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椒红了》长篇小说》香汾

17、第 17 章 龙梅妈给张

　　龙梅一家吃的早饭，米汤、馏馍、醋熘白菜。早饭后龙梅去实验田。
　　龙梅妈又去给张大娘看腿。
　　王医生问张大娘：“大姐，你的腿好点吗？”
　　“好多了。”
　　“你这是老病，我今天再给你按摩按摩。大姐，你躺下更舒服一些。”
　　张大娘像个听话的孩子，王医生把她的裤子向上卷。
　　张大娘就说：“王医生，这不是让你伺候我吗。”
　　“医者父母心，对病人就是要全心全意。”
　　王医生在张大娘腿上从上至下按摩、柔搓约20分钟问：“大姐，你觉得怎么样？”
　　“轻快、轻快多了。”王医生将张大娘扶起。
　　“大姐，你是本村人情况熟，村里还有什么病人？”
　　“和我这病还有1个男的，4个女的。”张大娘接着说：“还有两个嘴歪、脚踮的，3个噎食症（癌症），全是女的，一个是媳妇气的，两个是男人气的。”
　　“你能带我去看看他们吗？”
　　“怎么不能，我这腿你隔一天给我扎一次针，又隔一天给我按摩一次，轻快多了，你看、你看。”说着，下地就走了几步。
　　“咱们今天先到李三宝家。”
　　王医生和张大娘一块到了李三宝门口，王医生敲门，张大娘说：“村里人不讲究这个。”推开大门就朝屋里走去。
　　“嫂子你怎么走路利落啦？”李三宝的妻子问张大娘。
　　张大娘拉着王医生的手说：“这位神医给我看的，能不利落吗？”
　　“她是？”
　　“这是大学生村官龙梅妈妈，大城市太原，山大医院的退休医生。”又转向王医生说：“她叫郭春花，三宝老婆。”
　　正说着李三宝歪着头、流着哈喇“唔，唔。”地叫着。三个人转向他。
　　王医生问郭春花：“没去住院治疗？”
　　郭春花不好意思的说：“去年病重时，在香汾医院住了10天，病稳定后就出院了。还多亏国家给了些补助。花的把家里两条猪、一窝鸡都卖了还不够，又借了2000元，到现在还没给人家还。他现在能吃能喝的，就再没有去住院。”
　　王医生说：“脑中风，在太原控制住病情后，还要康复锻炼，这怎么能行，你平时给他吃什么？”
　　“家里喂了十来只鸡，每天让他吃5个鸡蛋，早晚吃两个馍、一大碗米汤，中午两碗酸菜干面。”
　　“这样吃不行，鸡蛋一天吃一个就行了，馍、面加起来也不要超过半斤干面。”王医生说：“他吃的太胖了，太胖了，不康复锻练，对病不好。”
　　张大娘一身的疑虑：“龙梅妈，不让吃上，拿什么供养身体？”
　　郭春花说：“不让他吃他饿的老叫唤。”
　　王医生又问：“你每天让他怎么活动？”
　　郭春花说：“他懒着呢，光想睡，光想吃。”
　　王医生说：“春花妹子，你想要一个健康的丈夫，还是要一个瘫痪的丈夫？”
　　“我肯定是愿意要一个壮实能干活的男人，你看他现在病的什么也不能干，我还得伺候他。”
　　王医生说：“我看过不少这样的病，你听不听我的？”
　　郭春花说：“这，这。”
　　张大娘说：“你这什么呀？听医生的。”
　　郭春花问：“到太原住院吗？龙梅妈，俺住不起，你问张大娘，现在打的粮食够吃了，可就是没钱看病。”
　　张大娘说：“龙梅妈，他们真住不起，要住就得卖房子，你看看，这两间破房子能值几个钱？就是值几个钱，村里谁买呀？”
　　王医生想了想说：“这病很明显是脑中风后遗症，我到县城去给他抓几付药。”
　　王医生起身就往外走，张大娘跟着问：“你怎么去？”
　　郭春花跟出门外说：“你也这么大年纪，怎么去？”
　　“回去吧。”王医生在大门口又回头说“你要让他少吃点，不然病还会加重。”
　　郭春花点点头，并没有真正理解。
　　张大娘紧跟在王医生身后说：“我找个人骑车送你。”
　　“不用了，我坐公交车。”
　　王医生到了村口，正好来了一辆公交车，她对张大娘说：“你回去吧，我抓上药就回来了，放心！”
　　车开走很远很远了，张大娘还是不放心的看着，看着……
