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唐默，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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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默，为什么你会接《花开》这部戏啊？”
夜里静悄悄的，挡着的窗帘透出一点点路边的灯光，洒在床单上，莫默看着唐默极具线条感的眉眼，轻声问道。
“因为是你写的，而且你写的很好。”
感觉到唐默温暖的手在自己脸上温柔地抚摸，莫默由心得笑得开心。
“万一我写的很烂呢？”
她没在看他，埋头在他的胸膛，感受他胸腔跳动的旋律，就像是一首美丽的曲调，伴着他低沉的回答，填上了空缺的词位：“我对你，没有万一。”
莫默低低地笑，屋外月色皎洁，屋中人影成双，她想起一首诗，被子中探寻着放在唐默的手心：“你知道仓央嘉措吗？”她问。
“知道，你喜欢的。”
“那你知道他的一句诗吗：执子之手，陪你痴狂千生；执子之手，共你一世风霜。”
躺在这所房子里，就像回到了曾经唐默独自奋斗的时光，那是她不曾参与的时光，此刻，她好像更靠近他了。
她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却感觉眼眸上一阵温软的湿意，她的手被他握成小小的拳头裹在他的手心，藏在月色下。
仓央嘉措的情诗是她爱极了的，其中韵味却只有此刻才真正得以体味。
深吻子眸，伴你万世轮回；吻子之眸，赠你一世深情。
他懂即可。
唐默离开的时候，阿姨已经来了，莫默坐在沙发上看着唐默带着阿姨穿来穿去的身影，交代阿姨诸多事情后才离开。
莫默与她闲聊，阿姨姓杨，从事这一行已经很多年了，经验丰富。
她的丈夫很多年前就去世了，儿媳妇今年刚生了第二胎，两个孩子以后要花费的可不少，杨阿姨一直不愿意成为儿子的负担，所以这么多年也一直在做护工，尽量不给自己的儿子添麻烦。
这使莫默想起了小时候隔壁住着的章奶奶，小时候章奶奶可是疼她了，什么东西都想着要留给她，章奶奶一个人住了好多还多年，至少从莫默出生开始章奶奶就是一直一个人的，一个人多孤单啊，这一点在长到八九岁的莫默来说已经十分清楚了。爸爸几乎白天都会出门上班，她一个人待在家里，差不多中午的时候，章奶奶就会过来叫她过去吃饭，等到晚上父亲回来。
她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章奶奶会一直一个人，后来她才知道其中的缘由，章奶奶的丈夫曾经是一个军人，不过后来牺牲了，她没有儿女，也没有再嫁，年轻的时候就一直在纺织厂工作，然后退休。在莫默记忆里，章奶奶几乎没有麻烦过什么人，但是邻居们都很喜欢这个奶奶，有时候路上见到了，手中拿着什么也必然会送给章奶奶一点，常常章奶奶都会带回去留给莫默吃。大概在莫默的记忆里，她的童年便是和这位非亲非故的奶奶一起度过的。
章奶奶去世的时候已经九十多岁了，她是那一片最长寿的老人。去世的那天莫默守在她的身边，她走的很安详，但莫默哭得好惨，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就像章奶奶从未想过要给别人添麻烦一样，杨阿姨也不想给自己的儿子增添负担，看到杨阿姨就想到了以前，莫默的情绪有些低落，杨阿姨也悄悄从她身边离开，去厨房炖着排骨汤。
窗口正好可以看见路边，从这个楼层望下去，街边的男男女女很小，莫默有些近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的小点，红的，黄的，，黑的，蓝的，五颜六色。
我们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是多么微小啊，从生下来到长大，他们看似在变得更加高大，可与这个世界而言，他们还是那般渺小，有一天他们也会从这个世界消失，他们生存过的痕迹会被一点一点地抹灭，她自己，还有唐默。突然之间，她觉得人生太短，可她已经耗费了25年的时间才遇见唐默。
人的一生可以爱多少个人？她记得曾经荔枝这样问她，就在刚才她终于得出了她的答案：爱一个都不够。
一整个早上，莫默都坐在窗边，有时候是在假寐，有时候又望着窗外出神。
杨阿姨从厨房端出熬好的汤，又回到厨房炒菜。还没到十二点，早上吃的有点多，暂时还不想吃。
她打电话给唐默：“正在拍戏吗？”
唐默声音轻柔：“休息一下，待会儿还有一场。在家待着闷不闷？”
“不闷啊。”她侧躺进沙发，话语里带着些鼻音，“不过可能过几天就闷了吧。”
唐默的笑声从耳边传来：“等我回来带你下去逛逛，阿姨带你下去我不放心。”
电话的那头，Mark站在唐默身旁：“马上开拍了。”
莫默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他肯定还没吃午饭，莫默看向桌上的热汤还有厨房忙活的阿姨，催促着唐默快去拍戏，一边坐起来看向厨房的方向。
挂上电话，她单脚蹦去厨房，突然出现的身影倒让阿姨吓了一跳，惊叫道：“沈小姐，不可以这么乱蹦啊，万一再摔倒了可怎么办啊！”
莫默傻笑：“阿姨，你菜都做好了吗？”
“都做好了，饿了吧？马上就可以吃了。”
莫默摇摇头：“阿姨，你帮我把这些都打包一份吧。”
阿姨点点头，等到一切弄好了之后，莫默却没有安分地坐在椅子上吃饭，她从厨房拿过食盒装着的饭菜，单脚立着的样子实在滑稽，房间里唐默甚至给她准备了轮椅和拐杖，但莫默嫌弃，她还没有到坐轮椅的地步吧。
不过现在要出门，莫默不得不让阿姨取来拐杖：“阿姨，你扶我到楼下吧！”
杨阿姨惊讶：“沈小姐要去哪儿？”
看着杨阿姨一脸的担心，莫默拉过她：“杨阿姨陪我出去一趟吧！”她晃晃手中的食盒，“给早上的那位先生送吃的去。”
这下杨阿姨倒笑了起来，热恋中的年轻男女她还是能理解的。
唐默曾经选择这个地段的房子也是有原因的，至少这里的交通很方便，出门便可以打到车。
等快到片场的时候，莫默下了车，不远处便是攒动的人群，她给Mark打了个电话。
很多Mark便从人群中走出来。
莫默把食盒递给他：“监督他好好吃饭。”
Mark接过食盒：“boss正在拍戏，你不过去看看吗？”
莫默指了指身后的出租车：“车等着呢，再说我总不能金鸡独立地站在人群中吧。”
说完她转身准备进车，阿姨适当地扶了一下莫默，Mark上前帮忙，待莫默坐好，她朝Mark提醒道：“一定让他都吃完，”她看了看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一样的腿，忽的笑了：“我可是跋山涉水给他送来的，不吃完就不要来找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