩缓缓从七王府后门走出。紧随其后的是同样一身灰褐衣衫,相貌毫不起眼的中年男子。
只听那小女孩用可怜兮兮的语气说:“二叔,小郡主不愿意收我做丫鬟,你还要卖我吗?”
那中年男子见状,赶紧拉了拉小女孩的手,颇有些不舍道:“二叔不会了。二叔虽不富裕,把你拉扯大还是成的。”
小女孩听他如此说,赶紧扑过去,而后笑呵呵地搂着他的脖子,附在耳旁说:“蓝桯,你戏演地不错呀!”
“属下惶恐!小郡主才真真让人佩服。”说完,只见他嘴角勾起,顿时化开一片柔和。
虽说男女授受不亲,可蓝颜毕竟还小,且蓝桯从小看着她长大,疼惜尤胜自家女儿,全是慈爱,因此也无需顾及这些俗礼,更何况他们易得三分相似的容貌,谁又会议论这对亲爱的叔侄呢?
离开赤城一路坐船南下,过炎郡,经齐郡,因顺风顺水而行,不到半月便抵达了赤炎南方的陪都靑水。仙子之都靑水此时尤是深秋时节,风不如北方刺骨。靑街人如潮涌,乡间农户皆不愿错过年终前的最后一次赶集,城中人也要趁此机会提前置办冬日物品。
“二叔,想不到靑水一点儿也不输给赤城啊!”蓝颜感慨道。
“靑水是陪都,当然不会逊色。”蓝桯被好奇四处乱窜的蓝颜拽着胳膊往前跑,这个小家伙力气可不是一般大啊!
“闲人客栈!好名字,就住这间吧二叔。”蓝颜驻足在一家不大不小,不好不坏的客栈前。
蓝桯正想说是不是旧了点,忽地又立马明白过来:“好啊!就依你!”说完两人便要抬脚进去,却被一个衣着简陋的书生栏在了门口。
蓝颜睁着大眼睛躲在蓝桯后面不说话,蓝桯把包袱往背上掀了掀,抱拳道:“敢问这位仁兄,为何阻我叔侄去路?”
只见那书生半眯着眼睛,弹了弹青衣上的灰尘,看也不看蓝桯,径自挡着去路不说话。蓝桯正奇怪,自书生后兀地钻出个与他长相一模一样的人来。这人脸上堆满笑容,上前就赔礼道歉:“我弟生就哑不能言,因店内发生了点小争执不愿扰了他人雅兴这才在客栈门前拦走客人。还望兄台莫要介怀,请进请进!”说罢,便把那拦阻的书生拉进了客栈。
蓝桯虽觉他们行为古怪,却并未察觉对方有何恶意,故而还是带着蓝颜进去了。
客栈看起来很陈旧,但颇有些古风,且打扫的整齐干净,也比较光亮。对于这一点,蓝桯和蓝颜都颇为满意。
他们挑了个宽敞的桌子,随意坐下顺便点了几样小菜。突然觉得客栈里有股诡异的气氛在蔓延。
“哎~我说病小子,我们渔帮和你约好在此了断恩怨。现在,你把这无相干的人牵扯进来,难道又想借此逃跑吗?”一个五大三粗渔夫打扮的汉子叫嚷着。他背上负着蓑帽,右手撑一根竹篙,一只脚踩在板凳上支撑着拿酒壶的左臂,脸上的髯须让他看起来异常凶悍。
“休得出言侮辱我家主人!”搭话的这人就是方才赔礼道歉的书生。他与哑巴书生听到这渔夫的话,本都想出手,却被他家主人挡臂给拦了回来。
“我是个商人,客栈打开门就是做生意的,怎能将客人拒之门外?至于我与渔帮的恩怨,自会做个了结,断不会伤及无辜。”那书生的家主此刻才终于开口,话语中并未显露出病态,只是长长的刘海遮去了大半容貌,让人瞧不真切。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帮主临死前交给我们的任务,定要在今日完成。小子,这次你想逃跑也没用。”髯须渔夫丢了酒壶朝那家主人走了过去。之后地面开始发出木轮摩擦的声音。原来那人果真是病了,他的双腿无力的搭在滑动的轮椅上,分明已是经脉尽断。
蓝桯和蓝颜表现出普通人看热闹的样子,窃窃地挪到角落里坐下。他们刚入座,这边已开始了对战。
只见那病人双掌用力拍了下扶手,整个木椅连人腾空而起,再使双掌与这渔夫对打。这渔夫并不乘人之危,早早扔了竹篙,以拳应对。这渔夫耍拳刚劲力猛,而那病人却偏阴柔,虽说每次渔夫的拳遇到那人的掌便仿佛打在棉花上一样使不上力。表面上看来,似乎是那人略胜一筹。而实际,就如同捕鱼一般,渔夫看似都用蛮力打在鱼身上,鱼能悄然躲过,但拳中带着锋利的气,稍重就能至其于死地。这些,蓝桯和蓝颜都瞧的真切,也知不多久那病人就会支撑不下。但这渔夫并无杀气,似是只要将对手打败即可。
果不其然,半柱香时间,那病人便再无力抵挡。
“若你不是有病在身,我也吃不了好。虽说男子汉大丈夫,凭这个胜之不武,不过能完成帮主遗愿,我也就豁出去了。如今你败在我手下,就当兑现你的诺言!”髯须渔夫收回最后一拳,大步垮出客栈。之前坐在各角落里的渔帮兄弟也纷纷起身来离开了客栈。
蓝桯和蓝颜都察觉到,他们之前坐的地方实际上是把守着客栈的各个出口。
那两个双胞书生待人都离开这才上前查看其主的伤势。蓝颜蹲下身子,从斜下方望过去勉强看到那人苍白的嘴唇和尖修的下巴。他似乎张了张口无声地说了句什么,而后由着书生把他推往后院。
“二叔,你说这渔帮帮主的遗愿会是什么呢?”蓝颜好奇的问道。
“叶安还小,江湖复杂险恶,我们平常百姓家还是少问的好,知道了吗?”叶安便是蓝颜在外的化名。虽然此时四下无人,蓝桯仍然不忘谨言慎行,可见他为人心思十分缜密。
“是,二叔!”蓝颜也乖巧地低头吃饭,不再多说。可心里早已乐开了花:江湖有这么多冒险,还不让我好好耍玩一把?看你这么可怜的说“终究难逃此劫”,那本郡主就来帮你如何?蓝颜在心中盘算着,原来她会读唇型,因此也知那残疾之人走前叨念的话。
蓝桯在一旁见到小主子窃笑的样子又一阵恶寒。她这小主子怕是打算在江湖混混了!哎~真不知回去后王爷要如何惩罚他了。
是夜,星疏月隐,一黑衣人施展轻功从客栈纵身远去。不多久,三个人影闪进了蓝颜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