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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蚀血玄玉。[下] 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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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寒冬渐渐远去,海棠花开,春天来临。整座华夏城里四处都是春天的迹象,人们如同冬眠过后的动物一般,充满活力的去迎接春天的到来。积雪早已化去,干枯的树枝上展露着点点翠绿,原本寒冷的风渐渐便得轻柔,不再刺骨伤人。而洛爻的伤也在春天来临的时候痊愈了,玄华之为了让她洁白的肌肤不留下一点伤痕,命人去找了最珍贵的各种药材,才挽救了她的娇美。
站在高高的幽明山顶,洛爻兴奋的俯视整个华夏城,城里的所有美境尽收眼底。这是她在这时代三个多月以来第一次离开玄王府,第一次看见如此美丽的华夏之城。而玄华之站在她的身旁,一脸温柔的看着身旁的小女子,嘴角上挂着淡淡微笑。自从探子告诉他,洛爻并不是对敌的人以后,他的心里不知不觉的轻松了许多。虽然洛爻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但他却不想去计较那些。
“哇~!好漂亮哦。”嫣然一笑。洛爻微笑着转过头,对玄华之说道。此刻的她如同个孩子一般的,眼中充满了惊奇与天真。玄华之瞬间呆住,两眼发直的看着眼前的洛爻,心中平静的湖泊再次因为她而动荡起一连连波澜。从他救起她的那时候到现在,他第一次看见眼前这女子的笑容,没想到是这般的美丽动人。
“公子,你怎么了?”见到玄华之呆楞的样子,洛爻满是疑惑的问着。
“叫我玄就好了。”玄华之低声的说着,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温柔,双眼中漫溢着深情。这是他第一次对女人说这般的话语,如同着了魔一般的,不像那个冷酷的自己。也许,他是被眼前这小女人下了蛊,才会让他变得如此的怪异。
“这.....玄。”原本想要拒绝,却别玄华之的一个眼神而制止。洛爻小声的叫着他的名字,心里却想到了另一个相似的男子,暗自神伤。微笑消失,取而待之的是一种浓厚的忧愁。对于洛爻的变化,玄华之尽收眼底,他却不想去询问些什么,他清楚,即使他问,洛爻也不会给他真实的答案。
一刹那,洛爻的心脏如同被上万只蚂蚁撕咬着一般,绞痛不已。她单手捂住胸口,张开嘴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上逐渐变得苍白。她知道,这是那个人给她的警告,三个多月过去,她却还未得到那样东西——蚀血玄玉,玄华之的宝物。那个人在警告她,若不快点将蚀血玄玉弄到手,她将会葬身于这华夏城之中。
“爻,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玄华之紧张的说着,双手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洛爻。看着她这般痛苦的表情,玄华之心里的疑惑更是加深。洛爻身上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他总觉得从他们相遇的那瞬间开始,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人在牵引着他们,让他们纠葛在一起,最后以至如同交错的绳索一般,纠缠不休?
