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时光都老去》独孤珣

16、物是人非的新春佳节 萧以格准备

　　萧以格准备回去，看见在离他的车不远的地方，有一辆锃光瓦亮宝马。
　　萧以格按原路返回墓园，果然在他爸妈的墓前看到了楼焕。
　　萧以格当时就气血攻心，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前去，一把揪住楼焕，质问：“你为什么要跟踪我，不是都说好了吗，你怎么还是这样？”
　　楼焕没有反抗，说：“我来请求宽恕。”
　　萧以格松开楼焕，说：“他们不会宽恕你，你走啊！”
　　楼焕离开了，萧以格却又跪在了墓前，不知道是在祈求谁的原谅。
　　楼焕一直站在车旁等着萧以格，痛苦，目前都是的。
　　萧以格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车旁，看见楼焕。瞧了一眼，就默默的上车准备离开。
　　楼焕上前，阻拦萧以格，说：“告诉我，你要回江苏海安？”
　　萧以格愣了一下，说：“请你不要在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也不要来我父母的墓园。至于回不回海安的问题，你没必要知道。”
　　萧以格转头说：“走吧，我们去深蓝色咖啡厅慢慢说。”
　　楼焕开着车跟在萧以格后面，很快到达深蓝色。
　　楼焕点了摩卡，萧以格点了蓝山。
　　谈判开始，萧以格先发制人：“你告诉我，你来墓园的目的？”
　　“我说过了，是在祈求原谅。我并没有在墓前乱说什么话。”
　　萧以格叹了口气：“我希望你可以搞清楚你的身份，不要再来打扰我。”
　　楼焕回应：“你要去海安吗？”
　　萧以格回答：“这不用你管。”
　　楼焕点了点头：“好，这事我不管，我只是希望你在今后的生活中可以奋起博发，不要沾染毒品，当然，这只是我的忠告，希望你可以接受。”
　　萧以格回答：“我知道，我答应过你了我会有意义的生活。”
　　说完，眼睛瞧着楼焕的右手手臂，楼焕看到萧以格的表情后，慢条斯理的脱下西装外套。解开袖口的纽扣，露出手臂，上面还有棕色的疤痕，很刺眼的盘旋在楼焕的右臂上。
　　萧以格轻声问：“还会疼吗？”
　　“已经不疼了，好了，该说的我也说完了，我该走了，我希望以后可以一直看见你。”说完拿起外套走了。

　　萧以格是个行动派的人，回家就买了去江苏的高铁票。
　　有句话叫做，近乡情更怯，现在想来，心情和以前是一样的，甚至还要复杂。
　　拉着行李箱下了车，出了站，坐上去海安的长途汽车，这一路，他的身心俱疲，真的好想好好闲下来好好休息一下。
　　睡觉中度过了大半个车程。走在镇子的小路上，石板路很老旧，透着古朴的气息，萧以格慢慢的沿着小道自己走，脚步越来越沉重。直到站在一个红漆大门跟前，他双手颤抖的拿出钥匙，打开门，走入院子，走入房子。这里有他大半个青春，还有他的整个童年。
　　心里仿佛缺了一块，而且濒临破碎的边缘，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承受这么巨大的悲伤，没想到，看到的瞬间还是觉得自己的内心不够强大，不足够承受着巨大的一切。以为事情过去这么多年，自己已经完全放开。没想到，自己还是那么弱小，自己所做的一切，难道不够消除自己悲伤吗？
　　作为一个男人，眼泪不可以轻易留下，可是这么熟悉的物品，想起一切关于的以前，真的还是难以压抑自己心中的悲伤。悲伤还是这么巨大，疼痛仿佛还在心里，一直都未根除。自己的伤痛只有自己最能感触的，所以要坚强，要一个人活在世界中就要承受所有应该承受的压力。
　　放下行李，心里的情绪还是得不到任何缓解，每个人童年都有一个瑰丽的梦，梦中的一切好像都历历在目，爸爸妈妈和妹妹，仿佛还能看见他们坐在沙发上微笑的场景，揉揉眼睛却发现自己出现了幻觉。总觉得父母会在自己的身边，所以一直都不敢回家，回到家后，心里最后一道防线被攻破，心痛的难以附加，不行，不能呆在家里，所以他就放下了行李，来到河边。
　　河边是他童年最深的记忆，这就是他为什么最后执意回来的原因，这是他的根，他要回来的。看见渔民正在捕鱼，他就这样望着和尚的他们，陷入沉思。
　　一个临街的张大爷，看见岸上的萧以格，说：“这不是萧家的儿子吗？自从你爸妈走后，你很少回来，今年工作不忙了？”
　　萧以格笑了说：“张大爷，预祝你新年快乐。我准备在国外定居，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张大爷听到后，很高心说：“有出息啊，都要去国外了，那，我刚捕得鱼，给你一条大的。”说着挑了一条大递给萧以格。
　　萧以格不好拒绝大爷，就顺手接过了鱼，说：“谢谢张大爷。
　　”张大爷回应：“谢啥啊，我这不是听你去国外了开心吗，再说一条鱼也不值什么钱。我家老婆子肯定在家等急了，我就先回去了，萧家孩子，河边寒，早点回去啊。”说完就回去了。
　　萧以格站在河边，想起自己上小学的时候，夏天，躲在河的深处洗澡。捕鱼时有鱼鹰，他们趁渔民转身的时候，从鱼鹰嘴里抢鱼。想想以前，觉得那时候还是最快乐的。
　　回想到以前，萧以格真的很难受，现在站在河边吹吹冷风，心里瞬间就觉得该圆满了，反正自己离开已经势在必行。可能再也不会回来。现在就多看看家乡的一切。走在乡道，看着在街边玩耍的小孩，各家各户门前的大红灯笼，觉得真的新年快到了。
　　回到海安过年，他本没想那么多，可是总觉得应该走访一下亲戚。萧以格就去超市买了年货，和一些菜，还有速冻的饺子。今年是他一个人的新年。他想自己一个人过。
　　买完他所需要的一切，就圆满的回家了。
　　萧以格回到家，整理一下情绪，去了厨房，看看放假，打扫了一下，明天就是除夕，有太多的东西没准备。可是仿佛这么多仿佛又足够了。
　　今夜的海安是平静的。

