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刑警的日常[年代]》月戍

53、第53章 自己动动脑

　　第53章

　　审讯室里，李平安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包括他和邱明的恩怨。

　　邱明总想空手套白狼，还下套坑他，被他坑了回去就想报复他。

　　李平安烦得不行，又不敢明着跟邱明对着干，就想了个办法，说自己有另一条赚钱道儿，就怕邱明不敢。

　　邱明是个见钱眼开的，一听李平安说赵广发的仓库里有值钱的东西，立马就去找赵广发。

　　李平安觉得，以邱明的性格，如果真发现了什么，肯定会狠狠敲一笔。因为他早就发现，赵广发不光是倒卖铜线那么简单。

　　“我就是想利用赵广发，教训一下邱明，可我真没想到他会死。”李平安现在再想到那晚看见邱明尸体，还是会心头发颤，“我也没想让他死啊！”

　　他当时吓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事跟赵广发脱不了干系。

　　可他跟邱明本来就有仇，怕警察怀疑他杀人，就东躲西藏，给林巍留线索，提示林巍，赵广发不仅仅是倒卖铜线，他的仓库里还有其他东西。

　　“数字是什么意思？”唐守坤问。

　　“是车牌号，但是我没记全。”李平安说。他不认识那是什么车，就描述了一下样子。

　　一旁记录的李东抬头看了他一眼：“伏尔加？”

　　唐守坤看向李东。

　　李东提起，赵广发死了之后，他去过赵广发家里。临走的时候，在小区门口看到过一辆黑色伏尔加，外地牌照。他记住了车牌号，有李平安说得那两个数字。

　　唐守坤问李平安，是在哪儿看到这辆车的。

　　李平安说赵广发坐过这辆车，他见过赵广发从车上下来。他虽然不认识车，但赵广发就是一个仓库主任，应该买不起小汽车，就多留意了一下。

　　“当时车后座还坐着一个男人，用手绢捂着嘴，不知道是擦嘴还是擦鼻子，我没看清脸，就看到他有很多白头发。”李平安回忆着，“赵广发下车之后还给他鞠了个躬，看着挺怕他的。”

　　李平安之前一直跟着赵广发倒卖铜线，但隐约觉得赵广发除了铜线，还在往外倒手一些重要东西。他不关心，怕知道得越多越麻烦，就假装不知道。可自从见过赵广发和那辆车，他直觉这里面肯定有大事。

　　“说不定邱明就是被他们合伙弄死的。”李平安小声说道。

　　李平安又说，他在有色金属厂外面看见林巍和秦峰进了厂子，还以为能抓赵广发，结果俩人就这么走了。

　　“赵广发已经死了。”唐守坤盯着他，“你最好说的都是实话。”

　　“我说的当然是实话！”李平安急了，“我爸无缘无故被你们抓来，我当然要说实话！”

　　唐守坤问，赵广发死的那天，他在哪里。

　　李平安说上午就在有色金属厂附近转悠，本来想趁天黑回家一趟，结果就看见他们带走了他爸。

　　“那你有没有发现厂子有什么异常？”唐守坤问。

　　“我上午看到一辆半截货车来过，没一会儿又走了。”李平安想了一下，“我这几天在厂子外面看到不少大货车，半截货车还是第一次见。”

　　唐守坤问他有没有看清车上的人。

　　李平安摇头，说两个人都戴着帽子，脸挡得严严实实，一点也看不见，就知道一个又高又壮，一个矮一些瘦一些。

　　“为什么私下里见林巍？”唐守坤话题一转。

　　李东余光看了眼唐守坤，把耳朵支棱起来。

　　“我只信她。”李平安像是小孩赌气一样。

　　“只信她？”唐守坤轻笑了一下，“还是你觉得，她能帮你做些什么？”

　　“唐队。”李东立马警觉，表情也严肃了，直接硬刚唐守坤，“这么问不合适吧？”

　　“开个玩笑而已。”唐守坤靠在椅子上，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可那双眼睛却像鹰一样盯着李平安。

　　“那为什么今天又主动过来？”唐守坤问。

　　“林姐，”李平安打了个磕巴，“林队说......她说我应该相信警察，把知道的事都说出来，警察是不会冤枉好人的。”

