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易少年》上穷下白

10、大闹一场

　　“哼！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老子要让你后悔拒绝了我。”
　　王权冷笑一声，抬起手。
　　“如果你现在求饶的话，我还可以考虑一下。”
　　唉，装腔作势，真是让人看了就心烦。弯腰躲过从四面八方挥来的武器，初一踏着瞬步，以难以看清的速度轻易避过如雨点般密集的攻击，凭借娇小的身体在众人间穿梭。出拳，出脚，利落干净，短短几分钟过去，地上就躺了一群人。
　　王权脸色一变，忙不迭地后退几步，面色铁青地看着满地哀嚎的手下，这个女生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不过几分钟就把十几个高壮的男生放倒，竟然还不带喘气。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这里面最强的吧。”初一甩掉顺来的铁棍，直视站在不远处的王权。
　　“你，你给我想清楚了！敢得罪我，信不信我让你在元易中学混不下去！”
　　王权握紧了拳头，心想与其等她进攻，不如先下手为强！
　　“啊啊啊——！”充满力量的右勾拳直冲向初一，拳头划破空气的“咻咻”声让众人心惊，这一拳要是打中了后果不堪设想。
　　可笑，虚张声势，空有架势的招数，也敢拿出来显摆。
　　初一放拳为掌，前拉后伸，一招“四两拨千金”，侧身绕过扑来的壮汉，在众人的惊呼中直接握住了王权的拳头，向上一拉，扭在王权身后。王权一惊，伸出空余的左手往后一扫妄想让对方放手，却被初一直接接住，将他双手缚与身后，背对着自己，抵住膝盖动弹不得。
　　“啊！天啊！”
　　“好厉害啊!那个女生。”
　　王权心里很清楚，自己的拳头就算是家里的武术老师也不会直接接住，可今天竟然被一个女孩子挡下来了！
　　手被初一锁住抽不出来，这种难以掌控的力量差距让王权感到惊慌无措，身子动弹不得毫无办法，初一握紧了他的拳头，正打算试着将王权踹倒在地。
　　“初一！”
　　从不远处的小桥上传来了伊莲心的呼唤，初一只好放下蠢蠢欲动的右脚，暗叹一声真可惜，便松开了王权的手，“呼——你还真是幸运呢，今天有事就算了，下次就没这么好说了。”
　　“哈，哈哈……”
　　指关节传来一股阵痛，王权勉强牵起自己的嘴角，露出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只有无能的人才会不识时务的去挑衅比自己强的人。”初一偏头微笑，“我真不希望你是这种人。”真是麻烦死了，初一理了理略紊乱的校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王权捂着手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复杂而晦暗。
　　“…………”
　　“看你这么久也没进来，还以为你迷路了，刚刚那是干吗？”
　　“没什么，来自前辈的关爱而已。”
　　“哦？有好好接受吗？人家的好意～”
　　“差不多吧，跟他深入的交流了一会。”
　　………………
　　“老、老大？你没事吧？”
　　“砰！”一击直拳。
　　被其他人推上前的炮灰路人甲，连哀嚎声都没有就直接昏了过去。
　　“我能有什么事！一群只会躲着的废物！废物！”
　　“啊！老…老大饶命啊！”
　　王权现在已经恼羞成怒了，被牵连到的众人也只好认命的接受他的怒火，乖乖的接受“爱的教育”。
　　“哇哦！看我接到了什么……”
　　没受到预料中的撞地，纪沛元一句“谢谢”还没说出口，就被重新扔到了地上，脸部朝地的纪沛元内心是奔溃的。
　　“还以为是飞来的美少女，没想到是糟汉子。”施易嫌弃的“啧”了一下，一点也没有自己也是糟汉子其中一员的自觉。
　　“不过你们这是做什么？来迎接本大爷的？这么多人？”
　　之前的混乱让新生都逃的差不多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撞上枪口的鸟，很是被“关爱”的不良少年们连忙向王权汇报：“老大，又有个新生来了！看起来还很拽！”
　　“呼——呼——”，王权喘着粗气，心里的火也散了一大半。“走！我要好好招待他！”
　　“喂喂，这是，要做什么呢……”
