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与厨房》CQ不是茄子

14、矛盾和她 “你为什么

　　“你为什么拒绝啊，我们齐心协力共同创建一个属于我们的工作室不好吗？”
　　“我不想把喜好彻底商业化，把工作和画画混为一谈，再者我自知没有那个水平。”
　　“闭关三年你就得出这些心得？你以为像你这样无头苍蝇似的画下去能有什么出路？还是你也想潦倒穷困一生死后才可能被别人知晓？工作室不过是一个推广平台，是一个证明你实力的机会，他能让更多人欣赏你的画，让更多人认可你。而且这并不会改变你什么，你仍然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去作画。在作画方面你很有天赋，没有经过系统学习就有如今的功底，你还怕些什么呢？况且你也不想这辈子碌碌无为吧？”
　　“对不起，我懒散随心随性惯了，工作室不适合我。”
　　“好，就算抛开你这方面的才能不讲，你是我男朋友你也不想来帮我吗？”
　　“爱情不能绑架事业，其他的事你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我不会加入你的工作室。”
　　“是吗？那就这样吧。”
　　A负气转身离开，约好去渔村写生中途夭折成了案板上一刀两断的鱼。
　　如果只是郁郁不得志完全可以借酒鸣志。A说的对，他安于现状，满足于眼前无风无雨的生活。说白了就是禁不起风吹雨打。
　　一切乱的毫无逻辑可讲。
　　有时候希望床就是汪洋大海，他飘浮在海面随着洋流四处飘荡，不为任何做任何停留。
　　从小就处于一种不多不少的状态，现在也习惯了不多不少的境界。
　　“喂？”蒲苇双眼朝向天花板，黑暗中它不时闪烁着白点白光。
　　“苇子出来聚聚吧，老地方，你的事哥几个都知道了。这事儿吧，我们认为你那样是不对的。你看现在开夫妻多潮啊，还能给你成名的机会，爱情事业双丰收。你那榆木脑袋怎么就不开窍呢？”电话另一端是明显区别于海浪声的热闹非凡人声鼎沸，2号3号的话以此为背景传送过来。
　　“如果把你从心外科调到妇产科你会答应吗？”
　　“我那是专业不对口，可你们俩就不一样了。你们臭味相投一起工作不是更好吗？”
　　“我没时间，你们玩吧。”
　　手机掉落在棉被上然后下滑跳跃到了床下，蒲苇皱着眉头伸出半个身子弯下去捡手机。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仔细听她应该还在楼梯上。不一会儿门底的细缝中出现了两道黑影。
　　“那个，饮食不规律对肠胃不好。饭我做好了，你多少还是吃一点吧。”她敲了几下门。
　　“你叫什么名字？”打开门最新看到的是她堆笑的脸，某一霎那可以用笑颜如花来形容。
　　“林千陌，陌的话指羊肠小道，千陌就是很多小路的意思。有人对我希冀就是能有很多出路，可用于生财也可用于逃遁。”她扬起头认真的解释到。
　　“千陌？”他轻声念了一下。一千条小路？
　　“陶渊明的《桃花源记》你应该知道吧？其中有这样一句，阡陌交通，鸡犬相闻。你记不住的名字的话可以记住那句诗里的阡陌就行了。哦，还有一个成语阡陌纵横，虽然字不同但发音一样。”她发现了他还是记不住她的名字而后又说道。
　　“嗯，我试试。”他跟着她下了楼“你有没有想过开一家餐厅？和4号一起。”
　　也许她的答案能给他些许灵感。
　　“嗯？和安南开餐厅？这个我没想过，我厨艺不高，平时就是班门弄斧而已。我们饭店的大厨还说……算了，反正我没有那个打算。再者安南为什么要跟我一起开餐厅？”
　　她说的不错，饭，还是要吃的。
　　晚饭过后他率先离席，他有饭后看报纸的习惯，她有饭后洗碗的习惯。
　　厨房的玻璃上水雾氤氲，一个柔和的背影正在氤氲中左右晃动。厨房天生是属于她的，厨房中忙碌的她格外的引人注目，不敢想象哪天再也见不到这副景象时自己会有何等的落魄无措。“哐……”锐利的破碎声仿佛要划破耳膜，蒲苇心头一紧忙从文章中回过神来，他转身回望厨房玻璃上不见人影。他拔腿跑往厨房。文章中的“她”不是她，文章中的“自己”也不知是谁。
　　“碎碎平安，碎碎平安。”她蹲身于一堆陶瓷碎片边上，手不停地捞拾着碎片，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她似乎没看见左手食指上不断冒出的殷红血液，或者看见了也不管不顾。
　　原来不管不顾也不止为爱情，为生死。
　　“你先压住伤口，我去给你拿酒精和纱布。”场面足够触目惊心，抹布被血染红，地板上盛开的朵朵血梅，她咧着嘴角这时才感到疼痛。
　　当他拿着急救包从楼上折回时，地上的血滴不见踪影，她已经开始拖地了。她的食指上缠着创可贴，他所学到的常识没有派上用场。如果是一个生命垂危的人，大概等不起他按部就班的繁琐程序。
　　她最近很少看电视了，饭后就抱着电脑戴上耳麦。偶尔看见她笑，偶尔看见她紧抓着沙发自言自语，偶尔看见她闭眼沉思。她还是在看电视剧，只是还了一种工具不会再打扰到他。
　　耳根其实从未清静过。
　　晨光熹微，寒气逼人，寒风凛冽。对，冬天到了。不是不知不觉悄然而至，而是有节奏有计谋步步逼近的，只不过是他没有注意罢了。
　　海浪卷着白色的浪花袭上沙滩，它不可能停留在沙滩上，留下来的往往是无力回天的鱼虾贝类。
　　“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关于我们的关系我需要好好想想，我希望我的另一半是和我站在统一战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