　　“那你又怎么解释，我们在你家里找到了杀害邱明的凶器。”

　　“什么凶器？”李平安一脸懵。

　　唐守坤盯着李平安的脸看了一会儿，那眼神像是要看到他的骨头。最后他确定，林巍见李平安，确实没有透露关于案子的事。

　　从审讯室出来，唐守坤给李东递了根烟。李东摆摆手，说自己不抽烟。

　　唐守坤站在窗户旁点了烟，吸了两口，李东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你们林队，”唐守坤抬了抬眼皮，“故意的吧？”

　　“啥？”李东一脸问号。

　　唐守坤也没解释，往窗台上的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结果一半掉在外面。

　　李东看着窗台上的烟灰，心想一会儿刘姐来收拾，准得骂。

　　唐守坤回到办公室，让周貌翻翻之前关于倒卖链的线索，看看是不是记录过一辆黑色伏尔加，但是不知道车牌号。

　　周貌有印象，一下就翻到，“这辆车在火车站接过一个人，吉城的协查通告说，这人跟他们那边的倒卖联有点关系，但是没有证实。”

　　唐守坤把李东说得完整车牌号告诉周貌，让他去查。

　　—

　　林巍到拳击馆的时候，雷兴盛正在看队员打沙袋。见她进来，雷兴盛也没多问，扔给她一副拳套。

　　“今天不打了。”林巍站在台边，“雷哥，问你个事儿。”

　　雷兴盛一听这语气，就让队员自己先练，跟林巍去了里间。

　　“城西谢虎那个虎啸队，你能搭上线吗？”林巍问道。

　　“有事？”雷兴盛翻了下桌子上的日历，“下周跟他们有场比赛。”

　　“我想跟着去。”林巍也没绕弯子，“见见他们的人。”

　　“林队长，这事我帮不了。”雷兴盛平时话不多，但拒绝人的时候很干脆。

　　他的理由很简单。虽说这两年拳击已经是一项合法的体育运动，但有些习惯一时半会改不了。这个圈子本来就小，鱼龙混杂，尤其像虎啸队这种，大家心照不宣的“垃圾队”，正规的拳击队都不愿意跟他们有太多来往。

　　“谢虎这人三教九流都认识，都说‘阎王好惹，小鬼难缠’，真要是传出去跟你们合伙算计同行，那我们兴盛在滨江也混不下去了。”雷兴盛说得很直白。

　　“抱歉，是我欠考虑了。”林巍明白他的意思，也能理解。

　　雷兴盛见林巍起身要走，又把她叫住。

　　“虎啸队特别废陪练，隔三差五就要招人，你自己想办法吧。”雷兴盛说道。

　　晚上快九点的时候，李东和方鸣又来了，这次还带着张锋一起过来的。

　　陈景和去洗了些水果端过来，三个人跟陈景和也不外道，说了声谢谢就开始吃。

　　林巍把虎啸队招陪练的事说了一下。

　　李东一听，问道：“你还觉得杀邱明的人是他们队里的？”

　　林巍点点头。之前方鸣收集过虎啸队队员的资料，林巍分析过，这个队的人员流动性很大，这两年可以说全换了一遍，但是有个叫黄泰的，从建队就一直在。

　　“怪就怪在，这人从来没参加过拳击赛。”林巍下午在雷兴盛那儿了解到，近两年滨江组织的大大小小的拳击赛，参赛名单里没有这号人。

　　“你不会要去当陪练吧？”张锋已经开始吃第三个苹果。

　　“我不行。”林巍往张锋左手里又塞了一个苹果，“你行。”

　　张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苹果，又抬头看林巍，嚼了两下，“我倒是没问题，唐队那边咋办？”

　　“自己动动脑子。”林巍说完又觉得让张锋动脑子实在残忍，就提示道：“唐守坤那人疑心重，一件事恨不得拐七八个弯，想骗他不容易，所以你就直给，用真心。”

　　第二天上班，张锋直接去找唐守坤。

　　唐守坤这几天都没注意到三队还有这么个人。

　　“有事？”唐守坤扫了他一眼。

　　“唐队，我要去虎啸队当陪练。”张锋一本正经道。