　　楼焕回到家之后，看看来的信件，是爸妈寄来的。因为他总是不接爸妈的电话，也不接爷爷的电话。是父母催他去加州，因为大家族都在那边。正看着信件，电话来了，他看是国内的号，以为是萧以格。
　　接起电话：“阿焕，你终于接电话了，我就说用国内的号给你打电话你就会接的。”
　　楼焕叹了口气：“爸妈，我不想回加州过新年。我大年初五之后回去行吗？”
　　楼奇诺说：“那你就把国内那边的事情就结束掉，回到加州继承Kofi(科菲)娱乐传媒。”
　　楼焕回答：“那我就初五之后再回去。”说完挂了电话。
　　楼焕窝在沙发里，以前留在A市是因为自己的好兄弟都在这，现在楼焕更想呆在这里了，因为这里有某个人，或许不小心就可以看到。是的，忽然很想见到萧以格，Danny查到萧以格已经回到海安的老家。楼焕飞快的打电话给Danny.
　　“Danny，你帮我订一张去江苏的机票。还有在江苏的分公司打电话，给我准备一辆车。”
　　Danny笑了：“你是想萧以格了吧，我会帮你办妥的。”说完开始为楼焕忙活。
　　过了半个小时，Danny打电话过来：“楼总，我订好了，是明天早上七点的机票。分公司会在十一点去机场接你，为你准备了一辆宝蓝色的兰博基尼。”
　　楼焕听他说完，说：“我会明天直接到机场。知道了。早点休息吧。”

　　冲入云霄，只飞行了三个半小时，就平稳降落了。楼焕老远就看到了分公司的总经理林诺，还有后面一排人。楼焕冲他们走去，说：“林总，你们最近工作怎么样？”
　　林诺回答：“很好，很好。”然后就跟着他们在分公司转了一圈，就开着兰博基尼走了。
　　楼焕溜了一圈，开着车就去了海安。因为需要导航仪，楼焕开车开了五个小时才来。根据Danny的资料，他很快就找到了萧以格的家，把车停在门口，楼焕上前去敲门。还没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的萧以格的声音：“大伯，我可能要去国外了，明天我会去你家，详细的情况我再找你细说。”说完挂了电话，正要进去，听见有人敲门。
　　萧以格走到门口边，拉开门。当他看到出现在他家的楼焕，瞬间傻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请我请去坐坐吗？”楼焕首先开口。
　　萧以格说：“你来这干什么？别告诉我出差。”
　　楼焕眨眨眼说：“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萧以格回答：“还真不行，你自去吧，我没时间接待你。”
　　楼焕伸手推开萧以格，自己进去了，不等萧以格跟上来，他就径自坐在沙发上了。
　　“楼焕，你到底想干什么？”萧以格出声询问。
　　楼焕答非所问：“你要去国外定居吗？哪个国家？”
　　萧以格说：“楼焕，我们不是说好不再纠缠的吗？”说着萧以格坐到楼焕身边。
　　楼焕回答：“我也没别的意思，我是来向你告别的，我要去加州了，可能再也不会回来，因为我家的家族事业在那边。”
　　萧以格回答：“那就祝你一路顺风，事业节节高升。”
　　楼焕说：“萧以格，你知道我不是为听这句话来的。”
　　萧以格问：“那你要听什么？”
　　楼焕轻声：“我们不是相爱的吗？”
　　萧以格回答：“我记得是你亲口拒绝我的，你有你的家族事业，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
　　楼焕苦笑了一声：“对啊，急着来见你，却忘了，是我自己要离开你的。好吧。我唐突了，只是要来道别，怕我没时间再见到你。”
　　萧以格说：“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楼焕脸色变了变：“萧以格，我为了你不眠不休，下了飞机，开了五个小时的车来找你，你就是这样待我的。”萧以格沉默了。
　　默不作声的打开电视，拨到中央一套，看春晚。
　　楼焕也累了，就这样呆在楼焕的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