　　施易歪头，不解的看着来势汹汹的十几个男生，聚众斗殴？还是来欢迎自己的？
　　“小子，本来是没什么事的，不过你运气不好，爷爷我现在是一肚子火没地方撒，只能拿你来开刀了！”
　　哦，明白了，是来找我麻烦的。
　　“嗯～既然这样的话，我倒不介意让我们用身体好好谈谈……”毕竟不打不相识嘛。

　　初一皱着眉头坐在教师席的最后一位，台上的校长还在继续他的发言，然而台下的其他学生却恍如无人之境，这么吵真的好吗？
　　不过那位新上任的校长，不就是暑假遇到的那位叔叔。
　　“莲姨，你认识这位校长吗？”
　　“嗯？怎么了？认识是认识，有什么问题吗？”
　　唔……“暑假的时候有遇到过一次，妈妈好像跟他很熟。”
　　哦？九儿跟施思源碰上了？“哈！是不是被他们吓到了？”
　　“我们三个是老同学了，你妈妈跟这位校长叔叔可是冤家对头，从学生时代就一直是那样的。”
　　不用想都知道两人肯定又吵起来了，咿呀，真想再看一次啊。
　　妈妈的学生时代？怎样的？……算了，想象不来。初一抚顺被伊莲心揉乱的头发，做正身子认真听开学讲话。
　　校长的发言已经接近尾声了，初一重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腹稿。
　　“……在此祝愿大家能有一个不让自己后悔的学生时代！谢谢！”
　　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施思源也不在意，带着一张笑脸走到一旁坐下。等校长坐定，严肃的教导主任这才又回到了舞台中央。
　　“感谢校长的开学演讲，接下来是高等部新生代表的发言，请新生代表上台。”
　　教导主任带头鼓掌，初一深呼吸从座位上站起来，在伊莲心热烈的掌声中走上讲台。
　　“各位老师同学好，我是今年的新生代表，初一。”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很感谢给予我这次机会的学校领导，能够让我做今年的开学发言，所以，我想借此机会说些事情……”-_-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在升学前，我就我们学校的各个方面来思考考虑到现在的情况，对于未来的发展是极其不利的，因此……”╰_╯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施思源在台下正经的坐着，可是心里却是憋笑憋的辛苦，要是笑出来的话就太不给面子了，但是真的憋的好辛苦啊！
　　伊莲心挠了挠头，心想施思源这混蛋肯定是故意的，真是小心眼啊，一一肯定生气了。
　　事实上，初一何止是生气，简直要气炸了，既然你们不愿意花点时间安静听我说，那我又何必对你们客气呢。
　　闭眼深呼吸，初一慢慢举起手，然后……
　　“乓！”木屑飞舞，擦过初一的脸留下几丝红痕。
　　满地的桌子碎片，那声巨响连大礼堂的最后方都能清楚的听到。
　　“不知道，能否认真听我说几句呢？”
　　一瞬间，吃东西的，玩游戏的，聊天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很好，很安静。初一点头，武力震慑真的是很有必要。
　　初一弯腰捡起地上的话筒，拍了拍，还好没坏。“我知道，这种开学演讲都很枯燥，所以我只讲一件事。”
　　“前面说过了，元易中学现在的状况很不妙，基本就是站在悬崖边上。校内的学生越来越没有干劲，老师也不管事，任由学生胡作非为……”
　　“在外人眼里，元易基本就是个收容所而已，没有人对它抱有期望。元易中学的学生都是被放弃的，只有不努力的废材才会选择元易，我想大部分的人都这样讲过。”
　　“但是，我想说的是，即使如此！是谁给予了他们蔑视的权利！他们凭什么对我们的人生做出莫名其妙的结论！是我们不能做到吗？还是我们不敢去做！都不是，只是因为我们不想而已！不想努力，不想付出，不想为了看不到的未来流汗流泪，这些就是他们看不起我们的理由……”
　　没有人出声打断她，甚至是连呼吸都变轻了。从来都是被放弃的他们，却像是在这一刻感觉到自己的内心被触动了。