“没....没....没事。”断断续续的话语落下,而洛爻亦如同那话语一般的缓缓坠落。玄华之立刻抱住将要倒在地上的她,匆匆往山下奔跑去。
玄王府里陷入一片混乱,甄大夫脸色苍白的看着正在生气的玄华之,深怕自己的一个不小心便会被拖入地牢,等候发落。从他那样紧张的将已经昏迷的洛爻抱回府中时,每个人都已经明白洛爻在他心中占着多大的地位。
“什么?!你诊断不出来?我养你是白养了吗?”玄华之大怒,如同发狂的狮子般的对着甄大夫咆哮。
“王爷。小的真的诊断不出来洛姑娘到底得了什么病。请...请王爷饶命!”甄大夫吞吞吐吐的说着,慌乱的跪在地上。跟随王爷这么多年,他第一次看见王爷生这么大的脾气,恐怕自己的小命将不保了。
“算了,你先行下去吧,本王想一个人静静。”玄华之平息住自己的怒气,背过身冰冷的说着。关于洛爻,她太神秘,没有来历,类有过去,也不能去怪罪他人。
待到甄大夫离开后,玄华之走到床边坐下,紧着眉头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洛爻,心里一片感伤。爻,这是不祥的意思。到底是出生在怎么的家庭里,才迫使她拥有这样不祥的名字?他苦苦的思索着,双手轻扶着洛爻嫩白的脸颊,神情沉重。
“殇....蚀血玄玉.....自由。”一段微小的声音从沉睡中的洛蝶口中逸出,玄华之立刻如同化石般僵硬,双眼呆滞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儿,胸口带着疼痛。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事情,深黑色的眼瞳渐渐被一层薄雾遮掩住。
玄华之伸手将蚀血玄玉从颈部取下,洁白的玉面随即变成暗红色,如同鲜血一般的。他端详的看着玉面,紧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表情僵硬。蚀血玄玉,上古时代的玉器,乃玄家的传家之宝,历经了数百年的历史,却依旧那么的通透精粹。之所以会叫做蚀血玄玉,是因为玉器会吸食人们身上的血液,让人因血液干涸而死亡,当然,除了玄家的人之外。外族人为了得到这奇异的珍宝,不知道明争暗斗了无数次,而他的三王兄也想要从他的手中将这珍宝掠夺。呵,不过是一块破玉,有必要这般的丑陋争夺吗?
“你,是为了它而来的吗?爻。”玄华之淡淡的说着,似在对躺在床上的洛爻说,又似在自言自语。虽然不明白她口中的殇为何人,但能够让她在病痛中唤出名字的人,在她心中的地位一定高。
“你是从什么时候闯入我的心底的呢?是你如同破碎的玫瑰伤痕累累的躺在雪地上时,是你宛如出生的蝴蝶睁开明亮的双眼时,是你仿佛坠落的叶子跌落我的怀中时,仰或是你似仙女般的对我嫣然一笑时?”转过身看着洛爻,玄华之喃喃自语,然后一脸阴沉的离开。
门口关起的瞬间,躺在床上的洛爻突然张开双眼,眼中带着悲伤。她都听见了,关于玄华之的每一句话,她都听见了,一字不漏了。泪水滑落,无法阻挡。
又一无法解开的纠缠。
伍。
夜,寂静。
一个娇小的身影迅速的闪过,随而来到一个房间的门前。屋里已是一片黑暗,说明里面的人已经睡下。身影敏捷的将门打开,且没有一丝声响。趁着月光,身影一点一点向床边移起,还不忘四处摸索,仿佛在寻找着什么。找了许久,未见想要寻找的东西,小手缓慢的摸上床,触碰到床上人的身子。停顿,最后挣扎着继续摸索。
黑暗中,小手似乎摸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轻轻取下,收起。娇小的身影从身上拿出一样东西,仿佛是绳子,却闪着银光。银光缓缓向床上的人逼近,在贴近颈部的时候,突然停止了前进,又迅速收回。
“为什么犹豫。”躺在床上的人冰冷的说着,一把抓住那个人的手。玄华之用力一拽,将那人拉入自己的怀中,紧紧的抱住。
“你醒着?”洛爻震惊的看着他,不明白为何玄华之刚才没有阻止她。他就那么肯定自己下不了手吗?
