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与厨房》CQ不是茄子

7、第二次搭车 林千陌再一

　　林千陌再一次在不知名的路段迷了路，且天公不作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一场秋雨一场寒，坐在公交车站单薄的衣服被飘零的雨滴打湿染上了些许秋寒。
　　“为了两个包子把自己弄成这副摸样，林千陌你的确有够傻的。”林千陌心里也开始发寒，手里的包子早凉透了。等了一会儿雨依旧滴滴答答，四周腾起一层蒙蒙的雨雾，过往的私家车在雨雾里不时一闪而过，居然还有一种奇幻的异感。现在她能想的不是不能迟到，而是不能淋湿。她没钱生病。
　　最后她想如果再搭不到车，就干脆淋一场雨好了，把自己弄惨一点请假也有理由。病假总比无故旷工迟到有底气。
　　引擎声，熄火声，打开车门声，脚步声，雨打伞叶声，缥缈中有人朝她走来。
　　“林千陌，你惹蒲苇生气昨晚被赶出来了？还是你又在这等车？”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地上，从脚跟一路向上，最后林千陌仰视着那张算熟悉的脸，忽然鼻尖一凉。
　　“又是你，快把你的伞拿开，水滴到我脸上了。”西装皮革越看越像衣冠禽兽，林千陌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与安南怒目而视。
　　村上春树说过的，禽兽都穿洋装。
　　第二次坐安南的车，林千陌和第一次一样紧紧闭着眼。闭着眼睛也不能阻止她对身体前倾晃动的感知。安南开车依旧狂野。在她闭眼的想象中，一辆白色的跑车在云雾中穿梭，神出鬼没。而她也好像在云雾中，或飘或荡，这比直视惨淡现实让她舒心。
　　“明天就别站在路边等了，我不一定天天路过那里，你也不一定能天天等到我这样的活雷锋。”
　　“谁等你了，我只是迷路了而已，再也不见。”
　　林千陌依旧远远的下车，依旧不道谢，依旧横穿马路跑向饭店。林千陌走进饭店的时候心情不错，还对着门口的保安笑了几秒。今天没有迟到这足够她高兴，今天是发薪日这足够她高兴，昨晚给房东的朋友做饭得到了褒奖这足够她高兴。
　　林千陌一直想不大明白，同样的工作服穿在有的人身上要身段有身段，要气质有气质，比如简陆和四楼上专为贵宾服务的那组。而有的人穿在身上不仅掩饰不了缺陷还把原本稍有优势之处打回了劣势，比如说她自己。
　　有些想不明白看似故作思考，有待商榷，实则就是装傻。
　　HR饭店在Z市其实排的进前三，丝毫不比前三差，也就是招牌上星星比别人少一两颗而已。趁着端菜的空隙林千陌又悄悄溜进了厨房，据说楼上有人点鲁菜，众多菜系中她唯独对这个菜系知之甚少，这次不失为一个观摩偷学的好机会。肉死拉皮、五香肉干、酱爆肉丁、水晶肘子、盐水大虾、荷叶肉......喜欢做饭的首先就得是一个嘴馋的吃货。她还在走廊上就已经被香味俘虏了。
　　半路杀出来的不一定是混世魔王程咬金，更有可能是大狗熊老头。狭路相逢勇者胜，林千陌抽了抽嘴角露出怪谲的憨笑。
　　“唐师傅二楼的鲁菜让来催一催。”
　　“催什么催，又不是死了爹妈要赶回去奔丧。你回去告诉他们想吃热豆腐首先的有颗清凉心，否者到头来伤着了胃还的花大把时间来养那个贪婪的肉囊。”
　　“唐师傅这鲁菜不好做吧？有生食又有熟食。”
　　“还想从我嘴里套话啊？没门！贼心不死！”
　　“早晚有一天我要杀了你这狗贼”林千陌很不争气的在心里默念着电视剧里这句经典的台词。老头处处防贼似的防着她，除非她能变成苍蝇而且冒着不怕被一起下锅的英勇，她也许能偷艺成功。否者她把休想从厨房带走一葱一蒜。
　　“林千陌，今晚我要去酒吧卖唱有没有兴趣去赏我一杯喝的？”洗手间里，简陆一边忙着补妆一边问道。
　　“威士忌，伏特加，白兰地等等还有它们的变种以我目前的阶级身份赏不了您，您要是喜欢啤酒的话我倒是能请你畅饮开怀。”林千陌捧着凉水往脸上抹去，湿淋淋的样子简陆说过活像弃妇。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莫使金樽空对月，人生得意须尽欢。你看咱们的老祖宗可比咱们看得开多了，你也别苦着一张脸了。跟姐走吧，今儿姐请客，你敞开肚子喝。最好整出个一夜情，你的人生就有新境界了。”简陆笑的没心没肺，一双好看的眼睛里闪烁着烟花。
　　“堕落！还是自甘堕落！不过偶尔堕落一回也没什么不可以吧？”
　　灯红酒绿，歌舞升平，红男绿女。林千陌并不常去酒吧，一是因为气场不符，二是在酒吧有过不愉快的回忆，三是因为没钱。不过跟简陆来就不一样了，简陆点了两瓶外文酒后就在众人的高呼中登台献唱去了。看来她在这家酒吧很有人气。第一首歌是阿黛尔的《dontyouremember》。她以为她第二首会是热闹现场的摇滚歌，但她唱了她原创的歌《你不懂我》。她独特的嗓音其实很适合这种抒情歌，可是她却对摇滚更为痴狂。站在雨里/站在风里/站在没有你的故事里......
　　懂她的人真的不多。
　　简陆说过在酒吧驻唱有一个好处就是听众很诚实，他们喜欢就喝彩，不喜欢就喝倒彩，有肯定有否定才能真的进步，简陆回到她身旁时台下还有人在为她欢呼。除此之外自然就是有人请喝酒了，不一会儿两个长相俊秀的男人朝她们走来，人手两瓶威士忌。简陆与他们笑着谈了几句在她注视下把那几瓶酒欣然笑纳了。
　　酒在你不想清醒的时候是个好东西，在你难以承受想要发泄的时候更是个好东西。林千陌酒量不大，但看着简陆一股脑的喝她也没了顾虑的喝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两人齐齐倒下了。
　　“没肚量又没酒量，还想学别人一醉解千愁。醒醒了，快起来了，我送你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