　　“……我们是被所有人放弃的，正因为我们什么都没有拥有过，所以我们才能够拼命去争取！我们凭什么要低着头，凭什么卑躬屈膝，委屈做人！你们已经痛苦够了吧！那么为什么不站起来，向那些曾经嘲笑过，欺辱过你们的人露出弱者的獠牙，嘶吼着将他们逼入绝境！撕咬他们的咽喉！让他们连哀嚎着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初一深呼一口气，然后握紧自己的拳头，“我在此宣誓，我初一！元易中学高等部新生，将赌上在场所有弱者的尊严，必将带领元易中学夺得全国校星赛的桂冠！”
　　所有人都震撼了，所有人都沸腾了，他们欢呼着，咆哮着。
　　连地面都为之震撼。
　　初一早已放下了手，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走下了讲台，虽然有所预感，不过效果确实出乎预料。
　　伊莲心随着众人一起鼓掌，其实在这之前她完全不知道初一的演讲会是这样，不过的确是让人热血沸腾。到底还是一群孩子，青春不就是这样吗？
　　施易站在大礼堂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热烈的鼓掌。他很早之前就到了，不过初一讲的实在精彩他也就没进去，怕打断了她的发言。等到时机差不多了，里面的学生在众老师的安抚下安静下来，他才慢悠悠的从最后面踱过来。
　　“还以为会是个墨守陈规的好学生，没想到你也会说出这种话啊，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小、初、一～～”
　　“是你……”那个半路逃走的无名氏。
　　“没错，就是本大爷！让你输的一干二脆——哇！你偷袭！”
　　施易连忙后退一步后仰躲过初一的飞踢。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是偷袭的，所以你没资格说我，还有，我并没有输，更别说什么一干二脆。”像是被气氛渲染了，初一打开了话匣子，“如果没记错的话，是你被我妈妈吓到连话都不敢说了。”特地加重的地方让施易气的牙痒痒
　　“切，你是想再来一次吗？”
　　“有何不可，我倒想让你看看是谁先求饶！”
　　没有任何预兆的，两人开始动起拳脚来。初一一个滑步扑向施易，施易闪身，转手扣住初一的肩膀，提膝向上，初一匆忙中以肘防守，仰头避过，顺势拽住施易的衣领用力一甩，把施易拽得飞起来，硬生生砸在地上。
　　两人一来一往打的火热，台下看着的一群人却很无语。
　　喂喂！这剧情发展不对啊！不是正赶着激情澎湃吗？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初一自然知道这样不妥当，可是施易那一副“你是我手下败将的”得意表情却是不能忍的，况且自己也想知道两人到底谁高谁低。
　　大脑被拳头击中的钝痛让初一闷哼出声。剧痛冲击下意识有些涣散，训练有素的身体本能做出反击，抡起胳膊，一拳击中施易的下巴。下巴似乎要飞出去的剧烈冲击，让施易一阵眩晕，手肘立刻袭向初一面庞，将她抡飞在地。没有任何的技巧和特技，单单是拳头之间的对决却也让在场的其他新生觉得自己与他俩的差距甚大。
　　初一双手用力，撑着自己从施易脚下滚开，地板硬生生被他砸出了一个洞来。一个腰弓绕到施易面前，趁机扯住他飘扬的领带，施易一个不查，被她掼倒在地上，骑身压倒。
　　至此，“全力全开”互扁的两人终于停下，初一用膝盖顶着他的后背，按住他的头，“现在你还想说什么？”
　　试着挣扎了一下没用，施易心想初一的速度和力道似乎增强了不少。
　　“……呼！真不该戴领带，本来是想用来装13的，没想到反而让自己受累。”
　　“强词夺理，输了就是输了”其实初一自己也知道，这家伙根本没用全力。
　　讲台已经是一片狼藉了，伊莲心和施思源交换下眼神，一齐走向台上的两人。
　　“今天的迎新演讲到此结束了，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感谢初一同学慷慨激昂的发言…………接下来请大家有序的离开大礼堂，回到自己的班级，由各班级班主任宣布其他的注意事项。”
　　同学们显然还没从惊吓中清醒过来，就记得校长说可以离开了，三三两两结伴走出了大礼堂。莫晓东坐在距离礼堂门口最近的位置，礼堂虽大却不是坐满的，所以前面发生的事情他看得一清二楚。
　　这些人跟自己不一样。莫晓东在心里说道，悄悄的隐在人群中一起离开。
　　趁着施思源说话的档，伊莲心抓起闹腾的两只，带到了红幕后面。
　　“我都不知道你们两个原来是认识的吗？施易就算了，初一你又是怎么跟他杠上了……难道，你妈妈说的那个厉害的人，就是施易？”还别说，看两人相看两厌的神情就知道自己应该猜对了。