“回答我。为什么要犹豫?”玄华之没有回答洛爻的问题,而是询问刚才自己的那句话。他知道,洛爻一定会在这几天晚上采取行动,所以他便假装熟睡,任由她的小手在自己身上摸索。在她取出银丝想取他性命时,他没有制止,只是想和自己打个赌,赌洛爻是否真的会取了自己的性命。但,她却停止了。
“我不知道。”洛爻低声的回答。她真的不知道为何在那瞬间,自己要停止,不忍心取他的性命。也许是因为那天他的那些话防碍了她,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心不禁的在颤抖。
“告诉我,殇到底是谁?他是你深爱的人吗?”玄华之低沉的说着,话中带着冰冷。他嫉妒那个名为殇的男子,嫉妒得想杀人。
“是。也可以说不是。在他的眼中,我只是一个工具,毫无感情的工具。”洛爻淡淡的,却又带着悲伤的说着。她不知道为何自己要与玄华之说这些,这些告诉他,又有什么用?即使他与殇长得一样,但他们都不会是同一个人,毕竟他们之间相隔是两千年的历史。
“我是来是至今两千年后的新人类,在我们那个时代,可以随便的去到以前的时代。而我这次来到玲珑国,为的就是你的蚀血玄玉。殇说,拿到蚀血玄玉,他便放我自由,真正的自由,不再是他的工具。而那天我会伤痕累累的躺在王府门前,是殇计划好的。来的时候是殇送我来的,至于回去,就只能够靠我自己的办法的。”洛爻镇静的诉说着,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情。
“现在你拿到了,是否也就要回去了?”玄华之紧张的说着,对于洛爻说的话,他并不会觉得惊讶。因为,她根本就不需要再骗他。
“恩。回去了。回去拥有自由,失去爱情。”洛爻满是悲伤的说着,她深深的看着将她抱在怀中的男人,心里一片苦涩。多么相似的两个人,拥抱的温度却不一样,一个冰冷无心,一个却温暖多情。
“我给你爱情!”玄华之严肃的说着,他是真的想给她爱情,不希望眼前的人儿离开自己。
“不可能的。我必须回去,必须。你知道吗?我必须回去!”洛爻大声的嘶吼着,刚才玄华之的话语让她无法不禁颤抖起来。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他干涩的说着,声音却是那么的嘹亮清脆。
洛爻感觉自己的脑袋里乱成一片,玄华之所说的话在她本来就不平静的心湖里仍下一颗墨晶,然后墨色便无穷无尽地散开,直至整片湖水变了颜色。他的话更像一道符咒,让他们纠缠着一起万劫不复。
“但是,殇....”
“不许你再提他。至于你身上的怪病,我自有办法解决。”玄华之以手指轻碰洛爻的嘴唇,他不想再听见那个只当她为工具的男人的名字。不管洛爻是两千年后的新新人类或是什么,他已经注定了要与她永世纠缠。因为,在洛爻偷取蚀血玄玉的时候,玉并没有吸食她血液。但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洛爻将会成为玄家的人。
洛爻不再说话,只是安静的依偎在他的怀中,静静的等待天明。
陆。
2144年,中国台湾。
又是一个安静的夜晚,淡白的月亮依旧可怜的独自遥挂在天空中。只是所有的事物都与一年前不同了,没有漆黑,没有呼啸的的风,也没有吱吱作响的树枝。路灯如同太阳般的照着地面,没有车辆,也没有行人。
还是在那栋别墅之中,两个貌美如仙的女子与一位俊美的男子坐在长型沙发上,开心而快乐的讲诉着他们各自的事情。空气里散布着清晰的玫瑰花香,整个房间被装饰的金碧辉煌,华丽无比。
“殇,你真的舍得让自己深爱的女子和一个古时候的人过一辈子吗?”男子左边的女子含笑问道,虽然知道他的答案还是与往常一般,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问。
“这是我唯一能够为她做的。我给不了她幸福,就由我的前世给她幸福吧。这是我欠她的。”男子温柔的说着,手里一直把弄着一块玉石。那块玉石散发着淡红色的光芒,整个玉面是深红色的,如同血液一般。
“也对。至少她现在是幸福的,我们都没白忙。殇,你的蚀血玄玉为何一直散着光,平常它并不是这样子的啊。”女子惊讶的看着男子手上的玉石,心里总觉有些怪异。
“没什么。只是,我的春天将到了。”男人含笑。春天终于要来了,心爱的女人得到了幸福,那他的幸福也近了吧。
别墅里恢复一片安静,女人和男人都含笑离开,各自寻找属于自己的春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