　　王医生在县城“竹林药店”抓了几副中药、买了艾绒卷、打针输液工具、酒精药棉等就往回返。
　　回来后，把买的东西摆开，小屋简直就成了个行医所。
　　张大娘问：“你没吃饭吧！”
　　王医生笑着说：“药买上就回，没吃。”
　　“我给你做的油粉饭还存在锅里，我去端。”张大娘把热糊糊的油粉饭端过来。王医生也洗完了脸和手。
　　“快吃吧龙梅妈。”
　　王医生边吃边咵：“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一点。”
　　“那可不行，每顿只吃七成饱。”
　　“为什么？”
　　“不能增加胃的负担。”
　　“胃不是专门管消食的吗？”
　　“当它消化不动时，就要累病了。”
　　“噢——”张大娘似懂非懂。
　　吃过饭王医生说：“我去李三宝家送药去。”
　　“等等，你先歇一下，咱俩一块去。”
　　王医生和张大娘走到李三宝家，他们已吃了饭。
　　王医生拿出药说：“这是珍珠、珍珠母、肉豆蔻、豆蔻、石灰华、红花、草果、木香、丁香、降香……都是活血化瘀的药，你先用清水泡半个小时，水一定沫过药，再用砂锅熬半个小时，温凉时，喂他喝下去。”
　　“龙梅她妈，还让你到县城跑一趟，钱我立马给不了你，以后有了一定还，一定还。”她找到砂锅，把药泡上。
　　“药是我自愿给李三宝买的，你和我不要提钱。”
　　“这——”
　　张大娘说：“好人哪，上哪里去找你这一家好人。”
　　王医生又说：“以后让他多吃些蔬菜、水果，少吃点面食，比如说你丈夫能担100斤，你让他老担120斤，天天如此，月月如此，年年如此，就把他累病了、累垮了、累死了，你能想通吗？”
　　郭春花瞪着眼睛看着王医生：“这么说，我理解。”
　　“春花妹子，老李住院的时候作的检查结果你拿出来。”
　　郭春花从柜子里拿出一沓子检查结果。
　　王医生边看边说：“你看他有三高：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这种病全世界每2秒钟，就有一人发生脑卒中；每6秒，就有1人因此死亡。咱们中国是发病最高的国家，可得重视。”
　　张大娘、郭春花都瞪着眼睛看王大夫，还是不理解这和李三宝的病有啥关系？
　　王医生又问：“高血压药吃了吗？”
　　“有时我忙的忘了，第二天多给他吃一颗，我想就补上了。”李春花说着拿出药瓶。
　　王医生严肃的说：“不行。就像吃饭，为什么一天要吃3顿饭呢，病也是一样，一顿不吃，病又要回头，时间长了，药就不顶事了。”
　　“要这么说，我就懂了。”
　　张大娘笑着说：“药是病的饭，我也明白了。”
　　“你天天给他按摩、按摩全身。”王医生边说边示范：“把两手搓热：用五指干梳头36下；从眉心向太阳穴再拐向脸到下巴36下；双手从头正顶百会穴，从两耳向下至脖胫36下。”
　　“让李三宝爬下，我教你如何按摩背部。”
　　郭春花给她丈夫脱袄，李三宝不情愿，向后扯。
　　张大娘对他说：“王医生多好，人家不要钱，还给你贴钱买药。”说着说着就把桌子上的中药包拿起来在他面前晃了晃，“又费劲给你按摩，你还拿揑上了，快脱袄。”
　　郭春花才顺利的给他脱下来。
　　王医生给李三保背部从上向下至尾巴骨处，先轻按五遍，再一下一下揑五遍，再从上到下捋五遍，主要起到通经络作用。做完，又教郭春花做了几遍。
　　王医生又教她按摩腿，从大腿到小腿。尤其是按摩了脚，边按边讲道理：“全身的病在脚上也都有反射区，你每天晚上用热水给他泡半小时脚，然后给他的脚踝、脚底，特别是这个涌泉穴，你看在脚底上三分之一处，要多按揉几次。”这时王医生累的一身汗。
　　李春花说：“把你累坏了。”
　　王医生却说：“不累、不累，等于锻炼身体。”
　　李春花满眼的感激，但不知怎么表达。
　　张大娘就说：“没钱，你还没碗开水？”
　　郭春花赶快倒了一碗开水，递到王医生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