　　“哈！听到没！你妈妈都承认我厉害！！”
　　“你闭嘴！还没找你算账呢！我家宝贝是你能随便碰的吗！活腻歪了？！”
　　这女人真是越来越讨厌了，不过不能惹她。施易抬手，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我那时候根本没出手，你刚刚也看到，这家伙哪里厉害了？”涉及自己的尊严，初一绝不会在这件事上让步。“而且这家伙还被妈妈吓到了，连话都不敢讲。”
　　“我那是不想逞口舌之快！”这个成语应该没用错吧。
　　“哼，竖子无礼，河门海口。”
　　“什么意思？”
　　“没礼貌的小子尽会说大话！”
　　“你这家伙……”
　　眼见两人又要开掐，伊莲心连忙插入，“先不管是谁赢谁输，你们今天都不该在礼堂大打出手，先不说影响不好，不小心伤到别人怎么办？”
　　一时沉默不语，两人显然都知道自己太冲动了。初一很少见伊莲心对自己生气的，不过这次是自己做过头了。
　　“对不起，我错了。”诚恳的道歉获得了伊莲心满意的笑容，她抬手摸了摸初一的头，转头对施易，“你呢？”
　　“是是是，我错了，对不起，请女王您大人有大量饶过小的这一次吧！”举手投降状。
　　这女人生气起来可是连自己都敌不过的，这时候低头认错才是硬道理，男子汉吗，要拿得起，也要放的下才是。
　　“你这家伙跟谁学的这一套，滑里滑头的。”
　　“诶？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啊，每晚八点档，爱情情感剧场，与您相约上映。”
　　“……这种脑残剧，以后少看点为好。”
　　“哦……”过来人的经验之谈吗？
　　“好了，事情完美结束，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吧。初一，我的宝贝女儿，你是见过她的照片的。”
　　啊，当然见过，被你逼着一起看了无数遍，化成灰我都记得。
　　“一一，这位就是跟我一起从梅伦回来的施易，比你大几个月，而且他还是你们校长的公子呢。”
　　“真不敢相信，那位叔叔看起来还是很稳重的。”
　　什么意思？
　　原谅施易尽管中文学的已经很不错了，也一时不能反应过来。伊莲心捂着嘴在一旁偷笑，初一看着他一头雾水的样子，也笑了出来。
　　“诶～看来你们聊的不错吗，在说些什么呢？”
　　施思源处理完事情，来到后台见到的就是这一副和气融融。果然是小孩心性，情绪转的跟风一样快。
　　尽管不理解初一那句话的含义，不过看她们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不想让老爸在进一步下去，施易连忙叉开话题，“我刚刚在门口听你讲了那些，你说的很对我胃口啊。”
　　对他胃口？什么鬼……“我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要谦虚了，虽说能把元易中学带到巅峰的人只能是我，不过你还是可以当个副将，站在我身后的。”
　　这人是有多自恋啊！副将？亏他想的出来！
　　“因为你不是输给我了吗，所以这个leader的职位当然是由我收下了。”
　　“对吧，手下败将，噗————！”
　　收回手，初一冷眼看着施易捂住肚子蹲下，刚刚那一拳自己可是用了实劲的，痛死他活该！哼！
　　“你、你这家伙又偷袭！你给我、站住……”
　　不，这次是你自己作死(_)
　　在场的两个大人，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的走出后台。
　　“我觉得把希望寄托给这几个小孩很不靠谱啊。”施思源不是不愿相信他们，毕竟自己儿子也在。
　　“可现在也只能相信他们了。”
　　“那还有另一个呢？你不打算出手吗？他可不怎么好忽悠啊。”
　　“我本就不打算插入，那是他们自己的事，能不能说服那个人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我既然相信他们，那又何必在多做些什么。”
　　伙伴可是要自己用心去寻找的，找到了就成功了一半，剩下的不过是互相了解罢了。
　　“你在梅伦是不是主攻心理学的？”
　　“不，是教育基础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